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玩笑都有認真的成分

花絢水靜

“世上從來沒有所謂的玩笑,所有的玩笑都有認真的成分,多少真心話在玩笑中說出口,只是不想懂的人,怎麼都不會懂。”

01

“我喜歡你。”

“喂喂,別鬧了,你開玩笑的吧?我只當你是好朋友。”

“哈哈,當然是開玩笑的啦,傻瓜,我怎麼可能喜歡你了,咱們是死黨。”

這樣的對白,對於我們完全不陌生,因為雷同的戲碼每天都在悄然上演着。

西格蒙德•弗洛伊德曾說:“世上從來沒有所謂的玩笑,所有的玩笑都有認真的成分,多少真心話在玩笑中說出口,只是不想懂的人,怎麼都不會懂。”

是的,我們總有太多的真心話,無法說出口,或因害怕,或因顧慮,或因時機不對,或因形勢所逼。

所以,我們大多數人都是這樣做的:說謊言抑或是反話,總能做到脫口而出,而真心話,總是藏着掖着,怕得不到回應,而更怕的是,最後連普通朋友的身份都一併被除去。

但是骨子里的不甘心,又驅使着你去做嘗試,於是你將真摯的情感用玩笑的方式去表達,你盼望得到ta的肯定回復,而當事與願違時,你又可以用“我和你開玩笑呢”這句話來打圓場,同時掩蓋內心的難過。

02

外甥女小雲是個性格外向的女孩子,長相女人,行為卻偏偏酷得像個男孩子,愛笑愛鬧愛折騰,於是身邊不乏關係很好的哥們。

剛上大一的時候,她跟學院社團的師兄小旭走得很近,一起吃喝玩樂、一起探討方案、一起出席活動。每次問她在哪裡,她都說,跟師兄在一起呢。

我經常打趣她:“瞧你們這親密度,不是情侶,我還真不信。”

她始終矢口否認,但她的變化我都看在眼裡。每次提及男孩的名字,她臉上會露出嬌羞的表情;經常主動跟我分享兩人的事情;還會問我像小旭那樣的男生會喜歡什麼禮物,喜歡什麼類型的女孩子……

某天,她突然坦言,自己真的喜歡師兄。每天腦子里都會有他的身影,跟他在一起心跳會加速,看到別的女孩子靠近他會有失落感……

小雲一直都信奉“有愛就要說出來”的原則,但當自己真遇上了,卻變得很膽怯。她很想找一個合適的機會,直接表明自己的心意,卻怎麼也鼓不起勇氣,她怕一旦說出“我真的喜歡你”這句話后,他們就從此各自天涯了。

如今她大三,小旭大四。兩年裡,她會開玩笑說,畢業了,你還單身的話,我們就一起過吧;也調侃過,“你長得不帥,估計只有我肯收你了”,也曾藉著各種節日契機,開玩笑地袒露心聲。

而小旭每次要麼一笑而過,要麼回懟她,不要有非分之想,我們是好基友。然後她也得強顏歡笑回擊:開玩笑的,緊張啥。

其實,真的很心疼小雲,明明是真心話,卻要當做玩笑說出口,因為只有玩笑才能讓她回到原點,化解真心話帶來的尷尬,才能維持當下的關係。

感情里,暗戀是一個人的兵荒馬亂,就像在嘴裏含了跳跳糖,明明噼里啪啦蹦個不停,又舍不得吐出來,跟ta說自己的真心。不知什麼時候起,“我愛你”是真心話,而告訴你卻成了大冒險。


世間多少的玩笑,都飽含着真心,只有你自己最清楚。

03

看到過這樣一段讀者留言:“我喜歡過六年的哥們,幫他給喜歡的姑娘寫過情書,支過招,說過人家要是不喜歡你,要不咱倆湊合過吧,他拿白眼瞪我,我趕緊說開玩笑啦,繼續給他支招,其實,他當我哥們,卻不知道我喜歡的人是他。”

一句“我開玩笑啦”包含了多少的心酸、無奈和深情!

我常思考這樣一個問題:到底需要多少勇氣和隱忍,才能站在一個人身後,默默當ta的守護人,為ta煩惱而煩惱,為ta所有的愛情出謀划策,然後看着ta跟別人在一起,還要笑着送上“祝你幸福”?

其實,你是害怕被嚴肅拒絕後,不知所措的感覺;害怕自己那點倔強的自尊不堪一擊;害怕連當作朋友站在ta身後的機會都沒有;害怕自己情緒失控后,在喜歡的人面前淚如雨下吧?

所以,你寧願以朋友的名義愛着對方,你選擇故作淡定地開玩笑,為自己留一絲防線的餘地,就算被拒絕,你也可以笑着說:我開玩笑的啦!而不至於陷於落荒而逃的境地。

04

電影《我的少女時代》里有一個情節讓我印象深刻,女主角林真心對男主徐太宇說:“女生說沒事,那就是有事。女生說沒關係,就是有關係。”

所以,當林真心在電話里告訴徐太宇,她沒事的時候,徐太宇拔掉正在輸液的針頭,飛奔到林真心樓下。

結局有句旁白特別的感人:“很久很久以後我們才知道,當一個女孩說她再也不理你,不是真的討厭你,而是她很在乎你,非常非常在乎你。”

明明深愛,卻總是要以開玩笑的形式去試探,最後不是錯過了,就是形同陌路,而能夠走在一起的少之又少。世間多少的玩笑,都飽含着真心,只有你自己最清楚。

很多時候,你將對方的喜好和厭惡記得一清二楚,可那又怎樣,到最後,所有的“我喜歡你”,ta只會當作是開玩笑,所有你抹不掉的回憶,ta也只會當作是你的記性好。想想,都覺得傷人和無可奈何。

在我看來,關於愛情,最美的情話不是“我愛你”,而是“我想更懂你”。

所以,願你能找到一個懂得自己的人,ta可以看透你的逞強,懂你的欲言又止,懂你玩笑背後的真心,懂你說的“在一起”不是玩笑,然後主動牽起你的手,一起往前走。

也願你在遇到喜歡的人時,能放手一搏,勇敢地爭取,不要給自己留下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