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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昨天晚上,我終於衝破自己給自己設置的重重障礙,如願踏進了游泳池。

這個夏天早就想去游泳,也曾約過一些朋友,可是每一次到最後都因為天氣或者其他非我的主觀意願而不能成行。

因為今年第一次去游泳,我想找個伴兒一起,已經忍耐了好久,昨天實在太想去了,在從圖書館回家之前就試着看能不能約到朋友一起去,結果一個已經有約,說是明天一起去吧;一個說是親人來省城看病,走不開;還有一個也來了親戚,不過是大姨媽。

“沒關係,那我就一個人去吧!”在回家的路上,我在心裏對自己這樣說。這樣的決心其實已經下了好多次,我覺得一個人去游泳沒什麼,可遲遲無法做出相應的行為。

泳衣早就打包好了,我站在窗台上望着天色,瞥見馬路上飄滿了小雨滴的痕迹,仔細一看,可能就是在我回家的這一小段時間里下過了雨。抬頭看天,遠處飄着烏雲,它們像是漸漸要被吹散的樣子。這個時候的我又開始打退堂鼓了:要不明天再去游泳吧,今天可以去室內跑步,明天還能和朋友一起。

糾結了一會兒,一想到其實我無論選擇哪種,於我而言都會是一個正確的選擇,既然如此,那今天就不理智地選擇自己喜歡的方式吧。

隔壁小區就有一個游泳池,我背着泳衣,一路聽着歌,成功地摸到了游泳池所在位置。池子雖然比較新,但是比較小,裏面都是家長和小孩子,這讓我有些退縮,待會兒我一個人豈不是太危險?

事已至此,我也不可能扛着衣服原路返回,便帶着救生圈進了池子,依偎在下泳池的樓梯口上,眼巴巴地盼望着有非情侶和非親子的人前來游泳。

好在等了不到五分鐘,就盼到了三個年輕的小妹子,其中兩個已經能夠來去自如了,另一個比我更像是生手。

比起撩漢,我撩妹的方法要高明得多,她們也很友善,不到一會兒我便加入了她們的隊伍。後來另外兩個妹子去深水區歡樂去了,我便和另外一個在淺水區互相“救命”,簡直是完美的搭配。

小區的游泳池人不多,水也不深,服務台和更衣室實在太簡陋,池子里還有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我是個粗人,哪講究那麼多,自己主動忽視了不夠理想的因素,愜意地在池子里消暑。

池子的四周圍有柵欄和灌木叢,從這兒路過的人估計能夠看到在游泳的人們,而我也不時看到小區居民悠閑地從柵欄外走過,不過影影綽綽。池子是天藍色與白色的小瓷磚鑲嵌,還有一塊僅用來裝飾的石雕,抬頭可以看見小區的房子整齊地排列在眼前,另外半邊天則是純粹的深藍色。

暢遊了一個小時,閃電從遠處漸漸靠近,自然是不可以再在水下活動,雖然不夠盡興,但是不得意要離開。臨走之前,我和她們約定今天再去,便頂着我那一頭濕漉漉的頭髮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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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偶爾和同是單身的朋友聊天,他們會問我,自己一個人去做那麼多事情不害怕嗎?

嗯,當然害怕,不過我更害怕我什麼都不去做。這時候,我往往還會加一句,說我的段位還比較低,我的大學室友曾一個人港澳游以及去泰國旅遊呢。

那麼我的大學室友會覺得一個人出去玩很爽嗎?基本上是這樣的,你知道現在很多人都有特彆強大的內心,一個人也可以把很多事情幹得極好。

那麼她只是想一個人出去玩嗎?嗯,事實並非如此。室友曾和朋友計劃一起出去,可是朋友們都爽約了,臨時又找不到其他人,可她實在想去。我擔憂地問她:“你真的要一個人去嗎?”她不帶半點兒猶豫地回答:“去啊!”

