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生活的藝術家。”一敏對自己最滿意的地方莫過於此。其實,每個女孩都是生活最好的藝術家。

       晨曦驚擾了陌上桑,在罅隙里投出微弱的光。那年盛夏,一敏便踏上了青蔥歲月最美好的時光。也在那年我與她不期而遇。你知道嗎,生活不僅是藝術家,也是最大的玩笑。你說我不喜歡我那樣的性格,我說我不喜歡你那樣的性情,就這樣,我們一拍即合,形影不離。

       你看,最美的格桑花開滿在田野,你拿着單反拍着每一個青蔥的記憶,每一個你和我的回憶。如果不是性別不合,或許我們真是天生一對呢。你笑笑對我說,幸好我兩是開在同一片天空的格桑花。

       遠處情侶竊竊私語,卿卿我我,你說最討厭哪種不忌場合下大肆宣揚自己的愛情。我沒有說話,你抖一抖我的衣服,我覺得恩愛總是秀出來的。

       老師在課堂講課,撥弄着手機,我說這個世界怎麼了並大聲與老師爭執,老師與學生竟然是一丘之貉。有點詫異,大家竟然對我嗤之以鼻和嘲諷,我突然想到,我已經過了憤青的年紀。突然想到《非凡挑戰》黎明在拼圖遊戲說過:玩不過去的東西別浪費時間。似乎也在說,爭不過的東西別去做無所謂的掙扎。

       大學宿舍是六人間,和另外四個人毫無交集,如果和每個人都是泛泛之交,我寧可選擇一個值得深交的。不想畢業了,還未曾有過一個說得出口名字的人。一敏,就這樣我們成了最好的朋友。就像愛情,選擇了你,我願意放棄整片樹林。

       一敏談了一個很帥的男朋友,我以為她會因為愛情疏忽友情,然而我很慶幸,她沒有。她是一個喋喋不休的人,卻從來不是對每個人都是如此,這樣,我們的友誼也才會有差別的體現出來。她的心事都願意跟我分享,我不善言辭,但我總能在她需要的時候給她安慰。

       畢業了,一敏和她的男朋友也隨着學年結束,順其自然的有點難以想象,就那樣,兩個人就像人生的過客,原來也不過如此嘛。你說,陶行,最後還是友誼最長情。我看得出你眼中的失落,在愛情上,你絕不是一個玩弄情感的人。

       每年大學生找工作都像高考災難片一樣,必經之路。在大學的時候,就業,擇業,創業也是交叉路口,每一條路都有自己的方向。我選擇了擇業,與專業不對口,班裡其他人我無心慘和,但我知道一敏選擇了就業,找一個與專業對口的不容易。

       在大學的時候總覺得找工作沒那麼難,事實證明,確實不難,難得是找一個與自己旗鼓相當,理想與現實相對等的工作。所謂的工作好找,或許就是你曾看不上眼的。

       我找了一個相對輕鬆的文員,工資不高,足以養活自己。果然,我是一個隨遇而安又懂得滿足的人。

       一敏每天都會打電話告訴我她所經歷不開心或工作上的煩惱,我說,你除了我之外沒別人了嗎?你猶豫了一會說,我不知道。那一刻我多麼想聽到你說,沒有。我想那一刻我是愛上你了,濃濃的基情味蔓延開來……

       誰都不是誰的惟一,只是誰都有那麼一點私心,做你心中的NO1。而這點私心,也僅僅只對你。

       工作第二年我調配了,升了部門經理,工資也開始漲起來。沒想到小富即安的心態也有上帝的眷戀,我把這個喜訊告訴你,你很開心,不知為何,卻有種你有些梗在心間的話未曾表達。或許太了解你才會有這樣的想法。因為你還在四處碰壁。但我可以聽的出來你為我開心,只是怕你我會輸在差距上。

       第三年因為競爭壓力非常大,公司整合調整,我成了公司最核心的骨幹,因為我沉默少言的性格得到了高層的認可。我開始厚積薄發,沖向雲霄。

       在這幾年的日子我只知道一敏選擇了創業,她說,我已經學到了我想學的,並繼續努力着。那一別我們不再聯繫,因為每個人都在忙碌自己的事業。都為了成為彼此最自豪的朋友。除了親情,愛情,友情,這世界還有許多美好的事需要我們去發現。

       三年後公司還是沒有上市,資源優化整合不夠力度,但在三年內又起了新的起色。上市是遲早的事,只是遲和早的問題。公司聘請了知名海內外的“三高人才”,高學歷,高智商,高情商。繼續堅持攻克最後一把關。

       一敏創業后小有起色,我說女孩子不要那麼拼,你說那你那麼拼干什麼?或許每個人都想成為一個有價值的人。所以有夢想不可笑,可笑的是那些不曾起舞的日子。我倆會心一笑。

       公司終於上市了,比我預期的快了一年。也正因為這一年讓我從總經理變成了副總。雖然手握大權,但總有限制。瞬間有種走狗烹絞兔死的感覺。

       一敏也在那年結婚了,我說,我倆說好了在一起,怎麼你就舍我而棄呢,祝你幸福!

       霪雨霏霏,幾經流年,飄撒在窗外,一眼萬年。我不怕憂傷的文字點綴,於我而言文字總是羞澀委婉的。表達我某一種心情,轉述我某一種情感。無知無妄最是可憐,平平淡淡最是溫暖。 若干年回憶后你會發現,那些最不起眼的故事原來最是平凡可貴。






       ——寫與2016年6月1日,

       秋正源《物語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