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我未見過江南的明媚。

你說你嚮往着塞北的空曠。

我說江南俏,江南有溫柔水鄉才子佳人。

你說塞北好,燕趙自古多慷慨悲歌之士。

我撫琴而吟:“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妝濃抹總相宜。”

你仗劍長嘯:“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

我說我久立寒宵,想着江南和你的樣子。

你說你時常北望,是否有位女子一襲白衣滿懷惆悵?

我笑。我說我還手拈香煙。

你也笑。你看你指尖煙散。

再怎樣相遇,再怎樣相似,卻終不能共撐油紙傘在江南的煙雨中沉醉。

再怎麼相知,再怎麼相惜,卻終不能同御一匹馬於北國的曠野中狂奔。

我離。

你去。

我在塞外的白雪皚皚里獨自嘆息,好不孤寂。

你在江南的阡陌交織里舉步維艱,滿目凄迷。

我說恨無緣,酒又滿。

你說恨蒼天,淚已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