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來了,花開了,梅花經歷寒冬,花依然在綻放,開在枝頭,吐露着芬芳。

賞花是一種精緻,懷着一種欣賞美的心,睜開雙眼,看着花瓣的恭弘=叶 恭弘片,薄薄的,透着粉嫩的紅,含苞待放的花骨朵一朵連着一朵,成了梅花園裡的一枝,看着這一枝,移不開眼。

陽光從頭頂傾斜下來,光和影里,我看到一枝梅花驚艷了大年。

他從遠方走來,穿着褐色的長風衣,領口豎起,我看着眼熟,好像在哪裡見過。

我透過梅花枝頭,看他,他身邊有一位佳人相伴,我看到他嘴角笑意,上揚的嘴角有飛揚跋扈的霸道。

即使是笑,也是霸道的,竟然是他,他也在這個城市裡?

我慌了,想趕緊逃,我不能被他撞見,遙記當年,他明晃晃的臉,攔住我的去路,而倉皇而逃的我,我哪裡敢輕易答應一個不熟悉的男孩。我的記憶開始像一個放映機,可是他越走越近。

我背過身,抖動的厲害,他應該忘記我了,這麼多年,我已經變了很多,剪掉了及腰長發,塗上了一層奶奶灰,中性裡帶着滄桑,和以前那個乖乖女模樣的小花實在相差太遠。

我一直不敢回頭,我深怕他看到異常的我,幸好他走遠了,遠到看不到影子。

我蹲在地上,我想到那遙不可及的過去,我沒有了欣賞梅花的念頭了。

我起身,看到梅花園裡人絡繹不絕起來,我想趕緊在嘈雜的人群里忘記剛才的人,還有他的笑。

我走的急,走的也快,梅花的香纏繞在我周圍,我走路帶起的風,懸挂着一種疾馳。

我知道,我要和過去告別了,離別時難免感傷,感傷是最大的惆悵。

我的手插在口袋裡,面帶着微笑,我想該來的必須要來,我該回去了,答應另外一個人,告訴他,我願意和他組建一個家庭。

我在心裏打定了主意,我想我也該放下執念,當年那張明艷的臉已經不見了。

我出了梅園,門外依然熱鬧,過年的人們臉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而我的微笑只有自己懂。

我正欲搭公車,身後有人喚我的名字,聲音已經不能辨識。

我回頭,看到一張清冷的臉,領口豎起,風衣在風中擺動。

我驚詫,我想裝作聽不到,也許他喊的不是我。

我背過臉去,可是他說“你到底在逃避什麼?”

我迴轉頭,看着他,他竟然認出了我,我這樣改頭換面,他還是認得我。

我假裝隨意的說“真巧啊。”

巧嗎?真巧,我找了他那麼多天,竟然在我放棄的時候遇到他,我改變了自己的形象,就是為了忘記他。

“不巧,我在找你。”他說著向我走近。

我疑惑的看着他“找我?”

怎麼可能,我心裏自問自答。

“沒錯,就是找你。”他拉住我,一輛疾馳的摩托從我們身邊走過。

我覺得臉有些燙,手有些不自在。

“走吧,我們該結束了。”他拉住我的手,緊緊的,我抽不出來。

“結束?”

我心裏無數的重複問。

“就在前面,我為你造了一座花城。”他指着滿園的花說,“該嫁給我了。”

我暈頭轉向起來,我以為這是一個夢,離別前,總是將夢圓起來。

“這一次,不是離別,而是永遠。”他將戒指套在我的手指上,都沒有問我,答不答應。

我看着他,一時間百感交集,不知道情之所起。

“不是離別,我們不要在玩離別的遊戲,多少感情會在異地消磨殆盡,這一次,我不許你再逃。”他說完,掌聲四起,花園成了婚禮現場,音樂起,他牽着我的手,如夢如幻。

如果是夢,不要叫醒我,如果是真,緊緊牽着我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