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在昏暗的地牢里,司馬項宇捏着我的下巴,而我滿身污血的癱坐在地上,我被他榮妃的手下抽了18鞭,第18鞭落在我身上的時候,他放下茶杯擺了擺手彎腰在我的身旁,我們彼此凝視着,他神色冷峻,我則笑的眼淚都掉下來了。

“你再不說你把元昊藏在哪裡,你就永遠也別想看到外面的太陽。”他的手拂過我的臉,“你是知道的,我從來都不會憐香惜玉的。”

“他已經死了,我把刀直接插入心臟血流盡而死,他驚恐的看着我,起先他還掙扎,後面沒有任何力氣,你沒有見過他死的時候面目有多扭曲,他蜷縮一團…..”

他像甩開什麼噁心的東西一樣甩開我。“不要說了。”

“他還一直叫着,父王救我,父王救我。”

“不要說了,我讓你不要說了。”他終於控制不住他的情緒,大聲的咆哮着。我匍匐着抓住他的腿,他一腳踢開我。我輕易的戳中了他心中那根暴怒的弦,我笑的很是凄慘。血液像一小蜿蜒的小河流,從我的裙擺里溢了出來。他震驚的看着我,他的眼睛因為暴怒紅了起來,“你,你有身孕,叫太醫,無痕快叫太醫。”

他手足無措的把我抱在他的懷裡。這是我想要的結果,司馬項宇我要你帶着罪孽,悔恨的過完這一生。

疼痛讓我全身冰涼麻木起來,有灼熱的東西滴在我的臉上,司馬項宇你哭了嗎?不,怎麼可能,你怎麼可能會哭。

第一章

【1】

我叫宮淺偌,是當朝宰相的二女兒,雖然我是滴出可是並不算得寵,我在16歲那年遇到司馬項宇,那是在宮廷的晚宴上,我穿着銀紋綉百蝶度花裙端坐在母親的旁邊,司馬項宇出現的時候,我聽到身旁別的女眷們竊竊私語。他擁有一張好看的面孔,如果一定要形容的話,那便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我抬頭看到美麗的姐姐在氣宇軒昂的皇上耳邊說了什麼,皇上嘴角微翹。

司馬項宇眼睛深邃的望過來一眼,我的眼睛沒有躲閃,我的母親在宴會結束隨姐姐去了她的寢宮,嘮嘮家常,我因身體不適先行離開。

我在母親從姐姐那裡回來的第三天接到了聖旨:朕奉皇太后慈諭,丞相之女宮氏,恪恭久效於閨闈,升序用光以綸綍,秉性端淑,持躬淑慎,溫脀恭淑,有徽柔之質,柔明毓德,有安正之美,太后躬聞之甚悅,茲特以指婚襄王司馬項宇,責有司擇吉日完婚,欽此。

“謝主隆恩。”我們全家匍匐下跪。

在李公公走後,我看到父親的眼睛里暗潮湧動。

我在三個月後的十月初一嫁給了司馬項宇。我坐在搖曳的轎子裏面,長長的裙擺恰若牡丹在腳邊盛放,我摸着手上母親出嫁前給我帶的玉鐲思緒萬千,“時間真快,婼兒也要出嫁了。我聽說司馬相宇,雖然未婚,卻有個極其寵愛的兒子。你過去也要視他為己出,不可讓人烙下話柄。你父親朝堂上的事情,已是諸多煩憂。你過去切不可添亂。”“女兒謹遵母親教誨。”“嗯。”母親滿意的姍姍離去。司馬項宇的面孔浮現在我的面前,轎子外面熙攘一片,此刻我的內心是平靜的,我從未想過嫁給什麼樣子的人,又或者這些從來不是我能決定的。

【2】

在梨月換了第三隻蠟燭后,司馬項宇來到了房間,濃重的酒味撲面而來,不過他並沒有醉,他揭下我的紅蓋頭,我們彼此相視,然後他莞爾一笑,他抬起手,摸了我的眉,我的眼,我的臉,“淺偌,你長的真好看。”

