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對待女人最猥瑣的方式,就是對女人動用武力。只要是荷爾蒙正常發育的男人,都會這麼想,當然也包括白面書生。就算是被倩倩連拖帶拽地帶到獨孤府,他也沒有抱怨一句,沒有反抗一下。到了獨孤府,看着如此諾大的庭院,白面書生的第一反應就是――大,很大,比自己所在的村子還要大。對於茯苓村的人來說,白面書生是幾百年來第一個走進來又走出去的人,在從未出過村子的人眼裡,白面書生進京趕考,就算是見過大世面的人了,而白面書生也是這麼想的,畢竟村子里只有幾百戶人家,日落而息,日出而作,沒有再多一點除了務農以外更多的想法。然而從白面書生走進獨孤府的那一刻起,他便把之前自己的所有想法和見識全部推翻了,甚至還多了一絲嘲笑,他嘲笑自己的命運,嘲笑自己時運不濟,嘲笑自己如果有如此顯赫的身份,也許妻子就不會離開他了吧。

等白面書生回過神來,他已經被帶到了獨孤府幾百個房間里的其中一個,房間里沒有太多的裝飾和招待客人的座椅,只有一個雕有架着雲霄騰飛的麒麟的浴盆,那隻麒麟雕的很是生動,很是霸氣。白面書生看着浴盆中央的麒麟,彷彿看到了在寒舍時白面書生幻想的高中狀元之後的自己。白面書生把自己從幻想中扯了回來,他不想再想起從前的往事,那些往事在白面書生落榜的那一刻起,就像豬油皂產生的泡沫一樣,越飄越遠,最後破碎在空中。

白面書生打亂那些回憶的思緒,便在房間里轉悠,想找到除了這個奢侈的浴盆以外其他的東西,可是找了又找,還是什麼都沒發現。

“這是專門為你清洗身體的洗浴間,趕緊洗洗,換一身衣服,我在外邊等你。”白面書生在心裏的疑問被一個女子的聲音給打破,這個聲音白面書生感覺如此熟悉,沒錯,這就是在比試大會上聽到的聲音,這聲音甜美,空靈,讓他蠢蠢欲動,讓他難以忘懷,同樣他又在否定自己:這麼動聽的聲音,是個男人都會忘不了。在極力否定了自己之後,白面書生轉過頭去,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不相信世界上竟會有如此美麗的女子,白皙的臉龐一塵不染,薄薄的嘴唇,纖細的眉毛,還有一雙富有靈氣的眼睛讓人看了便會產生萬千遐想,這哪裡是人,簡直就是一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女。白面書生看的出神,全然忘了曾經棄他而去的妻子,然而片刻功夫,飽讀的詩書以及人倫倫理都不允許他有一絲一毫的非分之想。白面書生收了收剛剛的失態,拿出讀書人的樣子一本正經地說:“姑娘,我們好像不曾相識,我只是一個窮苦的書生,一沒權,二沒權,在我身上得不到任何姑娘想要的東西,請問姑娘為什麼帶我來這種地方?”白面書生盡量控制着自己,不讓自己的別的情緒表達出來。

倩倩看到白面書生如此不協調的樣子,微微一笑,打趣地說道:“我想公子你誤會了,我獨孤家世代清廉,一不欺壓百姓,二不貪污腐敗,我只是看公子面善,想是一個文武雙全的奇才,我也不比其他的富家女兒,每天只是與胭脂水粉為伴,我也是讀過書的人,不過我喜歡隨性,沒有那些讀書人文雅談吐的架子,所以你跟我說話,就像平民老百姓一樣就好了。”倩倩說完,輕盈的聲音讓白面書生放下了心中的戒備。

“好吧,那麻煩你出去等我一下,我一會就好。”白面書生怯怯地說道,然後以風一樣的速度從倩倩手中拿走了衣服,又以風一樣的速度踉蹌着跑到房間里,“砰”的一聲,把門關得嚴實,又打開門看了看,生怕有人偷看,倩倩看到白面書生如此搞笑的樣子,輕輕一笑,回了自己的閨房。

不到一個時辰的功夫,白面書生打點好了一切,到接待客人的廳堂準備給獨孤老爺子和老婦人行禮,不料在途中遇到了拿着哄倩倩的風箏的南宮流楓,南宮流楓已經來過獨孤府無數次,府上包括下人在內的所有人他都見過,就算是已經退休的倩倩的奶媽,他也能認得出來。南宮流楓看眼前之人如此面生,又長得何等秀氣,府中的丫鬟們見了他都議論紛紛,風頭完全蓋過了同樣風流瀟洒的南宮流楓,這讓一直處優養尊的南宮流楓有點生氣。氣不過的南宮流楓準備給白面書生個下馬威,便把周圍議論的僕人丫鬟們全都叫過來,準備給白面書生點顏色看看。

“喂,前邊的那個人。”

“喂,說你呢。”

“喂,你沒聽見我說話是嗎!”

“喂!你給我站住!!”

南宮流楓叫了好幾聲,白面書生也沒有理會他,在南宮流楓的記憶中,除了自己的親爹,還沒有一個人還沒有一個人敢不回應他的,這讓南宮流楓很是氣憤,周圍又有那麼多人看着,此時的氣氛尷尬到降到了冰點,而白面書生並沒有察覺到任何的異樣,依然低着頭往前走,南宮流楓此時已經氣到了極點,他一個健步衝上去,準備好好教訓這個沒有眼力見的粗人,周圍的僕人丫鬟們都閉上眼睛,他們知道,這下這個人要遭殃了。

接下來的事情,讓所有的僕人丫鬟們包括南宮流楓都大吃一驚,那些僕人們瞪着眼睛,張着嘴巴,異口同聲說道:“這,這,這,這絕對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