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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如果愛情的總量加起來是十分,那麼和愛我八分的劉大人分手,找了一個愛我六分的下一任皮衣,也是件不錯的事情。

自然,這件事情沒法如我說得這般辯證地看,畢竟誰愛誰有多少,只有自己內心可以給自己一個答案。

​劉大人總說自己愛我十分,按照總分十分的算法,那麼我對他恐怕只能算是零分,該段關係就不可能開始也不可能繼續下去,所以即便我知道他對我體貼有加,百依百順,從不強求我做任何事情,我也需要留下兩分來愛過他,算是最初和最後的善意。

而皮衣,大概是對我有興趣的。早在半年前我們認識,這期間,未曾如表現得大暖男那般花心,也並未交過一位女友,如今卻自然而然地決定和我在一起。

當然,從機會成本來說,皮衣只是選擇和我在一起,而我卻放棄了和我並沒有什麼實質性矛盾的劉大人,自然是我的損失比較大。但鑒於我踏出了第一步,他就可以踏出剩下的九十九步,也因為即便在某種程度上而言我是因為他而分手,卻證明我是一個注重自己的真實感受大於其他的人,所以算他替我愛我多一分吧。

記得最開始和劉大人一起時,我鄭重其事地表示“無論怎樣,我們得堅持半年”,也算是大齡女青年還對劉大人這件事抱着充分的期待,豈知世事難料,倒主要是因為我的緣故,兩個人沒發善始善終地走完這一步。

把同樣的問題拿給皮衣時,是我先有點兒慫了——先問了他半年之內是否換過好幾任,對方說沒有,我心裏的石頭有點兒落下,到底不是一個輕浮的男子。

皮衣問我何出此言,我說“怕我們一兩個月就分開了”,他沒有說話,只是認真地看了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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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如今說的這些話,其實是一件關於自我的事情,不大也不小,本是下定了決心不去想,畢竟只要自己是個能夠讓人幸福的人的話,無論跟誰在一起都會是不錯的選擇。

這一天下午,連順帶着看井柏然的機會都放棄了,我來到了書店,一個人佔據了兩把椅子和一張小桌子,翻閱了幾本書,對着一杯咖啡和一瓶插在水裡的水草,好想梳理一下自己內心紛雜的思緒。

如果要以對我好為切入點,我想劉大人是不可代替的。平生有幸遇見他這個美男子,一開始是因為互相看得慣顏值而在一起,隨着時間的推移,他放大了我的不少優點,越來越愛我,而我對他的感覺正好相反。

之前的二十多年,我也多麼希望有一個人愛我如生命,即便不那麼誇張,至少也得全心全意無條件愛我,但是當這一個人真的出現了,欣喜之餘,我卻多了那麼點習以為常。

隨着我感情的減淡,有時我一臉無動於衷地看着劉大人,他因為我一張偶爾沒有笑容的臉而放下碗筷,又一次十分關心我情緒如何;一天二十四小時,只要是我打過去的電話,他的聲音總是歡呼雀躍的;無論在一起待多久,連我都對自己那張妝容漸模糊的臉想要視而不見,卻得花很多時間才能把他從我身邊趕走……

有時候看着那麼深情的他,我有點兒恍惚,想起了第一次見面時候的場景,那時候他多麼冷靜和冷漠,這一段時間我們究竟改變了什麼,我們相處的場景才會變成現在的樣子?而如今的場景,究竟是福還是禍?

說起這些,倒不是為了念及他的好,我知道我對現在的他而言有多麼重要,只是更想表達,即便是對我那麼好,我還是下定決心要離開,說明我們之間必然存在着某些負面的事情,其負面影響足以抵消了對我好這件事的正面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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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每逢劉大人看到了我身上一些不太好的點,又或者我說了某些在我看來稀疏平常的話,往往一不小心就會傷到他。而這個時候,他總會一臉受傷地隱忍着,表示不能接受,需要我改正,最好更愛他。

於我而言,我的所有表現都是自然而然地發生,自是因為覺得某種行為方式ok才會呈現出來,但沒想到我覺得能接受的東西,劉大人卻會認為那是有點兒不可思議。

在他多次說過“你這個人有點兒奇怪”之後,我忽略掉了自己喜歡做出合理的解釋的這個特點,兩個人談不來也就作罷。

由此引發出來的問題基本上是我覺得兩個人其實沒那麼合適,這個時候的劉大人卻跳出來表示希望我更愛他,恐怕這有點違背人性了。

從時間意義上來說,劉大人算是我的初戀,在他之前,我沒有和哪個男生有過超過正常朋友範圍內的交往。

捨棄初戀,到底是一件容易讓人於心不忍的事情,只是一想到兩個人在一起的過程並沒有那麼快樂,而我的生活也沒有因為一個人的出現有什麼變化,內心更是沒有激起丁點兒波瀾,這一段感情的質量註定不會好到哪裡去。

對比是可怕的,但也是因為有了對比,人們更容易看清究竟什麼才是自己真正心儀的。

其實,即便是對比,結果也不會是劉大人和皮衣孰優孰劣,而是通過對比之後,我做出的選擇,反映出的是我個人的心理狀態。

說白了,我對自己沒有那麼多的自信,我知道自己身上大概有優點,更有不少不容忽視的缺點,所以我根本沒法兒跟一個全心全意愛我的人保證——你和我在一起是個絕對正確的選擇。我怕哪一天他會失望,而我也會失望,而這一天又是註定會到來的。

而那個即便並不是特別了解我的皮衣,他清楚他中意的是我身上的哪些優點,在權衡利弊之後,沒有因為我身上有的他不喜歡的缺點而放棄跟我在一起,這對不夠自信的我而言,簡直是莫大的安慰和肯定——如果有時候我沒那麼靠譜,至少他會很靠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