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明至

不食人間煙火?生活會來打你臉。

或許是年末,辛苦一整年,思想難免有點倦怠。工作的節奏,開始有意識放緩,準備迎接假期到來。日常的學習,也逐漸偏向喜好,終於肯看一些小說、詩歌以及繪本。生活過的任性很多,放鬆很多,剔除強烈的目標意識,以及考核要求。

這種隨性的日子,簡直逍遙過神仙。歲月靜好,安逸的生活像是一碗糖漿,那麼甜,那麼暖,那麼閑適,讓人忍不住沉溺,一點一點墜下去,沉下去,醉下去,無比幸福的失重感。如果這世間是一場黃粱美夢,但願永遠不要醒,不要醒。

不問世事,不問名利,多麼逍遙自在。於是,用盡所有的力氣,去擁抱真實生活。完成工作,走出書齋,去一切想去的地方,見一切想見的人,做一切想做的事。想玩玩,想哭哭,想笑笑。沒有什麼,比當一個世外閑人,更加美好。

但是,生活會來打你臉。人食五穀,終究不能免俗。所有的任性和率真,終究需要資本的支撐。想要去遠方,終究要買車票。想見的友人,終究要花時間。想做的事情,終究要買材料。世間的種種,都是賬單,需要金錢和時間去支付。

凡夫俗子,終不能免俗。學不會餐雲飲露,就要柴米油鹽。學不會御風飛行,就要車馬勞頓。沒有無上的法力,終究逃不脫俗世的牽絆,要吃飯,要穿衣,要住宿,要出行。任你是齊天大聖,也跳不出俗世生活的五指山。

原本,也以為能安守清貧,怡然自樂。只要精神世界豐富,似乎也可以一簞食,一瓢飲。但是,當周末去到大芬村,看到那麼多油畫材料,每一種都想擁有,都想體驗,再摸一摸始終有限的錢包,不禁忽而開悟:我要錢!很多很多的錢!

沒錯,夢想是最大的賺錢動力。我是可以穿的破一點,吃的少一點,住的小一點,但我的夢想,卻需要太多太多的錢,赤裸裸的錢,去支撐,去實現,去達成。只有錢,很多很多的錢,才能夠有力支撐起,一個真正純粹極致的夢。

畢竟,有錢好辦事,沒錢寸步難行。這是一個如此真實世俗的世界,想要超凡脫俗,反而要先庸俗至極。想要無欲無求,先要執迷不悟。想要清心寡慾,先要名利雙收。什麼都沒有,什麼都沒做,就空談歲月靜好,只是一種自欺欺人。

沒錯,其實我特別愛錢。因為,我深刻明白,世間的一切都標有價碼,需要花時間,花金錢去交換。夢想再大,再天馬行空,也都沒有錯,只要你有足夠的資本,足夠的能力,去支撐,去實現。因此,我們需要金錢,很多很多的金錢。

曾有人說,如果你的老闆,對你破口大罵,然後將工資甩在你臉上,你也要說聲謝謝,然後蹲下身子,將那些錢,一張一張撿起來。這就是真實的生活。該你拿的錢,無論是扔在地上,抑或踩上一腳,也要一張一張,認真的撿起來。

或許,這就是最大的英雄主義。無論生活如何對我,蹂躪之,嘲諷之,責罵之,也要保持清醒頭腦,知道自己要干什麼。寧為玉碎,抑或改弦易轍,都是太過容易的事。如何忍辱負重,苟且偷生,卧薪嘗膽,矢志不渝,才是真正的考驗。

畢竟,夢想那麼美。多少個深淵里,多少次迷茫時,夢想犹如一顆啟明星,始終在前方閃耀,鼓勵着你不要放棄,陪伴着你繼續前行。為這一點光亮,心甘情願,粉骨碎身。不惜跳進世俗的漩渦,努力奮鬥,拚命賺錢,只為想要到達的詩與遠方。

去遠方的票,要自己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