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來到了地中海!

        埃及地處世界要衝,傍着兩個著名的海:北瀕地中海,東攜紅海。或者說,傍着兩個大洋:大西洋,印度洋。本來我們的遊程中是沒有地中海的。可到了開羅,距地中海邊的著名城市亞歷山大隻有3小時車程,怎麼能讓地中海這麼著名的地理大鱷從眼皮底下溜走呢?這可是我們兒時上地理課時就被反覆告知的名字呀。於是我提出動議,全旅遊團一致贊同,增加了一個自費項目:去亞歷山大,觀賞地中海。為此每人多花了80美元。


上傳中,請稍候…     上傳中,   上傳中,請稍候…  請稍候…

         終於讓地中海的浪花沾濕了我的衣裳——在地中海邊的魁特貝古堡下。這個地方,約2300年前建起過世界上第一個導航燈塔。后經過兩次地震,500多年前,燈塔沉入海底。當時的埃及國王在此遺址上建起了這個古堡。










        地球上百分之七十一是大海,但數地中海這片海域最富傳奇。它挽起了歐亞非三大洲。在新大陸美洲及澳洲發現之前,地中海幾乎襟帶了整個文明世界。它還親手滋養了沿岸的古埃及文明、古巴比倫文明、古希臘文明、古羅馬文明。我蹲在海邊,用帶着中國古代文明血緣的雙手,掬起一把地中海水,往臉上一抹,頓覺一下吻遍了世界幾大古文明,沐浴了幾大古文明。沁透心脾,渾身超爽!


         魁特貝古堡,帥氣又漂亮!登臨古堡,我向地中海的深處瞭望,似乎看到了環繞地中海的密密麻麻的世界名城名地:雅典,伊斯坦布爾,以及它倆之間的愛琴海,羅馬,那不勒斯,威尼斯以及那個踢進地中海的意大利“靴子”,馬賽,巴塞羅那,的黎波里,直布羅陀海峽,伊比利亞半島,克里特島,西西里島,科西嘉島,巴爾干半島……。它們搭起了世界歷史的一大舞台。幾千年來,地中海沉浮了多少豪傑梟雄:以他的名字命名這個城市的亞歷山大,還有漢尼拔,凱撒,龐培,拿破侖,隆美爾,蒙哥馬利,巴頓……。從古希臘的征帆到二戰時的巨艦,地中海際會了幾多風雲,見過了幾多興替!如此等等,早被浪打風吹去。承載了這麼重的歷史文化分量的地中海,至少在此時,至少在我的鏡頭中,一派風和潮平;偶有微浪,輕拍古堡宮牆,一副不驕不矜的樣子,任由我們把它美麗的面容塞滿相機手機。


                      紅海攜瀚海

        紅海當然不是紅色的。正如黑海不是黑色的,黃海不是黃色的。

        我們從開羅驅車東行,不久就到了紅海與蘇伊士運河的連接處。由於時間關係,我們沒有深入到運河區,只是遠遠地看了一眼它的入口;看到一艘輪船正在緩緩駛進運河。運河的另一端連接地中海。當年為修這條運河, 有不少民工病累而死;後來為爭這條運河,還打了一仗。1956年,埃及首任總統納賽爾將運河收歸國有;老殖民主義國家英法心有不甘,聯合以色列進攻埃及。而此時在冷戰中正激烈對抗的美蘇兩國卻罕見地一致反對英法以侵埃。在兩個超級大國的干預下,戰爭停止,埃及得以全部收回運河主權。所以紅海雖非紅色,卻也漂染過不少鮮血。(下圖為蘇伊士運河連接紅海處)




        告別蘇伊士運河,我們驅車於和紅海平行的公路南行。立馬看到在中國沿海看不到的奇觀:公路兩邊,一邊是海洋,一邊是沙漠。車行千里,都是這般風景。沙漠,中國又稱瀚海;在中國它遠在腹地深處的西北,離沿海天遠地遠。中國的沿海地區都是富庶之地,沃野千里,魚米之鄉。可這裏紅海卻和瀚海直接零距離。我左看海闊魚躍,右看近乎不毛,也算開了眼界……

        直抵紅海的瀚海是撒哈拉沙漠的東緣,已是沙少礫多,近乎戈壁模樣,只是在廣義上屬於撒哈拉沙漠。到達紅海休假勝地赫爾格達的第二天,我們就乘着似乎是沙漠專用的一種汽車,去沙漠深處遊覽。說實話,很失望。比我游過的敦煌鳴沙山差了不是一點半點。不過它的沙漠夕照倒頗值一觀。一直想觀賞“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的王維詩境,這回算是欣賞到了一半:有大漠而無孤煙,有落日而無長河。亦可聊以自慰吧。



















        紅海倒是沒讓我們失望,而且十二分地開心!赫爾格達沿海邊建起了一眼望不到頭的高檔度假酒店,沿海灘擺滿了一眼望不到頭的大遮陽傘和沙灘椅。我住在酒店的一樓。房間有直通海邊的後門,行約數十步即到海灘。晨五時即起,到海邊看日出。海邊有長長的棧橋,伸向海的遠方;比青島的棧橋長了許多。漫步棧橋,少頃,見新日冉冉,始則羞澀半露,繼而跳出海面,霞蔚滿天,紅染碧水。我們面對海日,呼朋喚友,紛紛用手機互拍,讓朝霞為我們剪影,讓晨海為我們描形。待太陽高懸之時,尋一把沙灘椅,懶散地一躺,極目海天一色,任陽光沐浴全身,潮水涌洗雙足,來一陣胡思亂想。間或瞄一眼海面上正在滑翔衝浪的年輕人,腦中突然蹦出東坡的句子:縱一葦之所如,凌萬頃之茫然。頓覺天地皆備於我,一身通透輕鬆。








   上傳中,請稍候…
















圖   上傳中,請稍候…  片   上傳中,請稍候…  發自簡書App        上傳中,請稍候…     上傳中,請稍候…     上傳中,請稍候…



        最開心的是乘遊艇出海。我們駛向紅海深處;海水鋪排出好幾種顏色:除深藍外,還有黛藍,淺藍,淡綠。最叫人歡的是大群的海鷗。它們一直在船尾追隨着我們,不離不棄。我們投之以食,海鷗追得更歡實了,差一點下來啄我們手中的食盤。恕我孤陋寡聞,人和野生飛禽和諧互動到這種地步,我還極少見到。有了這群海鷗,便有了我們的一路歡笑,一直到駛近此行的目的地,一個有着細軟沙灘的小島。小島完全天然,沒有碼頭。我們從遊艇下到小木船上,再駛抵小島海灘。行進之中,兩個壯碩的阿拉伯漢子,一人駕船,一人歌之舞之。我們雖然聽不懂歌詞,其實該懂的大家都懂了,於是一起跟着歌起來。歌到興奮處,已不是唱歌,而是吼歌了。













        到得沙灘,直接撲進海里。暢遊一會兒后,再上岸把自己半埋在熱乎乎的沙子里躺一會兒,復又入水。我已18年沒有海泳了。上一次還是在北戴河。只是從沒想到此生會游入非亞兩大洲之間的紅海。毛詩曰:自信人生二百年,會當水擊三千里。二百年咱是不敢想了,只是想怯怯地問一句:北戴河距離紅海,應該遠不止三千里了吧?













                    草於2017年5月19日

(部分圖片為團友所攝,特此致謝)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