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之女王》

文/薛會康

12年,她發訊息說:一個人躲在上海,看了《雪之女王》,以為自己不會再哭的,可還是哭成了狗。

我說:你那狗脾氣就不能改改。她說:就這樣了,改不了了,都是你慣的。

我呵呵。

她說:能不能寫寫咱倆的故事啊!像《雪之女王》那樣感人的,以後講給孩子聽!絕對酷到沒朋友!哈哈!

我說:狗男女有什麼好寫的,再說你太丑,硬把你寫成女主,不怕男豬腳硬不起來嗎?

她足足罵了我半個小時,還說我:根本就是眼瞎,甚至惡言相向,詛咒我找不到對象!

結果一語成讖,我操你大爺的!

16年,我一個人躲在北京,看了《雪之女王》,以為自己不會罵的,可還是問候了編劇他老母。

在滿是曬娃的朋友圈,我發了一條:曾經的你多麼像寶拉,高傲、敏感、脆弱,而我桀驁、不羈、放蕩,曾用最下流的方式向你告白,你看,這一切是多麼的不堪!

她回:你還是刀子嘴豆腐心,最愛口是心非那個,明明深情偏要裝成很不屑那個,不開心也會逗我笑的那個,愛耍流氓偷偷親我的那個,你看,我記得你多清楚啊!

曾經我問她:有那麼多人追你,為什麼偏偏從了我啊?

她笑,一臉嫌棄看着我說:是啊!你長的又不帥,只會罵我說些流氓的話,還愛欺負我,我真是眼瞎了!

我說:醜女,如果有一天,有人也對你這樣,就是他喜歡你了。

我想我們本都是很驕傲的人,從不會為了誰低頭,那時我們都還不懂得妥協,任憑雞皮蒜毛的小事消耗盡了彼此的耐心。

記得高三那年,從網吧下載了《雪之女王》,晚自習的時候,一人一個耳機偷着看。

桌洞里牽着彼此的手,她會說:不分開了!再也不分開了!還會哭的梨花帶雨,嚷着我欺負她,我差點脫褲子證明自己是清白的!

醜女,從那以後我就討厭一邊看韓劇一邊哭的女人了!超沒品!

下雪的早晨,她給我打電話,天都還沒有亮,她在樓下凍得瑟瑟發抖說:下雪了!下雪了!

我罵:你這狗脾氣!早晚被你氣死!

她說:切,我知道你才不會生我氣。

她說:吻我!吻我!嚴肅一點!一副痴女狀。

我故意假裝吻她,趁她閉上眼,然後嚇她,她便追着我打,我突然停下,順勢抱她在懷裡,握緊她冰涼的手。

一瞬間,雪絨浮動,溫暖攪動。

畢業后,她不止一次的暗示我去上海,其實我去了,在禮堂里看到了她優美的舞姿,被眾人眾星捧月般簇擁着,還是有很多人追求她,我沒有見她,一個人走在下雪的夜裡,很安靜很寂寞。

後來朋友還是告訴了她,她半夜打電話給我,一個字也沒說,只是不停的哭。

最後她說:你知道,當初我為什麼答應了你嗎?

她破涕為笑:當初那些追我的慫貨都還是孩子,只有你是第一個敢強吻我的,哈哈哈!

我淚奔。

今年遇到她,我擦!姑娘長開了,變漂亮了,腿還是那麼白,想起了以前我趴在桌子下偷摸她大腿。

她結婚了,有了女兒,我逗她:叫爸爸,叫爸爸。

小女兒笑的眼眯成縫,真像她。

總有一個人,把你寵成故事里的小公主,陪你經歷所有,最後笑着幸福相擁。

臨走時我突然問了句:他會陪你看《雪之女王》嗎?

