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離開的那會,覺得整個的世界都要奔潰在自己的一行行淚水之下。

最後,一個人,卻還是安然無恙地等到了這一年的初夏。

回憶曾經,我和他,在那個樓梯之下,就再見吧,他輕輕吻了吻我的嘴巴。

我卻是不以為然,像自己不自覺就愛上了他一般。再見不難,像太陽每天照常升起那樣。

若愛上一個人不是那麼簡單,我也不至於最後還是忘記了他。

說是忘記吧,其實只是在隱瞞,我怎麼可能無視他曾經路過我的身旁,還開出一朵朵美麗的小花。

倘若一直不把當時的痛埋葬,就把自己陷入無盡的深崖,那麼痛在於他,又怎麼敢往全新的路途中踩踏。

所以我還是愛上了他,因為他是那麼的溫文爾雅。

初見他的一霎,我提醒自己多說點話,我曾經一直裝聾做啞,像一個任人宰割的傻姑娘。再也不想變成一隻柔弱的小綿羊,因為外面有太多太多的大灰狼。

他提走了我手上沉重的行裝,輕輕地放在了他的後車箱上。我想自己不會愛上他吧,他都不懂怎麼和我交談。

是我不斷展開的話茬,可是暈車頭疼的要炸,就靜靜地讓自己睡吧,最好能帶我去甜甜的夢鄉。

他手握着方向盤,我感覺車子平穩地開在路上,耳邊傳來那首《斑馬,斑馬》。

那是屬於宋冬野的民謠,儘管那時我並不知曉。在昏睡中,開始思考,要不要,一起輕輕哼着唱。

斑馬,斑馬,你不要睡着啦,再給我看看你受傷的尾巴,不想去觸碰 你傷口的疤,我只想掀起你的頭髮。

斑馬,斑馬,你來自南方的紅色啊,是否也是個動人的故事啊,你隔壁的戲子 如果不能留下,誰會和你睡到天亮?

腦袋昏昏沉沉,肚子也開始咕咕的叫喚。該怎麼告訴他,告訴他我餓的腿軟,告訴他我只想吃飯。哦,還是算了吧,就等待他開口,倘若他沒有,就繼續這樣死撐吧!生活,不就是被逼着要活嗎?

他什麼時候搖下的車窗,我竟然都不知道,他其實知道我的難受,想讓我能有新鮮空氣可透。而我卻感到的是冷風嗖嗖,我不懂要不要保持禮貌,不想對他指手畫腳。再三猶豫權衡之後,還是提醒自己得保持驕傲,詢問他是否能把車窗關掉。他當然很聽話,不然怎麼會讓我有所好感。

確定他真的很好,是因為他先開口要帶我去餐館。他幫我夾了一次又一次的菜,真感覺自己當時像個小孩。我真不該,肆意揣測關於未來,時光荏苒,愛情不再,燒飯做菜,我一人來,家庭主婦,守株待兔,殊不知兔子是不會笨到再跑去撞樹。唉,我是不是在蓄意傷害,對一幅美麗的圖畫的破壞。

也許我只是害怕,我明白。是因為經歷過,所以才懂的透徹。沒有什麼是不會變動的吧?沒有什麼都只停留在如初見吧?如果每天都這樣杞人憂天的話,那就要選擇孤獨到老嗎?哈哈,就順其自然吧,我最愛說的話。

順其自然,他天天都跑來找我玩,順其自然,我們對彼此互道了晚安,順其自然,我們就互相愛上了對方。愛,太簡單。


他知道我愛吃糖果愛吃蝦,愛把青瓜拿來榨,沒事總愛調侃他。

我知道他愛吃饅頭愛吃辣,平時愛講冷笑話,總是愛把我來誇。

禮物他從來不會選擇送花,於是我收到一把木吉他。只是我不懂該如何去表達,只是告訴他我真的很喜歡。我想我應該要學着彈唱,這樣才能對得起Ta。所以嘗試報了個補習班,才發現剛開始一切都很難。誰都不要小瞧了藝術家,還有任何一個努力在變好的Ta。沒有理想的人不悲傷,而我正好是相反。