清晨我在司馬項宇的臂彎里醒來,靜靜的聽他勻稱的呼吸。我望着陌生的一切,心如止水。我的姐姐是個美麗妖嬈的女子,她的美麗是從骨子里散發出來的,她講起話來軟聲細語,她是母親的長女,從小享受着最好的一切,而我是母親的二女兒,母親一直想生個兒子,我從小是有奶娘桂姨養大的。司馬相宇睜開眼睛,看到正在凝視他的我,微微一笑,吻了我的額頭。

我聽母親說,是他提起來要娶我的。教書的畢先生告訴我,太多的事情不用去解釋,不用想原因,看似想不通的事情,若是從利益出發也遍想的通了。只是論美貌我不及姐姐,倫權勢我一向不受父親寵愛。若是因為他喜歡我,那更是無稽之談,我與他只見過那一面。

司馬項宇上朝之後,梨月也伺候我梳洗,我從模糊的銅鏡中,看到我這張與姐姐相似的臉,桂姨很早就看透了一切,我們在宰相府偏僻的閣樓里,我聽到她拿着低一等次的布料,感慨的說人各有命。

【3】

我在十四歲那年收到當今的聖上嘉燁的定情信物,那時候他還只是諸多皇子中的一個。在17公主的生日宴會上,姐姐彈的一首好古箏,驚艷四座,而我只安靜的坐在一邊,就在這時我看到嘉燁的侍從彬來,他給我了一個錦盒,裏面躺着一塊玲瓏剔透的白色玉墜,他說:“我們家王爺說,讓姑娘收下這塊玉,擇日會向丞相求親。”我抬起頭與嘉燁四目相對,他淡淡一笑溫文爾雅。我知道這塊玉,是嘉燁的母妃留下的他一直帶在身上,如今他將他交與我,嘉燁君心似我心,我頷首微笑。只是三個月後,嘉燁娶了姐姐。在權傾朝野的父親推動波瀾下嘉燁成了當今的聖上。而我在2年後嫁給了司馬相宇。如今仔細想來一切也是天命所致。

司馬項宇待我極好,我喜歡吃翠鳳樓的烤乳鴿他就把翠鳳樓的廚師請在王府,我喜歡錦繡閣的衣服他就請來錦繡閣的裁縫,我喜歡聽詞話人間的小曲,他就把整個詞話人間搬到王府。

看到元昊的時候我嚇得一頭冷汗,雖然他只有3歲,可是他的眉眼全是他父親的影子,他的父親不是我的夫君司馬項宇,而是三皇子司馬墨堰,我臉色蒼白,按住胸口久久不能平靜。三年前司馬墨堰壹謀反的罪名,被先皇下旨滿門抄斬。外界只聞司馬項宇有個兒子,卻從來都生活在王府,不曾踏出王府半步,以為是嬌慣所致,卻不然真相竟是如此。

元昊稚嫩的過來給我打招呼,他說:“你是父王新娶的王妃嗎?”“是的。”我擠出一絲微笑,想起來他可憐的身世,我彎腰抱起他,“以後你可喚我母妃。”我就在此時看到司馬項宇,他以我琢磨不透的眼神看我,許久安然一笑。

第二章

【1】

日子過的安穩而又平淡,在這漫長的時光的消磨中,我好像喜歡上了他,喜歡冬日的夜裡我們相互取暖,喜歡看他英勇威武的舞劍,喜歡他到處收羅美食放在我面前,喜歡他處事沉穩波瀾不驚,也喜歡我們彼此凝視着共撐一把傘。也就在這個時候我原諒了我的姐姐和嘉華,所以的失去,都變成另外一種美好回到我的身邊。

與往常一樣元昊讀完書後,來到了我的院落,他最喜歡我院落里的盪鞦韆,也喜歡給我送我喜歡吃的桂花糕。我推着坐在鞦韆上的元昊,整個院子里都是他的笑聲,然後我感受到了風聲,還有劍意,我的背脊發涼,我以最快的速度將元昊抱在懷裡,撤離開來,侍女們開始尖叫,梨月擋在我的前面,他們黑衣蒙面武功極高,梨月以一敵三。第四個刺客朝我衝來,他的劍平穩又迅速的刺向我懷裡的元昊,我一個轉身擋在了元昊的前面,那劍穿透了我的肩膀,又飛快的拔出。痛、撕心裂肺的痛,腦袋開始眩暈。司馬項宇就在此刻趕來,我看到他臉上那種恐怖的氣息,他旋轉着手中的劍,留下一個活口外,一一斬殺,我用盡我最後的力氣捂住元昊的眼睛。在我昏迷之際我看到了那些刺客劍上的圖騰朱厭,那是我父親的標誌。

