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有了絲絲的暖意,拂過面頰,痒痒的,陽光點在眉心,似笑非笑的嘴角,有一抹甜蜜,淡淡的香繚繞鼻尖,大片大片的亮色忽然來到了眼前,剎那間,置身花海之間。

三月,油菜花開,田間,塗上了黃色的眼睛,眨巴着眨巴着的睫毛上,勾住了路邊行人的目光,轉身,跨過溝邊,來到它的面前,它張開雙臂,擁抱我,花朵涌動,花瓣片片在風中舞蹈,花朵匯成春天的畫卷,比向日葵熾熱,比陽光還暖。

路頭,隨意幾株油菜花,搖搖晃晃的在灰塵里挺立脊樑,它瘦弱的腰桿,那麼細,那麼柔,不忍心去碰它,只想給它一個依靠,綁一個蝴蝶結,告訴孩子們,不要來推到它,春天來了,花開了。

坐一趟車,一路顛簸,只為曲折中,油菜花充盈在梯田,盛開在山間,浩浩蕩盪的,一朵連着一朵,一顆挨着一顆,開心的唱着一首自己喜歡的歌,歌聲飄蕩在頭頂,鳥兒也跟着哼唱,只問你一句,我已盛開,你來不來。

你來,或者不來,我都在那裡,打骨朵,含苞,怒放,美的讓自己心動,只為你的一眼。只為你的一個笑臉,花朵小小的,帶着笑意,暖色調,曖心窩。

不管你在高高的寫字樓,還是低低的塵埃里,它都在你的眼前,慢慢的騰挪着身體,開着小花朵,和同族們一起構成一首風中的歌,帶着律動,帶着清香,帶着溫度,三月的春天,因為它而被記住。

春天來了,黃花呢?孩子閃着天真的眼睛,他嘟着嘴巴,看到了它,只知道它露出的色彩。

黃色的花有很多,唯獨這個黃色的油菜花,田間,地頭裡有,因為它還有一個神聖的使命,結成果子,晾晒乾,再打磨成一滴滴餐桌上的油。

這便是菜籽油了,在滾燙的鍋里,滋啦滋啦的響,大老遠,孩子就跑進屋裡,拽着外婆的衣角,喜滋滋的望着老人,“姥姥,我聞到了花香。”

菜籽油就這樣的在鄉下,在城市,在人群里生,在春天里滿山滿地的開,春了,它默默的結成了小果子,油菜籽。

綠恭弘=叶 恭弘還在,花已完滿。

今年,三月還未完,油菜花還依然開放着,擯棄塵囂,閉上眼睛,淺淺的蹲在花叢里,任風吹拂耳邊的頭髮,任外界呼喊自己的名字,而我,只是深深的呼着花田裡的香氣,讓花朵觸摸我的心,我一呼一吸之間,突然覺得自己也和油菜花重生了一回,盈盈淺笑,我穿着粉色的衣裙,在塵間舞着,我最喜歡的青春之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