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春天,陽光不像往年,那樣多,那樣密,連日陰雨。

難得的休息,依然是雨,綿綿不斷的,好像受盡了委屈,這也難怪,近日的天空霧霾那樣嚴重,發光的太陽都無法驅散陰霾了,只能借來雨水,一天天洗刷整個天空的污染。

既然這樣,作為人類的一份子,我是不能責怪這停不下來的雨,反而十分感念上天沒有拋棄我們,它還愛着我們。

花瓣落了一地,一片淺紅,淺白,豎著的,橫着的,都像睡着了,雨來了,給它們蓋一蓋被子,我想應該會更冷吧。

午後,聽一首歌,閉着眼睛,讓雨滴順着窗檐滑落,恍惚間,心也動了一下,回憶是這樣的天氣最好的伴侶,被子是最佳的搭檔。

窩在被窩裡,聽雨,回憶,是我極喜歡做的事情,不去想天空什麼時候湛藍,不去想空氣什麼時候純凈,我只想我的心事,小小的,卻滿滿的心事。

我有沒有說過,我的名字叫小飯君,千萬不要以為那是筆名,那就是我的名字,我的名字。

我躺在被子里,連日沒有見過陽光的被子已經沒有往昔的柔軟,我用我的體溫去溫暖被子,末了還打了一個噴嚏。

我閉着眼睛想,一定有人想我了,會是他嗎?我寧願相信就是他,這樣我就認為我們是心有靈犀的。

午後,伴着雨,我開始想他,他現在怎麼樣了呢?有沒有忙碌的忘記自己,他會不會已經變了呢?

無端端的憂慮,可是憂慮這些做什麼呢?我想他,和他又有什麼關係,雨過天晴,我的思緒就過去了,隨風散開了。

我閉着眼睛,聽一首很久沒有聽過的歌,那歌聲沙啞的,像在訴說一個故事,那個時候,陽光烈的無法無天,我尚且白皙的皮膚被太陽塗上了顏色,我記得,那個時候我和他肩並肩的站在烈日下,前面嘹亮的號角聲吹起,我用眼睛的餘光看他。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但凡有人提到他的名字,我的耳朵都異常靈敏,我想知道更多關於他的消息。

我還記得,有一次,天空下起了暴雨,我沒有打傘,生生的被暴雨襲擊,雨水順着臉頰,我眼睛被雨水迷住,睜不開,不停的哆嗦,我的腿跑不動,後來我就倒在雨水裡,雨越下越大,我當時想,這一次,我不會活不成了吧,我還沒有告訴他,我喜歡他,就這樣離開了,我的人生會不會太缺憾了。

我支撐着身體,試圖從雨水中爬起來,風大雨大,房屋都被掀掉了頂,我那弱小的身體完全抵禦不了風雨啊。

我哭了,淚水混着雨水,我的手指開始僵硬,我全身都凍僵了,可是我的腦子里都是沒有來及表白的痛苦和遺憾。

我以為那一天,我是過不去了,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他了。

那種撕心裂肺,那種眷戀生命的強烈感覺,第一次直擊人心。

一樣的雨天,不一樣的程度,今天的雨就軟軟的,好像是鄰家妹妹溫軟的掌心,細細的汗,還帶着春天的花香。

如果再讓我倒在這樣的雨地里,我也是過不去了,雨水如溫柔的手,一滴滴的落在我的頭髮,脖子,手臂,腳踝,我的掌心埋在雨水裡,除去絲絲的涼意,整個狀態應該是享受的。

因為頭頂上的櫻花一片片的落下來,落在我的脊背,落在我的額前,浮在我的唇邊,這好像不是午後的雨,卻像極了一場花瓣雨,花瓣漫天飛舞,片片來到我的胸前。

來到我的腳邊,雨水不見了,我水睡在了花瓣里,我閉着眼睛,睡着了一樣,嘴角還帶着笑意,是花瓣笑還是自己的笑,我已經分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