軟綿綿的,睜不開眼睛,陷入一種情境,身體和心靈都挪不開了,何況雙眼。

夢,輕飄飄的,如一層薄紗蒙住了眼睛,只要閉着閉着,不必思考現實中的任何事情,好像心也鬆開了,人就沉到了酣睡里。

孩童時,夢裡都是花花的糖紙小人,甜甜的,帶着蜜汁一樣的液體,留在嘴角,化到夢裡,臉上是清晨恭弘=叶 恭弘子上的雨露,乾淨的帶着晶瑩的光,手一碰,雨露攤開,滴落了一滴到了地上,塵埃便笑了。

上了小學,夢裡開始有老師嚴肅的臉,有時也會夢到考試遲到,還有跑錯考場,想來,壓力和學習是牢牢的連在了一起。

反而到了中學,那樣的的夢卻少了,可能是臉皮漸漸厚了,考好考不好,全在天命,我只會答那麼多,不要強求了。夢裡開始出現,繽紛的衣裳,還有仙子的臉,朦朧的,他會含情脈脈的看着我,弄的我的心撲通撲通來回亂跳。

青春就這樣來了,帶着幻想,帶着未知的未來,書也不大讀了,只盼着,天上掉下來一個林黛玉,柔柔弱弱,欲說還休,提一提衣袖,便將半張臉遮住,猶抱琵琶半遮面,韻味十足。

我夢裡是一個少年郎,眉宇軒昂,氣勢不凡,以夢為馬,他嘴角上揚,因為我,還策馬奔騰到遠方,為了四海流浪,我在的地方是他的故鄉。

青春的夢又暖又長,趴在窗檯,看着空空的馬路,能發半天的呆,獃想里,有少年的錦繡年華,有我的盈盈笑臉,我坐在馬背上,他牽着馬,我們一起浪跡天涯,以天為蓋,地為鋪,我們在天地之間,世界只剩下我們兩個。

轟轟烈烈,相親相愛,永不疲倦,想着想着,嘴角就溢出笑容,春天的花爬過窗戶,我躺在花的香氛里,做起了春天的夢。

我夢見,天亮堂堂的,少年長了鬍鬚,黑黑的在下唇上面,我用手去抓,抓不住,我用嘴巴去啃,他攔住我,吻住了我的唇。

那一次,我覺得嘴巴像吃了辣椒油一樣,火辣辣的,乾澀,而緊張。

我的夢,有了甜和辣,其實也有苦和咸。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白天,我試着和一個與我夢中的男孩很相似的人說話,他不抬頭,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廢話。

也許他是無任何意義的一句話,可是那夜,我的夢流淚了,淚水滑落我的臉頰,流進我的嘴巴里,鹹鹹的,苦苦的,我醒了,再也睡不着了。

我踏着夜色,跑到男孩的樓下,像一個傻子一樣站在那裡,與樹一起站在那裡,我不喊不鬧,只想問問他為什麼要說那一句話,是不是他很討厭我,不然為什麼要說那句話呢?

我始終沒有等到他,我的腳步輕飄飄的,可能夜色掩蓋了我的思緒,我在黑色的天與地之間睡着了,我夢到,我去找他,少年扶住我,握着我的手,告訴我,夢裡,他永遠都在。

我笑了,我站在樹旁,笑的樹恭弘=叶 恭弘落了一地,打在我的臉上,那個和我夢裡相似的男孩他伸出手,攔住了樹恭弘=叶 恭弘,好奇的看着我問:你瘋了嗎?一直傻笑。

我沒有看他,我走開了,他拉住我,皺着眉頭:你能回到現實里嗎?

我迴轉頭,看到他眼裡含着淚水:讓我成為你夢裡的男孩,好嗎?

我笑不出來,撲到他懷裡哭了,淚水如河流奔騰不停,他抱着我,就這樣,和樹木一起迎風而立,地久天長,永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