她愣住了,然後笑笑說:不會。

畢業前喝大酒,隱隱約約覺得做了傻逼的事情。

東北姑娘碰面前男友,局是我湊的,擼串喝扎啤,扯淡吹牛逼。

我說:小馬,看你胸那麼大,咱倆喝一個唄!哈哈哈,我一飲而盡,姑娘一臉嫌棄,輕啜了一口,我就罵:小馬,東北姑娘牛逼啊!你這喝酒還是打點滴呢!跟我裝處女是吧!

我深知在舊愛面前裝逼死撐到底是人性共同的弱點,此情此景,打破偽裝的最好辦法就是喝!

我說:小馬,喝啊!小馬說:明天一早要去做火車,哈哈哈!

不會是約炮會情人吧!哈哈哈!我老弟,老弟啊!

然後用特真誠的眼神看向我,我哈哈哈,把目光轉到了旁邊老王身上。

老王就是小馬的前男友。

我說:那你倆喝一個唄!小馬眼裡撲閃撲閃的問我:怎麼喝啊?

擦,愛咋喝就咋喝唄!這他媽的和上床之前問我該用什麼牌子的避孕套有什麼區別嗎?!

老王說:那就我一杯你半杯。

抬頭又看看小馬,小馬啥也沒說,咕咚咕咚半杯,我在一旁看的呲牙咧嘴。

打完一圈,旁邊的哥們就逗小馬:老王以後又找過幾個男朋友啊?

小馬眼睛撲閃撲閃的,哈哈哈!我說:小馬,你眼睫毛不會是假的吧?她說:真的啊!不信你拽拽看!哈哈哈!

老王就在旁邊靜靜的看着,他本來就是個優柔寡斷的人。

我一瞧雙方都還挺能裝,那就繼續喝,喝破大天,見怪不怪。

扎啤上到第四桶的時候,串已經擼不動了,小馬眼裡影影綽綽,老王黯然沉默,我心裏不禁有點興奮,擦!快到時候了。

我說:小馬,老王長這麼帥,再和舊情人喝一個唄!

老王,絕逼是我朋友圈中數一數二帥的,炮友一籮筐,迷倒姑娘一片。

小馬啪的拿起杯子,喝!然後說了一句:都要畢業了,還能怎麼著,喝!老王也拿起杯子,說:你少喝點。

老王喝了一杯,小馬還在喝,看到這裏,我不禁說了一段話:小馬,我知道啊!其實沒必要裝成漠不關心的樣子,當你坐在這的時候,大概已經決定告別了,那就好好說再見,這樣挺好的!

說完我也喝了一杯,小馬放下杯子,哈哈哈,我就看着眼淚一顆一顆的從眼睛里掉出來,靜靜的看着老王,然後一下趴在了桌子上。

我心裏有一絲酸楚,畢竟這場戲和我不無關係,可他們可能在很久後會感謝我,他們都會記住今天!

後來,小馬一直在哭,再後來哭着吐,吐完了又哭,老王就靜靜陪在旁邊。

小馬和老王是在大一的時候好上的,一個大大咧咧,哈哈哈,一個溫情脈脈又不善於拒絕別人,分開后他們都經歷不同的人,直到今天相遇,那種不舍、無奈和絕望的氛圍還讓人不寒而栗。

其實,愛吧!又談不上。

回去的時候老王叫了一輛出租車,到門口進不去,老王就把小馬背到了宿舍。

後來老王說其實挺感謝我的,頓了頓又說了一句:以前,她挺能喝的。

是啊!以前。

“姑娘永遠十八歲”是大寬的成功學理論,他以過來人的身份教育我們:只要你有錢有勢,身邊的姑娘永遠十八歲,什麼情啊愛啊都他娘的騙人的!女人啊!靠不住,有錢就有姑娘!大把的姑娘跟你睡!

