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片來源於網絡

有一段時間,我在健身房上課的時候曾看見過小美女球球很多次,某天我下班回家乘坐電梯上樓,發現了裏面竟然有球球——她不認識我,對我一臉冷漠。

一想到從此以後去健身房有個伴了,顧不得別人是否待見,我歡欣地跟球球打招呼,說我們是在健身房見過。我和球球就這樣搭上了話,沒想到我們同住在一個樓層,一來二去聊個天、散個步、串個門,我們漸漸熟悉起來了,只是我沒有想到,從此以後我再也沒有在健身房看見過球球。

剛開始還不怎麼熟悉,我只會問她:“最近你怎麼不去健身房了呀?”球球說有點兒不想去,我不好多說。

過了一段時間再碰見她,我又問:“最近還沒見你去健身房呢,有時間一起啊!”球球答應了我,之後我問過幾次,但她都不太想去。

又過了一段時間,我和球球晚上一起出去散步,我又提起:“怎麼最近你沒去健身房呢?”這會兒球球告訴我,說她辦的季卡已經到期了,沒打算續辦,我便斷了和她一起去的念想。

“感覺以前還經常看到你去來着,怎麼認識你之後,你倒不去了?我多想有個伴一起鍛煉啊!”我無不遺憾地表示。

球球告訴我說,當時她和室友一起辦了卡,兩人去了大概一個星期之後,室友嫌累,打死也不肯去了。她勸阻無效,於是一個人去了幾天,後來也不想去了。遇到我是她辦健身卡快一個月之後的事情,那時候她已經放棄了去健身房,雖然我們住同一樓層,若是一起去會很方便方便,但她倦了,所以不再想去。

末了,球球總結一句:“辦健身卡真是一點用都沒有,我打死也不要再去健身房了。”

球球的話讓我想起了我的兩任前室友——如果也有這麼多前任男朋友就好了,可以說她們都是在我的蠱惑下才辦了健身卡。

前前室友最初和我商量一起去健身房,可是磨蹭了一個多月她都沒有拿定主意,我一跺腳就自己去了,過了大概半個月,她也去了。一開始的兩三個月她去得比我還勤快,整個人的狀態好極了,天天在我耳邊念叨“我又瘦了”“腰部明顯小了一圈”“上完瑜伽課的感覺真是太棒了”……說出來的狀態簡直讓我妒忌,因為我總認為自己一點兒好的變化都沒有。

誰知接下來,大概是真的變忙碌了,前前室友還剩大半年的卡讓我去停過三個月——是的,連停卡都懶得自己去了。後來,由於我們都搬了家,她再沒有和我一起去過健身房,我讓她拿走她給我的卡也懶得來拿,還透露“當初就不應該花那個錢”。

迎來前室友的時候,我依舊是個喜歡去健身房打卡的少女。當前室友和我住了一個月,每次目送我出門去健身房時心中泛起了漣漪,於是她也在某天晚上和我一起去了。只可惜她去的次數比前前室友更少,大概是不在家的時間太多以及忙着約會。當她徹底放棄了去健身房的時候,卡還有三分之二沒用,她也感慨:“辦健身卡沒用呢。”我認真地看了她兩眼,她又說:“不過主要還是我自己沒怎麼去。”

如今面對球球的同一句話,我抗議:“你怎麼能這麼想呢?”

球球笑看着我,沒有反駁,也沒有做出解釋。

雖然這是第三次聽到這樣的話,但我不覺得這是一個歸因的問題,並不是她們的認識與我的思維有偏差,而只是她們不願意在口頭上承認自己存在問題。

就像我經常會氣惱我意中人的選擇:“他怎麼那麼瞎呢?我真不知道那個老女人有什麼好的!”

事實上,我說這話的時候特別心虛,一說完也忍不住嘲笑自己,因為我明白他的選擇比我以為的要更明智。而我將一個顯而易見的事實歸因於自己所謂的“情敵”大我幾歲的客觀條件,這分明就是妒忌,分明就是為自己的不夠好和不努力找的最拙劣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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