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看有無十六字評語時,卻見旁邊隱約可見幾個小字,卻是“不良之人,金烏之魂,瀚海黃沙,恣意縱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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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尤兒只覺得心中那種鑽撓的痛楚忽然騰起,剎那之間只覺心肺俱焦,加上心中無邊的恐懼折磨,不由後退了好幾大步。

這時鼻中忽然傳來奇異香味,聞在鼻中,便覺得身體漸漸酥軟。

項尤兒頭暈腦脹,心叫不好,斜眼瞅到近前有一石架子,全憑本能向前用力一撲,只覺手中握到了一柄清涼至極的兵刃,於是不管三七二十一,握在手中,便向身後一揮,只聽得“撲哧”一聲,如同什麼物事被切斷一般,鼻尖的異香頓時消散。

項尤兒心神稍定,回身一看,卻見身後有條小臂粗細的烏黑藤蔓被斬斷在地,那藤蔓似乎活物,雖然斷開,仍在微微扭動。項尤兒心中駭異,又拿起手中兵刃向那段鬼藤連連剁了好幾下,待得藤蔓斷成七八截,方才停手,這時向手中兵刃看去,卻見原來是一柄幽藍長刀,刀身直挺微弧,挺拔冷硬,頗不似中土劍式,看來應是傳聞中扶桑武士慣用的武士刀。此劍鋒利異常,項尤兒心想此處兇險極多,於是便握緊了手中長刀。

這時他一刀在手,膽氣也壯了不少,拿了一個燭台,向身後照去,卻見原來這石室背後頗有些破裂之處,估計也是年久失修導致,破裂之處頗有些樹根藤蔓蔓延而下,他方才斬斷的正是那些藤蔓之一,說也奇怪,那斷開的藤蔓雖然表面瞬間烏黑,但斷面上卻有種隱約的清香傳出,這清新的氣息聞在鼻中,項尤兒心中也寧定了下來,於是他轉過燭台,壯起膽子,向方才莫名出現靈牌的上排第二個靈位看去。

沒錯,同一個靈位上如今列了兩個靈牌,而靈位之前的石架子上並無事物。只見左邊的靈牌上寫着“誠意侯司馬奇吾之靈位”下面短評中寫着“江州司馬,三代耀華,五十六載,無嗣披麻”。而左邊的靈牌上則是寫着“膽侯司馬尤之靈位”,項尤兒眼見,心中已不似方才驚慌,此時細想方才當是過於驚詫,於是便將那靈牌上的“尤”想到了自己身上。

他心中想着這司馬尤看樣子應該是早就死了好幾十年的樣子了,而且還是個侯爵,自己可是跟着項羽爺爺姓“項”的好漢,而且是個地痞,居然會被這隻重合了一個字的名字嚇到,想想也是可笑。於是白燭放低,細看有無十六字評語時,卻見旁邊隱約可見幾個小字,卻是“不良之人,金烏之魂,瀚海黃沙,恣意縱橫”。

項尤兒看到此,只覺得肝膽之中一股豪氣頓然升騰而上,只覺得熱血澎湃不已,心中覺得這個“司馬尤”端的算是個他項尤兒心許的英雄。雖然按照石室之中的一眾靈牌的描述,這二十五人均是一時之俊彥,但此時看見這司馬尤的十六字評語,卻覺得尤為心折,那句“恣意縱橫”似乎便是打到了他心窩子裏面一般。

若不是這個“司馬”的姓氏和那大白臉司馬懿司馬昭一樣的話,他項尤兒便真打算把那“司馬尤”想成是他自個兒了。他粗鄙無知,自然不知歷史之上複姓司馬的英雄人物可着實不少,只是一顆心想着若是這般“恣意縱橫”英雄人物還在世上,它項尤兒便是與他牽馬墜蹬也心甘情願。這時豪氣升起,石室也便不覺得如方才那般幽冷了,他好奇心起,左右此刻也要耐心尋找出路,於是便向那為首第一個靈牌看去,卻見那靈牌上寫着“昭明太子蕭統之靈位”,而十六字評語卻十分奇怪,看起來不似他人那般事生平事迹,而是一句讓人摸不到頭腦的話語——“己未歲終,紫微星動,光明晦暗,俱應於龍”。

己未年?如今是丁巳年秋天,己未之年應是後年。這十六字看來便如同是預言一般,難道說己未年會有什麼發生?

項尤兒想不明白,便向那首位的靈位前的石架子看去,只見那石架子上放着的卻是一本薄薄的絹冊,頗為不同於其他架上的物事,在這武器雲集的地方這一本冊子倒是顯得異樣,於是伸劍便去挑開那本冊子,正待看冊中內容之時,那冊中忽然滑落出一張紙簽,項尤兒本能地伸手去抓那紙簽,待得抓住,回頭看時,登時只覺頭大如斗!

