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明至

好吧,我承認自己有怪癖。

生活在當今社會,或多或少,都得有點小癖好。正如《失戀三十三天》所言,當今的人,誰沒怪癖,若不得個憂鬱症,都不好意思和別人打招呼。有的人睡覺時,被子要拉到頸下兩指處。有的人喝水,一定要用藍色的玻璃杯。

至於吃葷吃素,抑或不吃香菜,又或各種挑食,相比起來,真的是小巫見大巫。畢竟,三餐而已,最多令廚師頭痛,還都容易習以為常。可是,有一些生活中,工作中的癖好,着實令親友,令夥伴,感到又好笑,又煩惱。

許多作家的癖好,倒也十分特別。巴爾扎克常將自己,鎖在房間里寫作,點燃蠟燭,拉嚴百恭弘=叶 恭弘窗。福樓拜喜歡白天休息,然後通宵寫作。詩人席勒,寫作時喜歡把腳泡在涼水裡。美國作家富蘭克林,喜歡泡在浴缸里寫作。

法國作家大仲馬,只用一種特別的方格紙寫作,還會因文章體裁的不同,而使用顏色各異的稿紙。比如,寫小說用藍紙,寫詩用黃紙,其他文體則用淺紅色紙,並會準備各種顏色的鉛筆:“寫作也需要色彩。這些彩色鉛筆,能使我寫作時的感情,變得豐富多彩!”

相比之下,我只是個俗人。雖然,平日也喜歡寫作,無奈始終平凡,並沒有什麼陽春白雪,或特立獨行的癖好,只懂得守着電腦,老實巴交,一個字又一個字的敲。衣食住行,也並不挑剔,隨遇而安,好養到令人難堪。

然而,還是有怪癖。雖然,平時只是個安靜的美少年,但還是難以抑制,體內涌動的神經質,以及濃烈的情緒化。遇到所愛,面對喜好,始終喪失理智,無法正常思考。雖不挑剔衣食住行,但始終易燃易爆炸,難管難生養。

每當生活工作,遇到挫折,或是困境,就會瘋狂買口紅。而且,是極紅極烈的大紅色。絲絨質地,厚厚塗抹,紅如烈火。彷彿,剛喝完鮮血的吸血鬼,抑或天山童姥,一瞬間滿血復活,鬥志昂揚,又可以奮勇搏殺,大戰三百回合。

情緒低落,身心疲憊之時,喜歡喝冰可樂。冰冷,銳利,刺激,鮮活的液體,順着喉管灌下,彷彿一把把小匕首,割得喉鼻辣辣生痛。周身一個激靈,七魂三魄統統歸位,血脈升騰,心臟躍動,重新回到十六歲,又可以生猛鮮活,勇往直前。

現如今,越來越珍惜,這些小癖好。遇到再難再大,再苦再痛,沒有什麼,是一支口紅,一聽冰可樂解決不了的。如果不行,就來兩支口紅,兩聽可樂。不知不覺,這些小怪癖,成為生活工作中,難得的小確幸,百試百靈,药到病除。

或許,人們都是應該有小癖好的。都市中的日常,已如此粗糲,實在應該有些癖好,來與之抗衡,向生活撒嬌。所謂的小怪癖,不過是在可控範圍里,給自己的一些任性,一點自由,多麼寶貴,多麼率真。實在,應該好好珍惜。

沒有什麼,是怪癖解決不了的。該做的工作,始終都要做,與其無聊乏味,不如加點甜頭。努力工作,認真生活之餘,我們要追求的,無非是快樂。只要不侵犯他人,無論多腦殘,多詭異的癖好,都無傷大雅。這些癖好,若有治癒功能,使人身心振奮,重燃對生活之愛,何樂而不為?

畢竟,生活已經不易,有癖好又何妨。沒有癖好的人,或許是無聊,刻板,且乏味的。正是這些莫名其妙,奇葩詭異的癖好,讓我們變得豐富多彩,饒有趣味。這些小任性,小矯情,小情趣,小撒嬌,多麼生動,多麼活潑,多麼幸福。

什麼是你的小確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