【2】

我做了一個冗長的夢,我的父親拿着劍,上面沾滿了鮮血,他說:“偌兒,你為何壞我的大事。”

我從夢中驚醒。看到床前滿臉的愁雲的梨月,她看到我睜開眼睛,眉頭才舒展開來。“小姐,你好些了嗎?”“好多了。”我一起身,傷口隱隱作痛。梨月趕緊過來扶着。

“元昊呢?”

“他在自己的寢殿,襄王已經派了眾多高手保護。”

“嗯!”

“小姐,倒是你,要好好養傷,昨天我都快嚇死了。”她說著眼睛紅了起來。

“會的,屋子里的香料換了嗎?”

“襄王昨晚在這邊守了一夜,這會剛去上早朝,他說這個香料,對小姐你病情恢復不好。就讓下人給換了。”

我深深的吸了口滿屋的茉莉清香,點了點頭。

【3】

我沒有想到姐姐會來襄王府看我,我本想像她行禮,卻被她按了下來:“妹妹,有傷,在身,不必行禮。”她講話的時候頭髮上插得金步搖微微擺動,往事浮上心頭,其實仔細想來姐姐一直待我不錯,小時候我喜歡的東西,她總會讓他的丫鬟小茜悄悄送來,可是她後來嫁給了嘉華,我便極少與她來往。其實仔細想來她何錯之有,我卻一直新生埋怨。

“身體可好些了。”

“好多了。”

她推了一下我的頭,我笑了笑,:“你總是這般不聽話,有危險還不是跑,還要替別人擋劍。”

我一把抱住姐姐,好似一切都回到從前,心裏的小九九也都煙消雲散,我聽到小茜的驚呼。責怪我動作太粗魯。我看着她們2個百思不得其解,我不過是抱抱姐姐罷了。

然後姐姐讓我屏退侍女,才笑着說,“偌兒,你要當姨母了。”姐姐說這話的時候前所未有的溫柔,臉上也散發著柔和的氣息。

我開心的講耳朵貼在姐姐的肚子上,姐姐哭笑不得,“才兩個多月,哪裡聽的到。”姐姐假裝嗔怒的罵我,“你呀,嫁給襄王也一年有餘了,聽說襄王也夜夜留宿。肚子也要爭氣呢。”我害羞的點點頭。姐姐目光忽然悲傷起來,望着窗外,”很多東西都不屬於我們,可是只有孩子是真的屬於我們自己的。”她轉頭微笑看我,“好了,時間不早了,姐姐的回宮了。你好生照顧自己,不可莽撞。”

送走姐姐后,我迎來桂姨,她看到我就哭了,“小姐你怎麼能這麼不小心,你要有什麼事情,桂姨也不活了。”

我只能笑嘻嘻的說:“我這不是好好的嗎?要不要蹦幾下給您看看。”

她這才抹了眼淚,“你總是這般不讓我放心。”

桂姨並未留多久,便離去。

【4】

夜晚司馬項宇躺在我身邊,以我看不透的眼光,一直注視着我,我終於迎上他的目光,笑着說:“姐姐今天來看我,而且姐姐有了小皇子。”

他沉默了一會,深情的吻了我。然後溫柔的說:“我們也該有個孩子了。”

待我的傷好已臨近冬天,天氣總是灰濛濛一片,心情也低落幾分,元昊,向往常一樣,總是呆在我的房間。他總會讓他的侍從小德帶我喜歡吃的桂花糕,可是今天當我吃第二塊的時候,從胃裡面翻騰而來的噁心,讓我乾嘔起來。小元昊嚇壞了,過來趕緊拉着我的手“母妃,你慢慢吃不要着急,也不要吃太多,元昊不給你搶,元昊會每天給你送桂花糕的。”我跟梨月哭笑不得。