以前我特反感他,他倒是樂死不疲的做我的人生導師,可每次喝醉酒哭的都是他。

他幾乎是年少成名,大學那會寫劇本,賣版權也賺了不少,女朋友是舞蹈系的系花,用他的話形容,姑娘的腰像水做的,摸上去呲溜呲溜的。

後來姑娘說想演戲,大寬跑前跑后托關係,說:只要讓姑娘出演,劇本免費奉上。

姑娘演什麼,大寬就把角色寫的天花亂墜,結果幾部劇下來,姑娘真的小有名氣。

可後來姑娘走了,大寬說:她跟導演睡,跟老闆睡,跟他媽的演員睡,你知道嗎?姑娘的腰摸上去可滑溜了。

他曾不止一次的說:是我把她帶到這條路上來的,是我害了她!

後來大寬不寫劇本了,開起了公司,身邊永遠有年輕的姑娘環繞,逍遙快活極了!

有一次我問大寬:你身邊的姑娘摸起來滑溜嗎?

他笑着說:可滑溜了!真他媽的滑溜啊!操丫!哈哈!

前幾天有個朋友說:和她分手了。

我問去年喝酒不是說要求婚了嗎?

他說:她家要30萬禮金。

我說:奧!

六年,六年結束了。

我說:30萬很重要嗎?那我給你三千。

他說:姑娘,不是那種人,談戀愛那會兒,吃五塊錢一碗的冰粥…

我知道她,一塊吃過很多次飯,溫柔又賢惠,會勸他少喝點,還會臉紅。

我們叫她大嫂,也是大家心中完美的居家老婆首選。

奧!30萬啊!算起來能買很多烤鴨呢!

有一次出去浪,早晨經過烤鴨店,他問我什麼還有錢嗎?

我說:50。

他說:正好,她就愛吃這家店的烤鴨。

結果打完包,我瞅瞅說:我嘗嘗唄!

他一下抱在懷裡說:不行!

我操你大爺,我的錢行不!

能拿出30萬娶她的人大有人在,可她再也遇不到那個冬天站在風中借錢等烤鴨的少年了,那個把她當命疼愛的人。

六年,30萬,他苦笑。

那時候他決定去新疆了,開礦,把全部的積蓄投了進去,他和我說:不出一年,我就能賺到30萬!以後還會有更多!

今年開春,他背着設備走失在風雪中,失蹤了三天,找到時已經失去意識,我操他媽的老天爺啊!

我聽說后,幾乎絕望,我更沒敢告訴他,她的姑娘訂婚了,和一能拿出300萬或更多更多的男人,是微博上的大V,和他吃飯時和我們講怎麼泡妞,怎麼背着老婆找情人,笑的很大款。

哈哈!這一切多嘲諷。

高中時周末,她父母不在,我去找她。

下午一起去市場買菜,看到她和小販斤斤計較的樣子,突然覺得好可愛。

而廚房簡直就是事故現場,看到她拿着勺子手忙腳亂,我笑的呲牙咧嘴。

我說:醜女,不是說自己賢惠的很嘛!她回過頭來嘟着嘴,我說:好,怕了你了!

然後從後面抱住她,結果手一抖一勺鹽整個掉進了鍋里,她就拿着勺子追着我打。

四菜一湯,西湖牛肉羹漂着辣椒油!風味茄子是嗆人的孜然味,麻辣雞腿甜的像蜜,土豆絲又齁的難以下咽。

看着她一臉委屈,可憐巴巴的,我說:吃,我吃!然後一副呲牙咧嘴狀。

她笑,我做飯不好吃,也不會做家務,以後你會不會不要我啊?

我說:娘娘賞口飯吃就不錯了,哪還敢挑三揀四啊!

她眼神閃爍的看着我,她說:你真好!

我抬頭看着她,她嘴唇微張,臉龐水嫩爽滑,好可愛啊!

