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三人離開了閭陽驛站,向南行進,一路上童雲清向木菱煙講了昨晚秦蕭大戰殺手的事情,手舞足蹈講的繪聲繪色,使木菱煙如同身臨其境,時不時驚叫出來。

她望着秦蕭的肩膀,柔聲問道:“還疼嗎?”秦蕭笑着說道:“小傷口,沒事了!”

“下次小心點兒,怪讓人擔心的。”木菱煙說完后就察覺到,這句隨口而出的話太曖昧了,臉上霎時紅了起來,童雲清在一旁“嘿嘿”直笑,秦蕭聽出了木菱煙話中的柔情,感覺一陣溫馨,又看到童雲清那邪邪的眼神,一個縱身拍了童雲清的頭,然後回身坐到馬上。

童雲清吃了一虧,沖木菱煙故意生氣說道:“秦哥憑着功夫好,欺負人!”

木菱煙輕聲一笑,說道:“誰讓你技不如人啊?再好好練幾年吧!”

這時童雲清又沖秦蕭說道:“你看!才幾天啊!菱煙姑娘就那麼向著你了!”

這句話讓木菱煙嬌羞不已,秦蕭也故意咳了咳。

不久三人被一條大河攔住,童雲清笑着對秦蕭說道:“這是九曲大凌河。”童雲清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座山,說道:“看到了嗎?那裡是鳳凰山,我爹說,那裡山環水繞、負陰抱陽,乃是福德之地,聽說前幾朝有人在那興建了龍宮和龍騰苑,如今早就不見了。”

秦蕭看見水面寬闊,雖然天寒,卻沒有被凍住,不遠處有一個渡口,三人駕馬前去。過河的人可不少,有人在渡口發著小木簽,顯然是為過河的人排個順序。

三人駕馬,走到渡口處,童雲清說道:“如果不想把馬賣了,我們就只好繞個遠道。”

秦蕭說道:“錢財身外物,咱們就把這馬當作船錢吧。”

童雲清看着渡口那個收錢發木簽的人,無奈地說道:“便宜他了!”

三人下馬,童雲清牽着馬走到渡口邊收錢的人。這時木菱煙看到渡口邊上有一個跪地乞討的乞丐,衣衫襤褸的,頭髮蓬亂,好不可憐。

木菱煙走過去,往他的破碗里扔了幾兩銀子,那個乞丐跪在地上磕頭拜謝,木菱煙一陣不好意思,只聽那個乞丐說道:“姑娘,再行行好吧。我想回到關內,這塞北太冷了。”

木菱煙輕聲“嗯”了一下,說道:“好吧,我跟前面牽馬的那個朋友說說,看三匹馬能不能讓我們四個人都過河。”

秦蕭看着木菱煙,心道:“她還是一個如此善良的女孩。”不過秦蕭看到那個乞丐,不禁驚異起來,這樣冷的天,那個乞丐衣不蔽體,身子卻沒有瑟縮發抖,雖然頭髮蓬亂,臉上儘是污垢,卻依然掩飾不了面色紅潤之狀,一看他就是內力深厚之人。當然,除了像木菱煙這樣的女子,可以不顧乞丐身上的酸臭味,其他人都是避而遠之,要不是木菱煙幫助這個乞丐,秦蕭都不一定能夠發現出這個乞丐的異樣。

秦蕭跟在木菱煙身邊,生怕有什麼人對木菱煙暗施毒手,趁機要挾自己,索取那個包裹。木菱煙和童雲清又跟那個渡口的人說了一會兒,那個渡口收錢的人答應了三匹馬讓四個人過河,而且還可以早走。因為在塞北,馬匹還不便宜,他明顯賺了好多。

四個人上了一個小舟,秦蕭挨着木菱煙,以防那個乞丐有什麼詭計。童雲清一個勁兒的埋怨道:“什麼味啊?臭死了,也不知道換身衣服洗一洗。”

說著童雲清就扔給那乞丐一兩多的銀子,那乞丐咧嘴沖童雲清一笑,看得童雲清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別謝我,我也沒多少錢,如果你要是沒什麼地方去,我家倒是能收留你,童家鏢局聽說過嗎?去之前去買身衣服洗洗澡,恰好我家少個打雜的,絕對不會虧待你的。”童雲清說道。

那個乞丐問道:“那小兄弟家在哪裡啊?”

童雲清剛想說,秦蕭趕緊阻攔道:“見面即是緣分,以後有緣再說吧。況且,我看你一臉的福相,多做善事定能長命百歲!”

那個乞丐咧嘴一笑,說道:“這位小兄弟,眼光還真是不錯,有緣再相見吧。”

童雲清聽了秦蕭的話,信以為真,對乞丐驚奇道:“福相?我叫童雲清,等你富貴了,以後見面別忘了我啊。”

秦蕭沒想到童雲清如此單純,竟然聽不懂自己的意思,自報了門戶,秦蕭不清楚這老乞丐是壞是好,於是說道:“我是秦蕭,算是童雲清的好朋友,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木菱煙聽着三個人相互吹捧介紹,拿出了自己的乾糧,分給了老乞丐一些,那個老乞丐笑道:“謝謝姑娘,這年頭,像姑娘這麼好的女子不多了啊!誰娶到是誰的緣分。”

木菱煙聽了臉上一陣羞紅,沉聲說道:“我這張臉估計一輩子都嫁不出去了。”

秦蕭聽出了木菱煙的感傷,趕緊說道:“怎麼會呢?菱煙姑娘別擔心。”

老乞丐聽了只是“嘿嘿”一笑。

小船悠悠,駛向了河對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