我連續乾嘔了4天,加上月事的不準,我驚喜的讓梨月叫來陳太醫,陳太醫診脈后,跪在我面前,恭喜王妃這是喜脈,王妃已經有了1個多月的身孕了。我跟梨月開心的不得了,我告訴陳太醫先不要走路風聲。小元昊興奮的說:“母妃我這是要當哥哥了嗎?”我摸着元昊的頭說:“是的呢,我要給你父王一個驚喜,你也要保密喲。”他點點頭,然後過來跟我拉了拉勾。

【5】

司馬項宇,最近事物繁忙,我已經些許幾天未曾見到他,我端着補品進到司馬項宇的書房,恰巧他沒有在,聽說書房是襄王府的禁忌,可是他告訴我可以去這個院落里的任何地方,書房內,整潔卻也清冷,我環顧四周,書房掛了很多字畫,我隨手翻開架子上的一本兵書,然後我抬頭便看到了眼前的這副丹青,她長着跟我相似的面孔,卻落着姐姐的名字,頭皮發麻,呼吸開始變得困難,如同溺水,我想抓住一些東西,卻什麼也抓不到。

我聽到開門的吱呀聲,慌亂的掉了手中的書,我轉頭外面不知道什麼時候飄起了雪花,司馬項宇就站在風雪的前頭,我看着他前所未有的陌生,他過來把書放回書架,然後拉着我的手,走出書房,他知道我看到了,可是他卻什麼都沒有說。

他撐着傘,我走在他的身旁,風雪侵入進了我的衣衫,冬天真的來了,我好冷,我們一路無言,無痕和梨落跟在我們的後面。

他娶我不過是因為我與姐姐有幾分相似,我有了他的孩子不過是他聽我說姐姐也有了孩子,我目視前方,眼淚一顆顆的劃過我的臉頰無聲的滴在地上,一切都是假的,那一點憐愛也不過是愛屋及烏罷了。

我停了下來推開他的傘,無數的雪花落在我的臉上,我的身上,也涼在我的心上。我絕望的看着他,他也認真的看着我,沒有任何情緒。我自以為我了解所有的事情,一切終歸是空,不過是海市蜃樓罷了。

“你對我這樣是因為姐姐嗎?”他沒有回答。

我轉身隨梨月離去,他沒有跟上來。

司馬項宇沒有再來過我的房間,也對,謊言都戳破了,也沒有什麼值得他留戀的。

元昊也極少再來我的住處,我推開窗戶,雪終於停了,太陽也出來了。梨月問我要不要出去走走,可是我好累,只想在房間里獃著。

第三章

【1】

院子里張燈結綵,聽梨月說,司馬相宇要娶開國大將軍的女兒李榮艷,我沒有支聲,只是談着古琴,凄凄慘慘又戚戚。

我在司馬項宇新婚的第二天,看到了他的側妃李榮艷,那是個可人的女子。

她過來給我請安,並端來了燕窩粥,我沒有喝聞到味道,又是一陣乾嘔,她的臉煞白起來,我趕緊解釋最近腸胃不好,司馬項宇就在此時過來,他拿開我端着的燕窩粥,放回餐盤,對李榮艷說:“王妃喜靜,以後就不用過來請安了。”李榮艷的臉色更加蒼白。

我的院子周圍開始布滿士兵,梨月說:“襄王這是越發過分了。”我對梨月搖搖頭。

大抵是冬日了穿的太厚的緣故,雖然有近2個月的身孕,卻看不出來一點,梨月會在我吃飯前用銀針測試。我也停止了屋子里的焚香,我是無意中得知我先前之所以不孕是源於香料裏面的麝香,這個王府敢在我的香料里做手腳的也只有司馬項宇了,得知消息的時候,我並未有很大的情緒波動,因為哀莫大於心死。

【2】

聽到姐姐暴病而亡的消息,如同驚蟄,寒冷從我的腳底開始麻木到整個頭顱,沒有辦法思考,我也不相信這是真的,前幾個月,就在前幾個月她還來看我。那時候她還滿面春風,珠圓碧潤,我把頭貼在她的肚子上,聆聽她那未出世的孩兒的心跳,她憐愛的說:“偌兒都成親半年了,也應該有個寶寶了。“那時候我滿臉潮紅。

