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別過去,展望未來,立足現在。

又是一場春去秋來,冬來夏去,孩童時不知時間匆匆,歲月如梭,只覺緩緩流淌的年華不及遠方。

韶華易逝,光陰荏苒。青年時光又如柿餅,柔軟可口,哪知這一生最美好的時光莫過於此?腦海還回蕩着二〇一六年除夕夜,回到故鄉的小插曲,下火車,人熙攘攘,口袋淺顯,差點被扒手機,好在連着充電寶,免於其難。從那以後出門在都會插着耳機,以備後患。況且我已經不是第一次被扒手光顧了,更應留心才是。也是那年第一次沒有與父母過年,感到長大原來就是學會離別,其實就是學會獨行。

不知從幾時起,不愛念舊,不愛回憶,所念未來,人之所畏,迷茫無措,我想每個正值花好年華之際都會有此感同身受。

我很喜歡偶數,或許是因女子多愛成雙結對的緣故,才對偶數格外眷戀。儘管如此,可事非如人所願,更應享受和學會一個人的生活,似那句:人從一出生開始便是一個人來到世間,最後也是一個人離去,帶去念想,卻心甘情願。殊不知對活着的人而言何嘗不是折磨?

腦海揮之不去的記憶便是二零一四年和今年,或許一個有所遺憾,一個為其填補空缺。

人生沒有多少次重頭再來,只有多次的悔悟。悔悟后不免質問,現在還來得及嗎?庸人自擾,煩惱自來。

佛家有雲:立足當下不失為未來。回憶過往成殤,終究過往雲煙,不可觸及。遙想未來如裳,終究漫向天際,當頭一棒。

沒有一滴水會認為自己造就洪水,它們知道滄海一粟難敵浩瀚汪洋。沒有一個人會認為未來可悲,他們知道立足當下遠比過往可貴。

二零一七年是一個陌生的数字,但我們依然嚮往二零二零年的到來,人總是對整數有奇特的情感,人生寄一世,奄忽若飆塵。人生寄如旅,方醒春已幕。人生不過數載,最多不過十載匆匆。人到青春的暮年,所感所惑不過是希望時光慢點,再慢點,讓我們咀嚼青春留下的殘痕,且行且珍惜。怕是年年月月人相似,歲歲年年人不同。蒼涼。惆悵,悲傷,此時虛度流年,怕是老來悲切。

在二零一六年最後一天里想說些什麼,在指尖滑過筆頓,寥寥幾字一筆而過,真真是:說不盡,無限好。道不盡,無限愁。還是古人幸福,所想所暢,所得所失,詩詞抒發,不用為措辭而煩惱,彷彿用盡一生所學,只為修飾你一生的美,雕飾你窗邊的畫卷。奈何江郎已才盡。

今年,或許是今天最後一次稱謂了。爾後已年月月日日曾相似,年年歲歲似相識。秒針不停的轉動變成了過去,時針卻成就未來的最大受益者。如果要用一句話來為此結尾,最合適不過的便是那句:人一生不能踏入同一條河流兩次,自然不能以同一種結局結尾。站在哲學的角度去看,我已不是昨日之我,河流亦非昨日之流。雖然亘古不變的是規律,但掌舵人心的從來都是自己。成事,在天,謀事,在人。

每當有人問及芳齡,我已經忘記了自己的年齡,便拿出雙手掰着手指去算,抑或拿起紙筆認真的打起手稿,鄭重的告訴別人:“你是問我周歲還是虛歲啊?”不及回答我已經作出解答“我周歲年芳二十,虛歲不過二十有二。”倘若今年減去生人那年不過相差一歲,偏偏是有人先知得出生日沒過,一出生就一歲太不值了。人生多一年少一年與多一分少一分是同等道理可言的,倘若相差甚多,一分一歲不足所道,但若到毫釐必爭,一分一歲可謂千金難買。人若錙銖必較起來,怕是誰也說不過了。

向過去的幾年珍重道別,那些年少的時光點綴星空,密密麻麻,一閃一爍,無論身處何處,年芳幾何,心境如何,老來回憶別是一番滋味。你會懊悔,惋惜,悲嘆,也會慶幸,知足,幸福。少年點綴的夢,青年手執長織成一幅幅栩栩如生的畫卷,壯年添彩加色,老年看畫賞花成雅趣,怕是每個人所心心念念的未來:老有所憶。

向未來的美好耐心等待,那些不經意的瞬間成就美好的你,少時奮發圖強,明事理,知曉情故,並非生人便知是非青白,人之本性使然。青年知進退,知取捨,行事果斷。壯年知天命,人情世故,冷暖只知。老年天命,順其自然。正是不負時光不負流年。你會感嘆,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哪能事事如人所願,豈非人間天堂?

向現在的分秒依偎相擁,少時便寫道一篇作文《如果人生可以重頭再來》,大概在寫,人生如果可以重頭再來,我一定好好學習,重新做人。那時年少寫完后竟然認為,既然已經虛度了這麼多年,也不妨多幾年。就這樣虛度到高中畢業,才感到過前所未有的迷茫。人生最可悲的,就是前方看不見路,再明亮的大道都走不進去,站在十字路口,選擇與否,恰似牡丹花不美,不過久不見矣。

得不到的總是在騷動,不輕易得到的才是彌足珍貴的。所以大多人選擇回憶過去,懷念未來,卻對現在無能為力。因為過去與未來記憶定格瞬間,現在卻充滿了冒險與未知,人生如戲,戲如人生,只是戲子不知戲子心,路人不知路人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