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 讓人變的清心寡慾

文/薛會康

1.

高考後,我從方特做兼職,在神秘河谷前的水吧打雜,搭檔是一個姑娘,她做爆米花,我做冰粥。

不過貌似從一見面我倆就不對付,因為都是急性子、狗屁氣,一閑下來便插科打諢、吵鬧拌嘴,一言不合就上躥下跳。

都搶着拿水遞紙,又把刨冰制沙推給對方,有時連顧客都能被我倆的幼稚逗笑。

不過一段時間下來業績上升,領導一致肯定我們是最佳搭檔,我倆相視一笑,嘿嘿,互相給對方一白眼。

下班早的話,我倆就偷偷玩項目,神秘河谷賤一身水,飛越極限想踩恐龍蛋,過山車怪哭狼嚎嚇尿我,記得有次經過大擺錘,她問我:敢不敢?我說:怕?是你孫子!

機器還沒動,她就在一旁開始叫,抓住我的手就不撒開,我說:再這樣,我…我摸你胸了啊!

也沒見她有收手的打算。

“我操,尼瑪,啊,啊,尿了,尿了,擦,擦…日…”

抓住的手沒鬆開過,我也沒摸她的胸,只是下來的時候腿有點軟,我倆互笑對方慫貨,跌跌撞撞打卡出門。

2.

大二,在操場上踢足球,兩塊磚做球門,拉幫結夥互相追殺。

我是左邊鋒,右邊鋒是轉專業時認識的一哥們,還有旁宿舍的J,他身強體壯,像一頭快速移動的熊。

我擅長帶球過人,雖然也常過人不過球,右邊鋒擅長一條龍奔襲,遇神殺神與佛殺否,J擅長輾轉騰挪,簡而言之就是撞倒、推倒、踢倒。

雖然我們球技不佳,沒有八塊腹肌,也沒姑娘加油吶喊,可進球就繞場一周,別人看來說神經病的我們還是玩的很開心。

在畢業前擼串喝大酒時,正好和右邊鋒哥們鄰桌,說不上惺惺相惜還是臭味相投,我倆連喝了幾杯說了很多。

他說:你寫的每個故事我都看過,小子,我懂你。我哈哈,說的我臉紅心跳和孫子似的。

笑,像啤酒開了花。

我是一個想和你交朋友,不用你說,不想和你交朋友,說也沒用的人。

我們互相致意,我們互相擁抱,說,以後有機會再喝,再喝。

其實,我們都知道的,我們只是在體面的說再見。

3.

Suger是我賣手機時認識的姑娘,四川啥啥自治州,彝族還是納西族來着,20歲。

她最讓我着迷的地方便是她的聲音,溫暖、綿柔、慵懶,像是水滴往下滲透、滋進的感覺。

我說:你的聲音真好聽。她說:奧!你那手機怎麼樣?我說:真的很好聽哎!她說:奧。

我是一個會不斷重複別人優點的人,比如:我喜歡她的名字,就會叫個不停,喜歡她的聲音,就會讓她講話聽。

她的朋友圈裡曬得全是吃的,各種辣的麵條,火鍋、燒烤,各種鞋子、衣服,以及無意之間拍到的邋遢的閨房。

有時候我說:哎!你是不是唱歌也很好聽啊?她說:沒覺得。我說:那你唱一首我聽聽。她說:奧。

後來我警告她:不要給陌生人唱歌!她,哈哈。

期間,我有發過幾篇稿子給她,說:你讀一下。她說:我沒有練過哎!

自然是意料之中的不般配,她說:你的…讀起來怪怪的。然後發了兩個害羞的表情。

我們相距幾千公里,連彼此的面都沒見過,可現在想來也發生了一些有趣的事。

後來,她說:你賣的手機蠻好的哎!我說: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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