原來自己方才一手拿着燭台一手提着長刀,本是為了防止書冊之中有什麼不幹凈的物事,這才用長刀挑開書頁,不料這時急着去拿那紙簽,燭台上的火焰便引到了那絹冊之上,那絹冊極為易燃,剎那間便火光跳躍,火焰蔓延到了全冊,項尤兒忙向那絹冊吹風,卻越吹火焰越大,無奈之餘,只好任由那火勢燃燒,心中默默對那倒霉的昭明太子抱歉異常。

這時忽然聽得叮噹一聲,那快要燒完的絹冊之中忽然落出了一個非金非玉的薄片兒,如同小孩兒的掛墜一般,項尤兒好奇心起,待得那片兒冷卻了些許,用衣角包裹住,便拾起觀看,卻見那片兒呈如意狀,上有鑿孔,確是掛件模樣,上面一面刻了“維摩”二字,另一面刻了一個“昭”字。項尤兒不解其意,便向那手中紙簽看去,卻見那紙簽上只有兩個字“下酉”!

下酉?

項尤兒此時身在險地,腦中運轉飛快,忽然間靈感顯現,眼見這石室之中有兩排靈位,而這“酉”代表的又是地支中第十個位置,於是心中念頭轉過,抬着燭台便向下排中第十個靈位看去,卻見這靈位的靈牌上尚未寫字,興許是靈牌主人尚在人世,靈位之前的石架子自然是空無一物。項尤兒仔細打量了靈位,發覺靈位右側有個並不起眼的凹槽,而那凹槽的底部正是一個如意形狀!

項尤兒見狀大喜,心知這應是方才那片兒運用之處,於是小心翼翼將那片兒放入槽中,稍加按扭,只聽得忽然間腳底“咯吱咯吱”一陣亂響,彷彿是一道許久沒有開啟的朽爛門幅緩緩打開,項尤兒返身跳開,只見地面緩緩移開一個足夠兩人通過的甬道口,甬道之中還有台階拾級而下。此門雖不是項尤兒方才入來的石門,但此刻看見出路,項尤兒也不覺打心底里開心,於是取了那片兒與長刀燭台,便試探着向甬道走去。

才下得幾步便頓覺霉晦之氣撲面而來,卻甚為乾燥,並非土腥之味,想來應是許久不曾開啟的緣故,項尤兒小心翼翼,先將一塊石頭沿着甬道拋了下去,又用長刀跳了半截白燭,照亮了下面的台階,方才敢舉步下去。這三十來級的台階項尤兒走得緩慢異常,天幸並無什麼機關暗算,這次項尤兒學得乖了,將兩個燭台放在了地下甬道的入口處,若是石門再次關閉,那他看見火光變幻,也可以早些警醒。

好不容易踩到平地,項尤兒不由得長舒了一口氣,這才將燭光向周圍照去,卻見這兒也是個石室,但感覺上卻讓項尤兒覺得沖和了許多,興許是這石室頗為寬大,室中陳列的卻多是書架案幾這類文人用品,似乎便是一間讀書人的書舍而已。

石室四壁也不是如同方才一般空空如也,而是描繪着許多神佛飛天的造像,項尤兒雖然不懂得佛家典故,但這些圖畫雖然被塵灰覆蓋得晦暗無比,但那姿勢圓潤優美、瀟洒出塵,讓項尤兒都看的呆了,隱隱便覺得這畫中意境非常,按他此時的眼力看來,竟然有些如同時高天流雲的感受,一時間讓他心馳神搖,方才不能運使的“先天火氣”也似乎蠢蠢欲動起來。於是他便忍不住便向牆上抹去,卻不料抹得滿手都是灰塵。而那壁畫在他這一抹之下,底色顯現了出來,卻原來竟是彩色的壁畫!

其時雖有彩色染料,但其中草液提取的顏料斷不能持續如此長久的顏色,定然是用礦物提取的顏料方能有此留色之功,但看這滿牆的壁畫,若全是用礦物顏料,則斷不是尋常富家能夠承受。

項尤兒方才在那靈堂之中看了這許多靈位均非常人,此時想起那上層第一的靈位祭奠的乃是“昭明太子”,此時看見這石室中這些陳列,心中已然確信眼前的這間藏書之處便是屬於哪位被自己燒了遺物的“昭明太子”的,而若說堂堂太子有此資斧想來也是正常,只是不明白他為何要將一個好好讀書的地方修建在這地下之處。

他心中對這昭明太子實在是深有歉意,於是便想看看這石室之中到底還有什麼,方才舉起蠟燭四下一照,卻不料這不看還好,一看之下只驚全身打了一個激靈!

原來方才他入來的時候並未在意,此時卻見那正面的書案后的榻上斜斜靠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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