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萬的籌碼輸光之後,於友大腦出現了短暫的空白,這種感覺他太熟悉了,之前無數次輸光所有的錢之後都曾經如此。一個小時之內,他從天堂回到了人間。

他又向賭場里的馬仔借了十萬塊,因為不用再扣除機票之類的交通費,這次他預付利息之後拿到了九萬多。他準備靠這九萬多塊錢從頭再來,他小心翼翼地觀察着場上的局面,決定不到萬無一失的時候絕不輕舉妄動。

對於賭徒來說,賭場上根本沒有什麼萬無一失,於友的手氣還是不行,儘管在他看來,他已經非常小心,還是慢慢輸光了所有籌碼。這次他不僅僅用完了賭場上的運氣,也用完了借錢的運氣,當他想再次借錢的時候,等待他的卻是地獄。

於友被請回了酒店,馬仔告訴他,最好今天能還上欠款,不然接下來會很麻煩。馬仔說話時完全沒有了前两天的客氣。於友打了一圈電話,顯然,他不可能借到任何錢,許多電話根本沒人接,因為於友在朋友圈中已經臭名昭著,許多人一看他的來電便知道他要來借錢。

因為還不上錢,於友沒有資格繼續享受住酒店的待遇。如果世界上有地獄,那就是於友接下來要去的地方。

這個房間叫作“逼單房”,所有還不上欠款的簽單者都被請到了這裏,房間雖不大,卻擠了二三十人,人們一個個地蹲在地上,面對這些人的,則是幾個趾高氣揚的馬仔。

於友進房間的時候,房間里的人正在玩擊鼓傳花的遊戲,大家在傳遞着一隻拖鞋,當馬仔含停的時候,拖鞋在一个中年男子手上。

“有請我們的大獎得主上台。”馬仔興奮地喊道。

手持拖鞋的人戰戰兢兢地出列,站到了一邊面向馬仔的位置,他把拖鞋頂在了頭頂,並小心地用雙手扶住了拖鞋。

“規矩你知道的,站穩了啊。”話音未落,馬仔已經飛身騰起,一腳踹向中年男人的胸口,“咚”的一生,中年男人趔趄了幾步,坐倒在牆邊。

馬仔轉身走向剛才的位置。坐倒的中年男人已經迅速起身,雙手扶着頭頂的拖鞋,走向原來站的位置。

不經意間,馬仔突然轉身,再度騰空而起,踹向男人胸口,“咚”的一聲,男人再度退向牆邊。

“慢了點兒啊。”馬仔轉身時說。

坐在地上的男人掙扎着趕緊着起來,迅速回到原來站的位置。馬仔再度轉身飛踹,男人又被踹到牆根,但他迅速站起來走向原來的位置站好。如此三四次之後,嘴角已經有血涌了出來,但他兩隻手扶着拖鞋,沒有辦法擦拭。

“不錯,動作挺快,回去吧。”馬仔看到了於友,說,“新人也加入遊戲吧。”

後面的人踹了於友一腳,把他踹向蹲在地上的人群,於友幾乎趴在地上。

“找個位置蹲好了。”馬仔說,“規矩知道嗎?很簡單,拖鞋傳到誰手上誰出列。記住,挨打的時候,第一,拖鞋不能落地,第二,在我踢你之前趕緊給我站好,不能讓我踢空了。明白了嗎?”

於友在想,如果違反了這兩條規矩不知道會怎樣。這個時候另一個馬仔已經飛身過來一腳把他踹倒,“問你話呢!”

“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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