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陽  在山巒的那端

消散了

如血液般的天空

食腐的鷲在盤旋



他安靜地躺着

如一具死透的屍

一隻眼看着

被鳥兒啄去的

另一隻眼



膝骨外露着

風裹着沙礫

往肉里鑽

胸膛也是冷的

風把皮囊灌滿

於是他的魂  和  他的靈

都空了



眼神開始渙散

一同崩塌的還有

封侯的慾念



他用力再呼吸一口灼熱的空氣

抑制不住的緬懷着

那日高頭大馬

紅袍  喜宴

最後的吻

彷彿還在唇邊

而這一切都如

飛舞的枯萎花瓣

或  爛在肩膀上的那支

鐵箭



靜靜的

他闔上眼瞼

嘴角顫抖地勾出微笑

他看見了那日

溫暖和煦的光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