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02-22

      


  偶然聽到一首歌,覺得特別好聽,特別對胃口。可只是偶然從電視上聽一下,後來就聽不到了。

      就像一年到頭吃不到、只有過年才能殺豬一回一樣,饞,漫延在心裏胃裡、鼻里口裡及所有的感覺器官里。為了解饞,發了瘋地尋找。那是VCD\DVD與MP3並存的時期,尋遍谷哥度娘,踏遍市內大大小小的音響店,均告無果。

        一段時間內,我吃嘛嘛不香,幹啥啥不得勁。身邊的朋友知道我為一首歌犯賤,卻又敲打不醒,只好從了我的惡俗味,每每出差,必在他城多走幾家音響店為我尋找。雖然也同樣無果,但卻留給我長久的感動。

   後來啊,後來,終於有歌手在新出的專輯里收了這首歌。我在絕望中搜到了MP3 ,一遍一遍,單曲循環,整天價聽,很過癮,很快也會唱了。再後來,KTV里竟然也有了,每去必點。再後來,就淡了,覺得也沒那麼好聽了。再再後來,只是珍藏,卻常遺忘。有了教訓后,發現一首對胃口的歌,再不敢循環往複地聽,怕像吃紅燒肉把一首歌聽膩了。

  原來,美,經不起過度消費。

  


          第一次聽《梁祝》,還是不諳世事的少年。拔豬草時,村裡的大喇叭里突然就響起小提琴美妙的旋律。電線杆子下,站了半天,驚為仙樂。

        太美太美了!旋律里的東西說不清也道不明,反正就是好聽,就是美!可以想像是梁與祝十八相送的繾綣與不舍,也可以是兩隻蝴蝶或者兩隻鳥兒一起纏綿一起飛,還可以是田野上的兩朵花在風中優美地搖擺……

      反正,所有愛與美的東西都可以附合著去想,哪怕一遍又一遍,都有說不出的不同的美。

       可是,後來,我悲哀地看了一個電視晚會,《梁祝》被填了詞,單純的旋律變成了一首歌,有詞有曲,“完整”地被唱了出來,剛一聽,覺得還不錯。可這以後,旋律每一奏起,我腦根子里就是那幾句詞:碧草青青花盛開,彩蝶雙雙花中來……想忘都忘了,牢牢地佔據着我的腦筋,一丁點兒想像也擠不進去,美被固定成一張畫張子,牢牢地釘在腦根子里,讓人慢慢熟視無睹,直到後來見而生厭。

      同樣被毀的,還有馬思聰的《思鄉曲》,也被好事者填了詞。

     原來,美,經不起畫蛇添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