吃完飯一起收拾刷碗,窩在沙发上看電視,逼我陪她看肥皂劇,她牽着我的手緊緊的。

直到電視台沒了節目,我突然就端起她的臉,親吻額頭、鼻尖、嘴唇,她的舌頭很僵。

我們撫摸着彼此的身體,由溫熱到發燙,由平靜到急促,我的指尖從胸劃過腹部,停在腿上,可我們沒做,我知道她願意給我,可我還是什麼都沒做。

那時候我們說過很多話,有很多次我們都說到了結婚,討論過穿什麼樣的婚紗,請帖也要自己設計,很多次說著說著我們自己都被感動了,大概也覺得沒有什麼能阻擋我們吧!

直到有一天,她父母突然的回來,看到正在沙发上打鬧的我們,勃然大怒的把我趕了出去。

那幾天我沒有見到她,從那以後她被嚴加看管,周末直接被父母接走,有幾次班主任找我談話,也有意無意的兜圈子。

元旦晚會時,在黑暗裡我坐在她身邊,悄悄的說:我好想你。

她看着我,笑着笑着眼淚就流了下來。

我們開始寫很長的信,託人交給彼此,像熱騰騰的心端給對方看,後來很多次她都提到過那些信,我說早不知丟哪去了,她就罵我說真沒良心。

你看,在很久后我還是能想起那時的很多細節,甚至連接吻時抖動的睫毛都能記得,可很多次試圖回憶我們是如何分開的,卻怎麼也想不起來。

她在畢業后第二年就訂婚了,是她親口告訴我的。

我說:你才24歲,你結婚那麼早干什麼?她說:我不結婚,我能做什麼!

我狂笑,我問你愛他嗎?她說:我愛你,可我們能在一起嗎?

那時候我一個人在外打拚,一切都未知,我又能給她什麼呢?

其實很多的事,都是被我選擇性遺忘,我不願想起那個懦弱、不堪的自己,也無法接受與她分開的事實,我更願意把她刻畫成小說里的角色,因為有些事是真的的話,真的很痛。

後來我遇到了很多的姑娘,其中不乏有說做飯給我的,只是看到廚房裡手忙腳亂的身影,我一下就想到了她。

姑娘一臉委屈,可憐巴巴的問我好吃嗎?

我點頭,說好吃,好吃的我都想哭。

晚上做了一個夢,穿越到了小時候。

那時候我還是班長,想想挺傻逼的,做的最多的事是反抗貪污校長,狀告流氓老師,再說那時我學習還行,長的也不算壞,只是身體瘦小,打架不太行,這個對於幼小的心靈是個很大的打擊。

雖然有很多人覬覦班長的位子,但是我卻對衛生委員牽腸掛肚的,因為可以名正言順的跑到各個班檢查衛生,耀武揚威的,還能泡到低年級的學妹,當時衛生委員是我鐵哥們,成功泡到了低一級的學妹,提前感受到了同事戀情的辛苦。

那時候也不知道是閑的蛋疼,還是腎上腺素還沒找到排出的途徑,愛玩的一個遊戲就是把一男一女捉住,然後讓他們親嘴。

我和青梅竹馬深受其害,不過那時候啥也不懂,玩了命的反抗,不過擱到現在,我會首先感謝兄弟們,然後說:操!我自己來!哈哈!

後來班裡轉學來一同學,扎馬尾長的也挺黑,同桌和一幫哥們都喜歡她,我也湊了一把熱鬧,我有優勢是發小是她同桌。

有時我和發小騎電車去找她,晚上我們去看雜耍的,天很黑她也很黑,我看不清她有沒有臉紅,可我知道她是喜歡我的。

很多人在那以後我就再也沒見過了。

前段時間一姑娘生孩子還和我說了,小學時候特喜歡我,不過實在是長的太成熟,領出去和我媽似的,我很是抗拒,哈哈!

一夢十年,其實我們都老了。

早晨醒來刷朋友圈,看到一組照片,看了半天死活沒認出來,姑娘長的還挺標誌,沒印象不應該啊!

查看歷史記錄,才恍然大悟:是圓月!我同桌,哈哈!

