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最近和我開了個玩笑,這玩笑讓討厭局促的我,有些惴惴不安,我不知道這一年裡的四季如何在這短短的幾日恍然連着,跳躍着,不真實。

但是,窗台上鋪滿的衣服,我看到橙色的輕薄羽絨,袖口還有淡淡的花朵印記,藍色的大衣,腰帶垂在地上,玫紅的毛衣是前天拿出來穿的,還有一件白色的長衫,一種亂亂的感覺就扎在心裏了,說不清道不明的難受。

這四季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不分明的,我怎麼也想不起來,我依稀記得冬天的雪,我站在那裡,戴了一頂大紅的帽子。

我喜歡雪,我也喜歡春天,可是這春天的花瓣才開始綻放,還沒有來得及落下來,那繽紛的色彩,落在肩頭,落在髮絲上,落在脊背,落在掌心的美,一時間體會不到的惆悵,被烈日照耀的,越發心裏慌,心裏苦。

我的花瓣雨,還沒有來的及下,夏天就悄然的來了,只穿一雙襪子,短褲,白紗,都熱的全身粘膩,這天氣,有點霸道,也不合情理。

我坐在草地上,看着旁邊還沒有升起來的風箏,還有路上裸着肩膀的孩子,草莓冰淇淋拿在手裡的孩子們,一邊跑,一邊添那滴落的涼氣騰騰的甜品。

我坐在那裡,覺得這些日子,是恍然的,只是幾天的時間,怎麼能四季就更替了呢?

我不懂,這變化,這樣快,這樣猛,我還沒有來得及整理衣櫥,大厚的棉被,還沒有拆拆洗洗,薄薄的軟被還沒有提前晒晒太陽,怎麼能就直接蓋上了小毯子。

我不明白,這天氣在預告什麼,在和我說什麼呢?

傍晚,我看着燈光一個個的熄滅,路燈的光依舊,城市裡都是鼾聲一片的時候,我手裡拿着書,我不想這麼快就睡,因為也許這一睡,一個四季更替又沒有了。

早晨,我慌張的來到洗漱間,我撥弄頭髮,果然裏面冒出許多根白髮,這是怎麼啦?

時間的猛然快進,我是無法適應的,我覺得到處都濕漉漉的,黏搭搭的,可是外面艷陽高照着。

我開始懷疑,我是在做夢,在時光的快門裡,自由徘徊,人的一生也許早就註定了,何必去撐一個不可知的未來。

我幾乎要相信這就是夢了,風突然起來了,玻璃震蕩的隆隆響,我趴在地板上,看着風穿過弄堂,來到高樓,去了盡頭。

頭頂的白雲,變成了斗大的黑色,烏雲密布,風雨欲來。

雷陣雨,嘩啦啦的打濕了地面,沖走了地上的枝恭弘=叶 恭弘,我看着雨順着雨傘的圓弧,大顆大顆,一縷縷的往地面上投去。

雨過,天晴,雲朵再次爬上了天空,夜來了,夜闌人靜,看天氣,依舊熱,原來這不是夢,是傷春,是懷古,是戀花,是蝶入夢。

夏,那個炙熱的季節,當應該有些熱烈的事情發生,比如做一兩件驚心動魄的事情,再比如,為自己畫一個美妙的前程。

我想,不管是哪一樣,一定要記得,這個世界,只有自己向著陽光的方向生長,帶着笑看風雲的淡然,人生不過如此而已,短暫,但是無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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