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從呱呱墜地起,就帶着哭泣。有時候,我會不由自主的想,人的一生能有多少平坦的路可以走,那是怎麼的一段路呢?既然平坦,一定波瀾不驚,一定順山順水,一定一馬平川。

除之之外,是什麼樣的路呢?充滿荊棘的人生之途上,是不是到處都是驚險,那是自己的路,又能怎樣去避免,無可逃避,這是命運。

在平坦和曲折之間,應該是一段緩和的轉折點,那個時候,自己的羽翼是漸漸豐滿的,對世界是有些認知的,但是又不全面,想翻過山丘,去看一看那邊的風景,汗水打濕了頭髮,忽然發現,還是一個山丘,而且還無人等候。

我就經歷過這樣的時期,略微帶着驕傲,昂起的頭顱里有着清高的笑容,我想,前方應該有路,而且還一路芬芳,我有這樣的能力去看一看那一路鮮花。

我本以為,前面的鮮花就是為了我的腳步而開放,我覺得我的指尖幾乎要觸碰到花瓣,可是荊棘到了,那是一個大大的摔跤,滿臉帶着傷痕。

一開始,我以為那只是花朵和我開的一個小小的玩笑,我的心還是舒展的,帶着可愛的臉龐,可是當我越摔越深,深不見底的天日里,我的眼睛里都是淚水。

那麼漫無目的,一年突然有一生那麼長,掐指算着的時日里,有着幾千萬個数字那樣的冗長,我努力的拉着帶着刺的枝幹,我的手掌滲出了血,我感覺到掌心一股熱流,我的身體突然就輕飄飄的了。

人生就這樣進入了艱難的境地,我還沒有看看花,還沒有聞一聞它的香,我還沒有將心靈在那裡沐浴一番,就這樣我的生活有了變化。

我不喜歡這樣的變化,可是我沒有辦法,因為,我還要活着,如果要活着,就要經歷風雨和乾涸,也許過了這一段難捱的日子,就可以坐看風雲,雲捲雲舒,都在眼前了。

我這樣安慰自己,誰還沒有難的時候,可是,上天,我能否請問您,可以將我的難減些日子,因為的身體漸漸的虛空了,我的淚也流幹了,沒有人可以商量的時候,是多麼孤單,多麼孤單的夜裡,我的掌心還流淌着鮮血。

原來任何事情,都是需要付出代價,比如生命的延續,都是伴隨着無數的陣痛而來的,那麼我受的這些難,是不是可以將我的生命打磨的光滑亮麗,而且符合我的心意。

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我站在樓台,看着外面的天,眼淚就順着臉頰流了下來,我的淚是那麼苦,好像心裏有無限的委屈,是啊,生活已經夠苦的了,為什麼今天的清晨再給我添一把鹽水,順着我的眼睛灑下,是誰這樣的狠心,難道忘記,我也是有父母的孩子嗎?

我站在草地上, 雙膝點在地上,我抱着小腿,頭埋在雙腿之間,那一刻,我聽到風呼呼的吹過耳畔,那一刻,我覺得玫瑰花叢的蜜蜂來回的飛,那一塊玫瑰花糖已經在水裡化開,化成一瓣雲,一瓣花恭弘=叶 恭弘,還有我帶着傷痕的心,我的難,也許只有我自己知道,那是一種不可言說的,生命體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