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把短劍名為袖裡劍,總長不及一尺二寸,劍柄應該稍長,劍身藏在劍柄之末,劍柄是空心的,裏面裝有彈簧,藏在袖筒之內,用時取出劍柄,按動機關,劍身就會從劍柄中彈出來傷人,出其不意。

秦蕭見到不可閃避,只好冒險一次,他的身子輕巧一偏,用手中七星劍擊落對方的長劍,那把短劍擦過秦蕭的左肩,血流不止,秦蕭身子連忙折上房梁,飛指點上受傷處的周邊穴位,扯下衣衫的布條,止血裹傷,心中仍有餘悸,秦蕭望着傷處,心道:“肩膀老兄,對不住了,今個兒太驚險,以後我一定會倍加小心的,千萬別重蹈覆轍了。”

刺客見秦蕭只是傷到了左肩膀,但他的右手仍然能使劍,雖然沒有達到最開始的想法,但好在不懼怕對方的掌力了。

刺客拾起地上的長劍。此時童雲清早已醒來,等待時機,看到秦蕭受傷了,於是童雲清手握長劍,一個下床滾地向刺客殺來,劈、砍、崩、撩、格一路用來,刺客只是躲避,童雲清翻身刺來,那個刺客腰身輕擺,出劍回刺童雲清的右肩,便隨即躍到一旁,童雲清肩膀吃痛,長劍落地,一個恍惚間那個刺客的劍尖繞着自己的身子抖來抖去的,竟然封住了童雲清的周身幾個穴道,童雲清摔倒在地,一動不動。

秦蕭大怒,包紮好自己的傷口,從房樑上翻身下來,七星劍插在肩上,那把袖裡劍原本插進屋樑上的,此刻已在秦蕭手中。

秦蕭行動如風,用手中的短劍,一個短挑,救走了刺客劍下的童雲清,秦蕭忽地擲出短劍,刺客此刻一個翻身用嘴叼住了短劍,秦蕭趁機把童雲清扔到了床上,再抽出自己的七星劍,厲聲問道:“你是誰?”

只聽那個刺客喑啞的說道:“風雨盟的殺手!看招!”說著刺客劍光逼來,秦蕭遇到強敵反而更加氣定神閑,穩凝如山,只見他站開步法,依訣起劍,不管對方劍招多麼花哨迷亂,秦蕭只是見招拆招,劍刃遊走,洗、截、刺、攪、壓、掛,每一招都是剛柔相濟、吞吐自如,乃為雲霄劍法中的“雲霞出岫”的招式,飄灑輕快。

那刺客見秦蕭劍法運用一心,便將自己劍招中如天仙起舞的“羽衣式”換為了精準狠的“指南式”,乃是根據古代黃帝造的指南車命名的。那刺客看對方的劍舞得似雲霧一般,便運用“指南式”克制,秦蕭忽覺對方劍勢不再繁多雜亂,而是以精準巧妙為主。同時他手中的一柄短劍蓄勢待發,藉機連串急攻刺來。

秦蕭知道對方劍法精妙,不敢大意,長劍攻勢越出越快,刺向對方,已佔上風,見到刺客想要脫身,就倏地削帶一下,劍尖籠罩住對方的周身半尺之內。那刺客心中也是非常焦急,覺察到對方攻勢越來越快,但劍勢卻仍然不急不徐,簡單直接,內力集於劍尖,為自己的退路留下空隙。秦蕭使得也越發得心應手,他這招乃為“百鳥朝鳳”,只聽得鐺鐺鐺鐺、雙劍交擊聲連綿不絕,看的童雲清瞠目結舌,眼睛都花了,幸好被那個刺客封住了啞穴,要不然得驚叫出來。

秦蕭這招“百鳥朝鳳”始終練不好,沒想到此刻竟然使將出來,威力極大,對方應接不暇,突然一聲脆響,七星劍竟將對方的長劍一下擊斷,七星劍似飛鳳一般,刺向刺客的手腕,那個刺客心中不安,心思稍分,秦蕭的七星劍的劍芒已經逼上他的手腕,刺客趕緊用短劍格擋,卻沒想到七星劍一個輕挑,就將自己的短劍挑了出去。只聽“鏗”的一聲,刺客手腕處的金色手鐲應聲斷裂,短劍從手中脫落,那個刺客“呀”的一聲驚呼出來,竟是個年輕女子的聲音,想來先前聲音嘶啞是裝出來的。

其實秦蕭本不願殺敵致殘,刺向她的手腕本就沒有割斷之意,但收勢不及,只好挑了她的手鐲。就在那個刺客驚叫之時,秦蕭一劍挑開他臉上的面具,映着燭光,竟是一個嬌美的少女,奪目明亮。

那個少女趕緊一個轉身,躍出窗外,秦蕭並沒有阻攔,而是高喊道:“這次饒了你的命,別再當殺手了,很危險的。”

那個少女回頭笑了一下,仿若春風拂面,說道:“謝了,我叫沈飛鴻,後會有期啊。”說完隱身窗外,幾個縱身躍出了驛站。

秦蕭猛的呼出了一口氣,有種大難不死的感覺,肩膀處早已被血水染透了。

童雲清支支吾吾着,這才把秦蕭的注意力吸引過來,秦蕭上身前去,點了童雲清的幾處穴位,竟然解不開他的穴道,想來對方的點穴手法應該自成一路,秦蕭只好無奈地朝童雲清笑笑。

童雲清眼淚都快擠出來了,只好忍着,竟漸漸睡着了,第二天早上童雲清伸伸懶腰,穴道竟然自行解開了,看到秦蕭疲憊地睡在旁邊,他輕身下床,到驛站院子里舞起了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