是因為他,我聽了那首《莉莉安》,然後就喜歡的不能自拔。那個長發垂肩的她,是不是他的嚮往。倘若我剪掉了長發,那他會不會習慣,會不會依舊對我喜歡?還是會回到當初的陌生人一般?不敢再想,還是要相信理想,相信詩和遠方。

她發現孤獨的人準備動身,於是就禱告着 黃昏,直到夜裡她轉頭聽見 悲傷的嗚咽。

在離這很遠的地方,有一片海灘,孤獨的人他就在這海上,撐着船帆,如果你看到他回到海岸,就請你告訴他你的名字,我的名字,莉莉安。

第一次我做飯,是他主動洗的碗。最愛西紅柿炒雞蛋,因為做起來特別簡單,他還會過來幫我的忙,拿起鏟子不停地翻。我只好在一旁傻傻地看,他會不會是我的另一半?也許他本就是一個暖男?也許他對任何人都一樣?我多麼傻,自己在一旁自導自演,自問自答。

那一次相約去海灘,我們都沒怎麼說話,靜靜的看着一排排的浪花,兇猛地拍打着海岸。我突然間很渴望,赤腳直接踩在沙灘上,迎着這刺眼的陽光,走近這無窮無盡的大自然。海岸像一塊金色的橡皮擦,印滿了一個又一個的小腳丫,我置身在這美麗的圖畫,手心裏握着一大把沙。

中秋節的那天晚上,我突然間好想回家,突然間想起了媽媽,突然就大哭了一場。說自己沒有了牽挂,說白了都是騙人的假話,其實我並不是那麼堅強,只是現實讓人不得不這樣。他輕輕地來把我的手拉,我就慢慢地靠在了他肩膀,悄悄地安靜了一下,看看天邊的那一輪月亮,樹枝隨着清風搖晃,像是聽見遠處誰在呼喚,“四海為家,四海為家!”

那一次我們吵架,我們都沒有大聲嚷嚷,只是互相鬥了幾句話,然後就各自假裝啞巴。他終於憋出了一句話,說他還是離開吧。我像是吃了黃連的啞巴,內心裏苦的發慌。要不要挽留他? “留下來吧!”這不該是屬於女孩的口頭禪,說好的要驕傲的啊,怎麼能輸給了他。就這樣看着他走嗎?那以後會後悔的吧?

那、、、怎麼辦?還是緊緊地抱住了他,知道自己力量並不大,是他一直在謙讓,因為他也害怕,一別就是天涯兩相忘。這樣僵持了一段,他還是選擇了出發。滴嗒,滴嗒,像一場雨落下,他卻不會再給我撐傘。明天還能不能上班?能不能照常嘻嘻哈哈?正想着要如何偽裝,就接到了他的電話,“出來吃飯 ! ”看見他就站在大街旁,我趕緊把眼淚擦乾。天氣晴朗,鳥兒歡唱,正午的陽光,懶懶地灑在他的臉上,剛煮好的麵條滾燙,從胃裡暖到了我的心房。

當你又淚如雨下,就變成七月的模樣,我是腐爛了花期的兇手,你是藏起花瓣的牧童,你有一隻步履輕盈的貓,它的心逆流而上,從此你把鮮艷的衣服穿上,好像東京也是紅牆綠瓦。

當你終於感到了悲傷,我再回來為你歌唱,可是你不要像我一樣,把浮躁的生活當做成長,到最後才看到珍貴的人,流着眼淚,帶着微笑。

他貼近我耳邊說話:“嘿,女流氓。”

“啊???!!!” 我凌亂。

“準備好了嗎?陪我一起浪跡天涯吧!”他說了最動人的情話。

“好啊!”

就跟他走吧,再也不需要任何的關於內心深處的思考。

0522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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