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的時候,我躺在床上,喉嚨里還有吞咽聲,眼睛望着黑漆漆的空間,我有些胸悶,我不知道這是多少次失眠了。

       曾經我以為我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因為我在愛情的這條路上一帆風順,從初戀到永遠的感覺,慢慢的在婚姻里消磨的只剩下沉默,我們已經很久很久沒有思想方面的交流了。

       有一天下班回到家,天已經黑下來,西邊的夕陽早已經沒了影子,不知道這是第多少天沒有看到了夕陽了,我們的日子漸漸演變成了相互無言,每天起早貪黑,為生活忙碌。

        我們的感情很好,好到我了解他的一切,他知道我的所有,再聊天都顯得多餘,可是我的內心是焦慮的,我記得他曾經說過”和你在一起,有說不完的話題。“

        可是現在,婚姻的城堡里,我們沒有了聊天,沒有了挽着手臂漫步在鋪滿黃恭弘=叶 恭弘的石板路上,我們甚至好久沒有坐下來一起喝一杯茶。

       我們就像陀螺,不停的旋轉,我曾經絕望的想,是不是前半生我們把愛用完了,以至於現在我們對愛都麻木而視而不見了。

      有一天我梳頭髮,看到頭髮里夾着銀絲數根,我的心一緊,我知道連日的失眠,已經在身體上有所顯現,我拿着頭髮去找他,他只是淡淡的看了我一眼,”這沒有。“

         當什麼都不重要的時候,我竟然對愛情還是執着的要得到一個答案,我望着他的背影,想到了我十幾歲的時候是那麼的天真。

         相見於花季,相戀於花季,從懵懂到而立,我們在一起的日子實在是太長太長,是不是當初愛情之花開的太盛,以至於在婚姻的柵欄里才凋謝的異常快,還是說婚姻里就沒有長久的愛情?

       我開始厭倦日復一日的工作,我開始質疑自己的生活,我覺得這樣過下去,似乎沒有了什麼意義?我開始發脾氣,可是我們的感情卻沒有回到戀愛中的狀態,我着急,上火,沒有食慾。

       暴雨來得絲毫沒有徵兆,我站在公交站台下面,看着瓢潑大雨,眼淚順着臉頰流下,一輛車子緩緩停在雨中,對着我不停的打着跳燈,模糊的雙眼看到熟悉的身影,他來了,他來得及時。

        回家的路上,他看了我一眼,“去學車吧,不要恐懼車子,至少能讓你回家自由,不用擠公交。“我沒有說話,第二天,他給我一個袋子,裏面是學車的資料,還有一張健身卡。

       ”多鍛煉,可以給你一個好的睡眠。“
        他走了,他的話在我耳邊回蕩,現在也許那個沒有結論的命題已經不重要了,他的愛已經融在日常生活中,而我一直渾然不覺。

        陰雨連綿的天氣里,我看着窗外的雨水沖刷着窗欞,我的心歸於平靜,也許當年那個追逐愛情的女孩,現在已經在婚姻的籬笆里折了翅膀,繫上圍裙洗手作羹湯,可是我不再夜間輾轉反側了,我明白,愛情不是兩三天,婚姻是生活的一種形式,愛情在婚姻里細水長流,不着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