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陽如血,刀劍如夢。

夕陽慢緩地拖行着,下面的海被染上了鮮血的顏色。似乎風裡也帶着血腥味,浪一次一次的衝上沙灘,又一次一次的退去。兩隻蟹被浪潮帶到了沙灘上,一隻大的,一隻小的。大的張牙舞爪,小的也不甘示弱,就像兩個披着鎧甲的武士。或許是為了爭奪食物而扭打在一起,,,

一半的太陽已經落到了海的裏面,天邊的飛鳥開始還巢,終於大蟹終於夾斷小蟹的爪子,小蟹只有落荒而逃。大蟹凱旋而歸之時突然停了下來,似乎察覺到空氣中的殺氣,急急忙忙的逃入了浪潮里。原來沙灘上站了兩個人,兩個像石像般的人。所以的影子越來越長,左邊的人是個修長纖瘦的少年,二十齣頭,頭髮整整齊齊的扎的,一身乾乾凈凈的白底金邊長衫,一條綉着金龍的腰帶,一雙薄底的輕靴,如果不是他手中握着的劍,你會認為他是一名書生。他手中的劍,一把修長的劍,劍鞘用的是上等南海硬木,木鞘摩擦的油量,可見用劍之人經常使用這把劍。劍的護手是崑崙玉雕刻出來的荷恭弘=叶 恭弘,恭弘=叶 恭弘蔓清晰,以假亂真。劍墩是邊疆瑪瑙雕成的一朵荷花,玲瓏剔透,白里透紅。此劍名青蓮劍,相傳是當年青蓮居士李白的佩劍,李白年少時好劍,劍術超群,於是唐朝最好的的鑄劍師為他鑄了這把青蓮劍以示對他的敬仰。可見這是一把有故事的劍。

右邊的人雖然五十齣頭,兩鬢微霜,但兩炯有神,身形健壯,比左邊的少年高出來一個人頭,散亂的長發,一條從左臉眉毛到右臉耳根的刀疤。一身粗布麻衣,裸着外面的小山般的肌肉。一雙破舊骯髒的大靴子,背着一柄刀尖上揚的大鋼刀,刀刃上有深深淺淺的缺口,但被磨的非常鋒利。看來他經歷過無數次的戰鬥,又在戰鬥中倖存。他的對手應該死的很慘,因為這柄剛刀能夠輕易斬斷一個人的身體,或者直接將人劈成兩半。上揚的刀尖也可以輕鬆挑穿鎧甲。

      拿劍的少年冷冷的一字一句的說:這十六,我的心裏永遠不會忘記,每日每夜我的家人死時的模樣一直在我腦海折磨着我,每時每刻都在想拿你的鮮血祭奠我死去的家人,當年你們這些狗賊屠了我全家,而我僥倖活了下來,不殺光你們難以平定我心中的憤怒。說著平淡的眼神中露出了無盡的憤怒,慘白的臉露出血紅。

帶刀的輕鬆的說:當年沒有斬草除根,留下你這個孽種。也罷,現在殺了你也還來得及。說著把刀一提準備動手。

斜陽只剩下一點點露在海面上,光線越來越暗,風更急了,吹得沙子迷了人眼。

帶刀的一個箭步突向拿劍的,鬆軟的沙土上只留下了淺淺的腳步,眨眼間已經離拿劍的差一刀的空隙。他提起全身的氣集中在手上,將刀舉高全力向著少年砍去。這一刀無論速度還是力量都是平常人無法達到的,這一刀無論誰也不可能會從正面躲掉。這一刀下去無論穿沒穿盔甲都會被砍成兩斷。然而他的動作就這樣停了下來,似乎被定在了原地。眼裡露出了驚愕,口張着大大的,一股鮮血出額頭緩緩流下,劍刃深深的插在他的額頭上,後腦透出劍尖。他就這樣眼睜睜的看着劍插入自己的頭上,卻無力反抗。這是什麼樣的速度啊。竟然在這麼快的速度里拔劍又將劍刺入別人的腦袋讓別人無法繼續做動作。真是恐怖,這種速度。怕這個世間無法有人可以做到,或許少年是從地獄出來複仇的惡鬼,只有他不是人才能解釋他是怎麼做到的。

太陽消失在了海平面上,風停了,少年輕輕的拔出劍。劍刃竟沒有沾一滴血,這把劍果然不付青蓮劍的名字。帶刀的倒在了沙子中,張大的嘴巴里灌進了沙子,或許他是死在恐懼中。

他將劍插入劍鞘,臉上的悲痛有了淡淡的消逝。

少年走了,消失在了夜色中,留下的只是一具屍體。

他去殺下一個仇人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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