開學那天,坐定班主任開會,她跑進來,看着人滿為患的教室,一屁股就坐在了我旁邊,我問:哎!你叫啥啊?她看了我一眼,說:圓月。

我笑的四肢無力,說:有你臉圓嗎?哈哈!她拿起書準備打我,我指指講台,她才停下,我說:圓圓的,好可愛啊!結果剛停下的書還是落下了,聲震四座。

還別說我倆狗脾氣八字還挺合,她除了胸挺大,論別的都挺陽剛的。

我經常趴在桌子上看着她,說:圓月,你閨蜜挺好看的,給我介紹介紹唄!她撇撇我說:滾邊去昂,她是我女朋友,你算哪根蔥啊!我說:哪個,咱三個將就將就也行,我看你也不醜,哈哈!她氣定神閑的說:滾。

她是藝術生,學美術的,我說:哎,有機會咱么合作一把,我寫你畫。她說:那你給我多少錢?我說:談錢就淺了啊!真不行我給你當裸模行不!哈哈!

她用一款翻蓋手機,我用摩托羅拉,具體型號早忘了,那時候還沒有朋友圈,上課沒事就玩玩微博耍耍遊戲。

她不止一次咬牙切齒要殺了我,也不止一次發誓說咱倆玩完了啊!結果根本就經不住三番五次的騷擾嘛!哈哈!自然是又一起狼狽為奸,瀟瀟洒灑,如此反覆。

後來她去了中央美院,看她的朋友圈天南海北的,還是過的那麼仙兒,臉圓圓的,好可愛啊!

可山南海北里,我們再也沒遇到過,還記得說過的合作做部作品嗎?我還記得。

陳大光剃了禿瓢,和他媽的開了光似的,我足足笑了他半個小時,我說:大光,高中那會兒,咱為了留髮可是和班主任干過架的,現在這是要懺悔啊!哈哈!

他倒是不以為然,指着我的小辮說:你丫要放風箏啊!

我拉着米粒的衣角說:我要吃豬蹄兒!我要吃豬蹄兒!

米粒笑,像春天里的花,大光要打我,說我沒大沒小的,我說:宿舍八個人站一排尿尿,我瞅過就你最小,哈哈!

大光無語。

米粒是大光的老婆,年前剛結的婚,他倆從高中那會兒就好上了,沒事就看看電影跑跑小樹林,是班主任嘴裏典型的不務正業的那一類。

大光在山腳下買的別墅,上下三層,走進去和逛故宮似的,廣告詞是:帝王般的享受。

記得七年前,我們還坐在學校外邊的路邊攤上吃小餛飩,五塊一碗的冰粥還要分着吃,那時候我們哥們幾個絲毫沒有理財觀念,一個月的生活費一天內花完是常有的事。

米粒家是我們當地的大財團,每天都來送飯,就分給我們吃,每次我一邊拿着豬蹄兒吃,一邊迎風流淚,好幸福啊!

大光就罵,瞧你那點出息,哈哈!

大學米粒和大光在同一座城市,大光每天比上課都準時的出現在米粒面前,一起吃路邊攤,一起逛傢具城,想着以後怎麼擺弄傢具。

有幾次,我去到他們城市,那時他倆租住在一間很小的出租屋裡,到處還堆滿了貨物,米粒說一到冬天冷的要死,連喝水的杯子都結冰。

不過看着他們,已經儼然一副小夫妻的樣子了。

我們出去擼串喝扎啤,我瞅着大光說:就你這丑逼樣,怎麼就能找到米粒這樣的女朋友呢?真是天打五雷轟,老天爺不長眼啊!

大光說:你看看咱這肱二頭肌,再看看這腹肌,咱這活兒可是沒的說,再說…

眼看着米粒快擼出火星子了,大光趕緊閉嘴,然後一臉淫蕩的傻笑,米粒說:滾。

我躲在一旁笑的挺壯烈,哈哈!