只不過臨走之前,她半開玩笑地說:“你們這些人太不守信用了,都說好了要一起去,結果類……”

人是群居動物,在很多時候,每個人都在盡量避免過多的孤獨。當然,還有一個前提,人最主要的目的是求存,人們在做很多事情的時候都不自覺地追求更少的成本。

追隨我習慣一個人的起源,大概是在大學時候,那時候的我超迷戀看電影,總約着朋友一起去。大家都沒錢啊,況且他們看電影的興緻遠沒有我的那麼濃烈,於是當把她們約遍之後,我再也約不到人了。可是我又不想一個人去,便想出了一個辦法:最近家教掙了點錢,那我請你看電影;上次你幫了我忙,請你看電影;你最近要生日了,我請你看電影吧……

由於我花在看電影上的錢也是自己從生活費里摳出來了,漸漸地感到了經濟上負擔不起,可是我又想去看電影,便在心裏思索:我一個人看電影的成本要比兩個人低多了,與其請別人一起去,無形之中給別人造成了壓力,還不如自己一個人去。

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我開始習慣一個人去做只有自己真正感興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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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當我一旦走了出去,我發現很多人其實和我一樣,在彷徨了很久之後才下定決心去做某件事情,當然更多的是結伴同行。

比如一個人去武漢旅遊的時候碰到了一對和我同屆的姐妹,在她們的允許下,我厚臉皮地和她們一起走完了武漢大學。拍照,吃東西,雖然免不了生疏與客套,不過總體來說差強人意。即便是離別之後,我們揮一揮手就說再見,甚至沒有留下彼此的聯繫方式,不過幾個小時之前拍到了那幾張合照永遠珍藏在了我的相冊里。

還曾在住宅的電梯里認出來了一個在健身房看到過的妹子,我們之間因為有着健身房這個共同的聯繫,不到幾秒鐘我們便去了對方的家裡参觀了一圈。我們在她家裡自然而然地交流着彼此的信息,她告訴我說她才去沒多久,而我熱情地說以後可以一起去或者一起回來。

因為我一直遵循着自己的生活規律去健身房,可是我再也沒有在那兒見過她,等我們在某天晚上再次相約一起去散步的時候,她對我說她其實就去了完整的一個星期而已,而現在她的健身卡已經過期。

我疑惑地問她為什麼不去,我完全可以和她一起呀。她告訴我,因為她的室友和她一起辦了卡,可是室友沒去幾天就不想去了,她曾費盡心思也沒法讓室友再打起精神一起去,她也就倦了,不去了。

後者更像是一個反面例子,就像很多時候的我一樣,明明想去做某件事情,可是尋覓了良久也沒有找到同伴,後來就想還是算了吧!

如果有什麼事情,明明是一個人去做看上去比較可怕,可是最後我卻完成了,大概就是三個原因:一,我不得不去做,比如去醫院看病;二,我真的習慣了,比如我經常一個人匆匆忙忙趕到電影院門口買一份可樂和爆米花,再奔向影廳;三,想去干某事的渴望超過了孤獨帶來的不安之感,比如實在想出去走走,剛好又約不到別人的時間,那就一個人去罷了。

對於一個獨自生活的人來說,難道很多事情非得一個人去做嗎?

大多時候是這樣,不過如果你實在不願意,你可以採取擴大你的社交圈這種做法來改善局面。只是,像我這樣不善於社交,並且想做的事情太多並且烏七八糟的人來說,若是把時間和精力投入了社交關係中,那麼所費的機會成本實在太高。

如果和朋友有共同想去做的事情,那麼一起去倒不失為一件樂事,只是總有些時候,我得去克服或者遷就別人的安排,然後毫無計劃地等啊等,等到了最後卻還是一個人。

厭倦了那麼多無盡的等待,便開始學着更加平和地去適應一個人生活,即便是在別人以及自己看來確實寂寞了些,也並不是最想要的選擇,所以倒不如從一開始就嘗試着一個人默默地以自己喜歡的方式慢慢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