寫在前面的話

當單獨放開二胎政策的時候,新生兒的出生率並不如期望的那樣,於是沒有多久,二胎政策全部放開了,對於一些家庭來說,這也許就是喜大普奔的好事情。
然而,很多家庭還是沒有選擇生二胎,當居委會家訪,想調查一下為什麼現在的八零后不撐起二胎大軍,反而是七零后孤軍奮戰的時候,我想那多半是經濟基礎決定的上層建築。

一.一場普通對話引發的血案

昨天是大年初二,家家戶戶走親訪友,面帶笑容,我們也不例外,可以想見飯桌上的談話,必定快樂祥和。
然而,也有特例,我的婆婆,有兩個兒子,在她那個年代,是一件喜事,兒子多,腰桿硬實。
可惜的是,兩個兒子相差無幾,兩個兒子都生了一個男孩,小家庭都要上班,大兒子的孩子一直寄託娘家照顧,不巧,年後娘家有其他安排,不能照顧孩子,於是我,作為一個大媳婦,就要問問二位公婆,孩子是不是要他們來帶。
丈夫斥責我沒有提前和他商量,怎麼在飯桌上就提這麼棘手的事情,那婆婆小兒子的孩子怎麼辦?
公婆一致臉黑的表示,我沒有良心,給他們找麻煩,甚至連發珠炮,不間歇的怒吼五分鐘之多,期間,我無任何說話機會。
我一時間好像被雷劈了,眼淚順着臉頰像瓢潑大雨,淋濕的徹底,這也是我第一次見識到了公婆的臉。
這還沒有完,丈夫竟然說我說話直接,關於帶小孩的事情要迂迴曲折,不能不拐彎抹角。
畢竟公婆有兩個兒子,我淚眼模糊的看着他們,覺得我如果不趕緊走,他們會把我生吞活剝。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我就是那個可恨的人,和丈夫在一起十八年,從來都是不言不語,就說了讓婆婆帶孩子,就全盤否定,否定我的人格和自尊,否定我的辛苦和勞累,我突然長出來的白髮,也許是活該,我為了這個家,沒日沒夜的兼顧幾份工作,這在夫家看來,是應該的,可是不能讓他們為我們做任何一件事情,因為他們要看護小兒子,還有小兒子的家。
我們的東西被扔了一地,一把鼻子一把眼淚的要和我斷絕來往,甚至教唆着他們愚孝的兒子拋棄我這個糟糠之妻。
他們孝順的大兒子果然夜不歸宿,再不和我說話,今天是大年初三,我被拉到了民政局,然後,他們訴訟官司,因為他們要孩子。

二.我不知道我做錯了什麼

我眼睛忽然模糊,媽媽拉住我的手,聲音哽咽,我每聽一句她老人家的話,我就要哭泣,不能自己,因為她說:我的孩兒,你這麼多年過的苦啊,不捨得穿,不捨得吃,用生命在撐着你這個家,可是你婆家哪裡體會到,覺得他兒子優秀,隨便也能找到女人,你婆家兩間茅草房哪裡那麼多的自信,我的孩子,要學歷有學歷,要容貌有容貌,怎麼就上了他們的當?是媽媽不好,不能給你最好的生活,媽媽害了你,迷失了心智。
我摸着媽媽的臉,拚命搖頭,怎麼能怪她,要怪就怪命,我削掉頭髮、辭別父母,孤身遠去。
我放不下我的孩子,我還想看一眼,我覺得我的生命到了盡頭,我想再看一眼我可愛的孩子,我偷偷的在窗口張望,我看到巫婆的臉,幾乎將我吞沒。
我一個踉蹌摔倒了,他們關上門和窗,現在官司打不了。

三.陽光下

我好像失去了知覺,再醒來,陽光正好,鄰床的阿姨給一個婦人剝橘子,我聽到她們說,:要兩個孩子好,老了多一個人照應,等身體養好了,就再生一個。
我聽女人說:生什麼生,一個夠了,我愛人就是兄弟兩個,公婆的心根本不在我愛人身上,像不是親生的。
我木木的看着窗外的陽光,不知道此時是身在何年何夕,也不知道為什麼坐在這裏,大腦一片空白。
也許這是一個新的開始,從空白開始。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