畢業后,米粒回家打理生意,家裡也安排門當戶對的婚姻,米粒把大光領回家,說:這就是我男朋友。

結果大家目瞪口呆,自然也絕不同意,後來米粒被關在家裡,一個月不見人也不說話。

想離家出口,結果從二樓跳下去摔斷了腿,大光去醫院看她,米粒的父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沒再多加阻攔,只是要求大光必須做出一番成就,不能讓米粒吃苦。

大光也沒讓米粒失望,只用了幾年的時間就小有成就,當年的一個小槓桿就托起了今天幾億的市值,風風光光的娶了米粒。

大光說:我也曾想放棄過米粒,想着不能讓她跟我受苦,可我想能自己給她幸福,這幾年我把一秒鐘掰成兩半過,再堅持再努力一把,很多次迷了眼差點犯了錯,我就想起那個陪我吃路邊攤的姑娘,趕緊敲醒小弟弟,哈哈!

我聽完擦擦眼鏡,操,這豬蹄兒真好吃,真他媽的好吃,哈哈!

14年,她去北京,正好經過保定,她問我有時間嗎?說想見個面。

我說:好。

在出站口的人流中,我一眼就認出了她,我們在校園裡閑逛,在樹蔭下聊天,在小攤邊吃面。

她笑,像春天里的花一樣清秀。

我說:對不起。

她抬頭看着我,很慢很慢的說:沒關係。

說完兩個人都笑了,這是兩年來我們第一次正視彼此。

有些姑娘總是懂事的讓人心疼,溫柔的讓人心疼。

高考前曾說好去同一座城市,握着的手緊緊的不放。

她不止一次的問我:如果以後不能在一起了怎麼辦?

我笑,說:去哪我都能找到你啊!

她是一個敏感、倔強、隱忍又缺乏安全感的姑娘。

她說:答應我,一定要在一起。

我除了抱着她,不知道做什麼。

她說:你說給我聽,你不說我怕暈倒在高考的考場里。

我說:不分開了,不分開了。

她就笑了。

考完數學時,我們坐在操場上。

她說:我做錯了兩個大題。

等考完了英語我說:不用擔心了,選擇我都是瞎猜的。

考完最後一場,走出考場的一瞬間,我就有一個念頭,一個不忍心的念頭。

在還沒出成績的那些天里,我們去了遊樂場,穿着軍大衣看了日出,坐火車到海邊吹了風,還記得陽光下的海灘,她穿着碎花的泳衣。

如果不能在一起了,那就瘋狂的製造美好的回憶吧!

查完成績她給我打了電話,她說:以你的成績,報個二本沒問題的。

我沒有說話。

其實以她的成績去心儀的大學應該是沒問題的。

那段時間我幾乎沒有聯繫她,關了手機,她從別人那裡打聽到地址來找我。

我說:你走。

她在宿舍樓下喊我的名字,被保安拉了出去,我聽到她撕心裂肺的哭聲。

後來,她去了上海,我志願是胡亂填的,那時我甚至決定要退學了。

我想她一定是恨着我的,恨,也就恨了吧!

後來參加廣告比賽,在獲獎的名單上我看到了她的名字,只是一個在上面,一個在下面,中間山南海北,人來人往。

畢業后我去了北京,輾轉聽說她留在了上海。

我在網易雲音樂以前我們常聽的那首下面看到了她的留言,她說:當初有個男孩給我唱過這首歌,雖然跑調又難聽,可還是很喜歡。

只是很多年後我才看到,後來我把我們的故事寫成了劇本,又不知道她什麼時候才會看到。

你看,我們就一直這麼擰巴着,當初是我的錯,說得出做不到,為一點男人的自尊丟下了承諾,姑娘,是我配不上你。

可分開就是分開了,聽說她老公很優秀,對她也很好,至少比我好一萬倍,他們的女兒很漂亮,哈哈!

醜女,要幸福啊!

他比我幸運,我也不難過,我們也曾相遇。

那年夏天,她穿碎花的泳衣,我目不斜視。

其實啊,醜女一點都不醜,還挺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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