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眾人遠遠的看着,除了鐵拐李,錢叔,慕容英等少數幾人,別人已是根本看不清兩人的攻守之勢。鐵拐李見得商柳晨的功夫也是如此之高,情知今日要抓慕容英回去已然無望,又賠上了一條臂膀。想到此處,又氣又悔,只覺的氣血翻騰,差點暈了過去。錢叔剛才見胡臨一招逼退鐵拐李,知他武功奇高,又手執利器。因此關心着商柳晨的安危。三枚銅錢已扣在手中多時。只要商柳晨稍有危險,便先取了胡臨性命。慕容英心中五味雜呈,說不出的感覺,只好盼着胡臨平安。這觀戰諸人,心思各異。但卻都關心着這場比武的勝負。

胡臨與商柳晨兩人,這時已是風雲互換。胡臨在攻,商柳晨在守。胡臨情知自己手中的寶劍,削鐵如泥。便想先斬斷商柳晨手中的摺扇,逼他認輸。胡臨一劍削向商柳晨小腹,這一劍若是得手,商柳晨必然是屍橫江濱,他也曉的厲害。回扇一擋。胡臨心中一喜,心想這下必然能削斷他的摺扇,逼他認輸。只聽的“叮噹”一聲,摺扇完好無缺。胡臨不由的朝那摺扇看去,只見得那摺扇扇骨黝黑,想來是玄鐵鑄成,堅硬無比。商柳晨也知道胡臨手中長劍非是凡物。便命人取來這玄鐵寶扇。胡臨一下攻出九劍,雙為陰,單為陽。這九劍陽剛之氣激蕩,虎虎生威。攜風雷之氣,向商柳晨席捲而去。商柳晨左閃右躲,手中鐵扇緊扣。這九劍一劍快過一劍,商柳晨躲的一劍險過一劍。最後一劍自商柳晨腋下而過。只覺的冷氣襲體,繞是商柳晨藝高人大膽,也不禁的心中暗叫一聲:“好險。”等胡臨九劍一過,商柳晨不待胡臨收招。手中鐵扇出招,快逾雷電,轉眼之間已數招連發。胡臨回招也是極快,絕不拖泥帶水。兩人一個攻的快,兵行險招;一個守的快,乾淨利落。這下兩人以快對快,看的眾人眼花繚亂,只覺的滿江都是人影,又加之天色昏暗。斜風細雨之中,已然分不清兩人了。

這下錢叔也不由的苦惱起來,本想商柳晨稍有不敵,便暗下殺手。可這下兩人身形變幻奇快,已根本無從分辨。錢叔擔心誤傷了商柳晨,也不敢輕易出手。慕容英也滿面憂愁,胡臨若是不敵商柳晨,自己兩人便成刀俎,只能任人宰割了。只有鐵拐李心中暗喜,兩虎相爭,必有一傷。現下可坐收漁翁之利。

突然人影一分,一條白色人影向上而升,一條黑色人影向下而沉。那向上的便是“小宋玉“商柳晨,那向下而沉的是胡臨。就在兩條人影分開之時,忽見那江面上湧起大浪,自西向東隨水流而來。黑魔教眾人雖生在南國水鄉,也從未見過無風起浪這種怪事,紛紛讓開,靜觀其變。只見的水中似是有條大魚,身長數尺,體型巨大。自上游順江而下,速度又快,掀起了層層浪花。“咔嚓”聲中,那大魚撞到了慕容英所乘的那條小船。只見得那小船像紙片一樣飛了出去。登時破敗不堪。而那大魚去勢仍是不止,一躍浮出水面。見的那大魚背生磷甲,金光閃閃。眾人從來沒有見過這等怪魚,紛紛避開。這時胡臨恰好從空中落下,直直的要落在那大魚的背上。胡臨腳尚未及背,那大魚背上又張開一張血盆大口。這下變化眾人更是未曾料到。竟有魚嘴生背這種怪事。胡臨似是未曾察覺,不偏不倚的落在那大魚的口中。胡臨一落入其中,那大魚背上的大口立即消失。又潛入了水中,向前疾馳而去。

“追!那是機關魚!”鐵拐李這時已瞧出了端倪,忙喊道。

聽的大祭司有命,幾名黑魔教弟子立馬驅船追了過去。“嗖嗖”的幾聲,機關魚尾部射出三箭,那箭頭泛着藍光,顯是淬了劇毒的。立時射中了三名黑魔教中人,那箭以機簧發出,雖已受阻,去勢仍是強勁無比。透體而出,又射中了後面三人。又是透體而過,又射中三人,方才停歇。毒藥見血封喉。那九名教眾已然魂歸西天了。這三箭一阻,機關魚早已遠去。只留下了層層浪花。

這時商柳晨也落在了船頭,“怎麼辦?公子”錢叔急問道。

“窮寇莫追,放他們去吧!”商柳晨說著望了一眼那遠去的浪花。接着道:“天色已晚,明日再做計較吧。”又抱拳對鐵拐李道了句客套話:“後會有期”。一行八人又乘舟順流而下。商柳晨喜怒不形於色,獨自坐着船頭,又開始撫琴了。琴聲淡雅悠揚,一如前幾日放舟巫峽。終於在一片夜雨中,漸漸遠去,沒了聲音。只把黑魔教眾人留在了原地。鐵拐李滿腔怒火,這一次可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只好灰頭土臉的撤了。

卻說胡臨那時下落之際,看得慕容英正在魚腹之中,朝自己招手示意。立時便明白了,這大魚乃是極厲害的機關魚。也顧不太多,不及思索,便落在了其中。胡臨剛落入,機關魚背上大口立即閉合。又疾馳而去。初時聽的眾人叫喊,後來只剩下了機關魚划水而過的聲響。想來是把黑魔教眾人和暗流幾人遠遠的甩開了。原來是荒草人救了兩人。

“謝過前輩救命之恩。往日多有得罪,還望寬恕!”胡臨對荒草人道。

“哈哈……”荒草人一陣大笑,心喜胡臨這少年謙卑有禮,笑道:“我這機關魚厲害吧!這可是我多年潛心製成,只此一個,天下無雙。”荒草人只顧誇耀自己的機關魚,對胡臨之言,恍若未聞。

胡臨聞言誠懇地道:“這機關魚端是厲害無比!”

荒草人聽了這話,似是極對胃口。神彩奕奕的說:“那是當然,光找這機關魚外面的磷甲,就耗費了我許多時日,也不知宰了多少條大魚!才把這磷甲湊齊!”

“外面的磷甲是真的?”慕容英和胡臨兩人異口同聲的問道。

“貨真價實的磷甲,如假包換!”荒草人頗為自得。接着又道:“只有是真正的魚生磷甲,才能在水低行動自如。倘若不是魚生磷甲,尋常的動物皮,那可不能這般折騰!可惜我着機關魚尚未完工,還差着一點。還差一點。”說著這古怪的荒草人又沉思了起來,叫人琢磨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