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周雪走出門的時候,那已經是下班時間。路上的行人很多,幾乎都是下班回家的人。

 那是一個酒吧,門口的上方寫着“魔方酒吧”,只是這四個字已經斑駁脫落,不仔細辨認還真看不 出來。

 “魔方酒吧”的大門,也跟這個招牌一樣,顯得破落不堪,曾經粘在門上的各種圖片脫落下來,一 般垂在半空,另外一依然堅強的還留在門上。

 然而最讓人不解的是,酒吧的大門只寬一米左右,如果兩人相遇,只能側着身子通過,也不知道當 初設計的人是怎麼想的。

 如此的小門加上破落的門庭,不管怎麼看,別人也不會把這個地方當作酒吧,最重要的是,這裏沒 有酒香,沒有音樂,更沒有進進出出的客人,不管怎麼看,這酒吧已經荒廢,做了別的用途。

 只是,這酒吧雖然破落,但是門卻虛掩着,從外面看不真切,只有在夜色降臨的時候,門裡還會透 出一點藍色光芒,在燈火輝煌的街道里,顯得格格不入而又詭異非常。

 只是,來來往往的人雖多,卻沒有人向裏面看上一眼,在他們的眼裡,彷彿這個酒吧原本便不存在 似的。

 這正是這酒吧的奇異之處,沒有“緣”的人,是無法發現這個酒吧的,就更別說進去裏面,而當初 ,為了這個“緣”,周雪也不得不做出了自己在平常絕不甘願的犧牲。

 這裏的“緣”並非指緣分,而是一個橢圓形的小石子,要是落在路上,你就算抓破腦袋,也發現不 了這個石頭的的奇異之處。

 但是偏偏的,為了這塊石頭,她卻跟一個素未謀面的人。。。。

 她禁制自己想下去,她怕她因為噁心而吐出來,下意識的咬緊了唇。

 地鐵一如往常的擠,在她努力裝出平常的樣子,但是卻下意識的夾緊了自己的包包。不是因為包里 有什麼什麼貴重的東西,而是裏面有她付出很大代價換來的物品。

 它是裝在一個精緻小瓶子中的綠色液體,當酒吧裏面的那個老頭把這個瓶子交給她的時候,瓶子里 面的液體便是這樣的暗綠色,就像是從樹恭弘=叶 恭弘上擠下來的樹汁一樣。

 老頭是個奇怪的老頭,酒吧也是個奇怪的酒吧,從“魔方酒吧”的門進去,原本以為會是一個狹窄 的地方,但進去后才發現原來比想象中寬敞許多。

 左邊是一個酒櫃,酒櫃前是一個前台,有一個服務生站在那裡,正在擦着杯子。而前台上也坐着幾 個客人,沒有任何高聲談話的聲音,也沒有任何音樂,但是氣氛卻告訴周雪,她面前的是一個真正的 酒吧。

 周雪突然緊張起來,她迅速掃視了一眼周圍,在與酒櫃相對的另外一邊,在一個黑暗的角落裡,放 着幾張沙發,沙发上,坐着一個老頭子;老頭在黑暗中只露出了大概的輪廓,但是周雪還是一眼就認 出了他就是自要找的那個人。

 “老人的手裡,握着一根很奇怪耳朵拐杖。”

 當周雪看到老人的時候,腦海中自然浮現了那個男人的話。

 她微微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然後向前走去。

 她在他的對面坐了下來,花了好一會的時間,才適應周圍的光線。老人似乎沒有看到她的到來,只 是坐在沙发上,他的身向前傾着,把身體的重心靠在拐杖上。

 那確實是一根跟奇怪的拐杖,因為在拐杖的前段,有一個向旁伸出的凸起,上面掛了一個巨大的包 袱。

 周雪瞥了這個包袱一眼,然後她清了清嗓子,說道:“老人家,我要綠酒一杯。”

 老人這才抬起眼,看了周雪一眼,大概是上了年紀的緣故,他的眼睛顯得有些朦朧。

 老人露出了笑容,他笑的時候,眼中便彷彿閃爍着奇異的光。

 “綠酒不在手中。”

 “在內心深處。”周雪說道。

 這套切口,也是那個男人教她的,只有這樣,這個老人才會把那個液體“綠酒”賣給她。

 老人嘿嘿笑了幾句,然後便伸到拐杖旁邊的袋子處,掏出了一個小小瓶子。在黑暗中,這液體發出 了暗綠的光芒,老人把它拿在手中,貌似在等周雪看清楚這個瓶子。

 周雪點點頭,掏出了一把金錢,遞給老人,老人便把瓶子交給了她。

到了目的地,周雪下車,在走出地鐵口不遠處之後,一個兩個男子突然出現,搶去了她手中的包, 在一個拐角處,一部車已經在那裡等着;兩個男子一上車,便絕塵而去,他們早已知道她下車的地點 ,顯然,一切都是早有準備。

她已經意識到,自己中了那個男人的詭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