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藍鯨這一死亡遊戲的影響,絕不僅限於俄羅斯。基於各方面原因,我們並不知道國內有無青少年因“藍鯨”而死。我也不知道,一年多以前我的那些學生對藍鯨了解到什麼程度。他們懷揣着怎樣的心態去了解這一遊戲?有沒有人試着真的在4點20起床?

有的時候,作為老師,你即便再試圖走進某些學生的內心,你也會發現,你距離他們真正的內心,還有着遙遠的距離。

更何況,作為老師的每個個人,也都有着自身的需要解決的一些問題,你不可能將你所有的時間和精力,都花在學生身上。

中國官方曾公開報導的一組資料表明,中國是世界上兒童自殺第一大國。 在這塊土地上,每年因自殺而死亡的總人數將近30萬人。而除了自殺成功者,每年還有約250萬人自殺未遂。

我想,在自殺人數如此龐大的基礎上,若國內真有青少年因藍鯨遊戲而自殺,在這次引發大規模的關注之前,大概率上,他們可能都只是消無聲息地死去。

他們在想些什麼,經歷過那些痛苦?我們並不知情,也可能並沒有那麼關心。


這次藍鯨死亡遊戲引發人們的大量關注之後,國內相關部門反應不可謂不快,5月9日,共青團中央官微發布一條微博:捕鯨計劃,已經啟動……

作為青少年最大的網絡交流平台的騰訊,也採取了一系列措施,但即便如此,就在前幾天,我仍然在一位學生的空間里看到胳膊上的觸目驚心的藍鯨圖案。

而且,在我看來,藍鯨死亡遊戲所展現的,絕不僅僅是藍鯨遊戲本身。我們更應該思考的是,為什麼會有那麼多小孩會對”藍鯨“感興趣,甚至被其引導,而去自殘甚至自殺,讓自己的生活,深陷於黑暗之中。

2016年,藍鯨死亡遊戲創始人Philip Budeikin被捕,今年5月10日,Philip Budeikin被指控至少煽動16名女生自殺。

但問題是,藍鯨這一死亡遊戲是否會隨着Philip Budeikin被捕和團中央的捕鯨計劃而從此消失?發生在我們青少年身上的自殘自殺率會不會從此而降低?

至少在我看來,恐怕沒那麼樂觀。

”青春期本就困難重重。“這是美國心理學家羅斯在《死亡和瀕臨死亡》中的句子。而大概人們總是太健忘,度過了艱難的屬於你的青春期的你,可能已經將那些歲月忘卻,當然也可能認為其他人並非如此。但是,一來並非所有人都能有如你的那般堅強,二來並非是只有你所理解的痛苦,才能算是痛苦。其實許多人的青春期,都可能脆弱,敏感,走得異常艱難。


二班有一個小女孩在隨筆里談到自殘,說班級有一個同學在QQ里告訴她,剛才自己又在自己身上劃了一刀。

她的反應則是,哼,我又不是沒劃過,有什麼了不起的。

然後談及她自己對自殘的看法。

以上的文字,節選自我在2013年11月18日的一篇日誌。那個時候,至少在中國,還沒有藍鯨死亡遊戲。但”自殘“”自殺“一類的自帶黑暗屬性的詞語,似乎仍然憑藉其特殊的魅力,吸引着有着強烈好奇心的青少年們。

我記得在隨筆里談自殘的,是一位很漂亮的女生,愛笑,在看到她隨筆本上的那些文字之前,我無法將她的形象與自殘聯繫起來。

有調查數據显示,在上海,有24.39%的中小學生曾有一閃而過的“結束自己生命”的想法,認真考慮過該想法的也佔到15.23%,更有5.85%的孩子曾計劃自殺,並有1.71%的中小學生自殺未遂。

我想,即便沒有捕鯨計劃,過一段時間,那樣的死亡遊戲的影響,也會逐漸消散。但如果人們不能更多地關注到青少年本身心理的問題,那麼,發生在青少年身上相關的自殺和自殘事件,一定會不斷地發生,即便沒了“藍鯨”,但也可能會有“海豚”或是“企鵝”。而且,那樣的事就發生在我們的周圍,而我們可能卻毫不知情。

中國是世界上兒童自殺第一大國!這,還只是官方資料所显示的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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