我想出襄王府去皇宮,司馬項宇未在,沒有人能攔得住我,我把刀放在我的脖子上,鮮血直流,擋我我就死。

我跟梨月乘車一起去皇宮,梨月給我包紮傷口,我整個身體顫抖起來,恐懼,前所未有的恐懼我不敢多想,我努力的保持清醒,梨月在宮外等我。推開置放姐姐的門,我步履不穩的趴在了地上,她安詳的像睡着一樣,只是渾身冰涼,再無任何氣息。

我顫抖的摸着姐姐的臉,嘉華就在此刻推門而入,他說:“淺偌,你來了。”

“為什麼,為什麼姐姐會平白無故的死去,她都有了孩子。”我的眼淚落了下來。

“因為,她必須死。”他盯着我。

我拔掉簪子要朝他刺去,被他的暗士阻止,“這隻是一個開端。偌兒,宮家的人都的死,不僅是你姐姐,還有你們全家。”他笑了起來,如同讓人憎惡的鬼魅。

“你不能這麼做,你不能忘恩負義,你忘記你當年怎麼取得皇位的嗎?”他走到我跟前,認真的巡視着我的臉,在他想要觸碰我之前,我努力的掙扎,他終究邪魅一笑。

“淺偌你父親一直把持朝政,你哥哥無惡不作,魚肉百姓,項宇已經出兵丞相府了。“我的整個身體因為極度恐懼顫慄起來,我不能相信,多年前如此善良的嘉燁會這樣的血腥,我想瘋子一樣大喊大叫,然後我就被他的暗衛打暈了。

【3】

歲月就像像個隱忍的劍客。藏匿於平凡。我不知道何時他會爆發。以我前所未見的姿態奔擁而來。我醒來是在陌生的宮殿內,我看到了嘉華,他神色冰涼,失落的說:“偌兒,你懷有身孕。”

我撫摸着腹中的寶寶,面如死灰,嘉華在我房間里彈着古琴,滿臉滿是悲凄之色,我與他並未多言。

我心裏祈禱着司馬項宇,可以看着我與他的舊情可以放過丞相府一馬。

翌日,我被壓在屏風之後,看到司馬項宇,向嘉華復命,我一言不發,然後我拔了侍衛的劍,我要殺了他們,那些侍衛們阻止着我,然後我打破了花瓶,踢翻了桌子,一片狼藉。

然後我聽到,司馬項宇說:“皇上,我可否帶王妃回去?”

“淺偌因痛失家人,情緒不穩,還是先在宮裡好生調養后,再做安排。”

司馬項宇還想說什麼,嘉華說他乏了,要安寢。

【4】

我沒有想到司馬項宇會發生政變,李榮艷的父親帶兵10萬,直闖京都。嘉華失去了父親這隻左右手,毫無反擊之力,皇宮裡狼藉一篇,有人四處出逃,鮮血染紅大地,這個世界上最悲哀的事情莫過於內戰,同樣是人,為了至高無上的權利,相互廝殺,我在高高的閣樓上,冷眼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嘉華想帶我逃並未成功,此刻司馬項宇率領眾人在我面前,嘉華把劍放在我的脖子前:“你們在進來一步我就殺了她。”我的姐姐面無表情的拿着弓箭站在我們的對面,她小腹平平,跟先前判若兩人,我一直以為她死了,卻沒成想是假死,所以嘉華說姐姐必須死,是因為嘉華知道姐姐是司馬項宇的人。

可是嘉華算錯了一件事情,他以為司馬項宇喜歡我,不會放箭,想到這裏我不禁冷笑,我這一輩子真夠悲哀的,我甚至沒有反抗,我從來沒有想過我會如何死去,司馬項宇把手放在半空中,對面的弓箭手都準備好了,只要他一揮手,我跟嘉華就會成為2隻刺蝟,嘉華繼續後退,他的劍太過於鋒利割傷了我的脖子,鮮血流了下來,我看到司馬項宇緊握着拳頭,緊鄒着眉頭,真是虛偽,“哥,你放下劍,我不會殺你的。”

“我要帶她走。”

“你走不了的,哥。”司馬項宇笑的很是燦爛。

然後我看到姐姐的箭離開了玄,朝我的胸口飛來,司馬項宇想攔截,可是箭卻穿透了他的手掌。

你問我悲傷嗎?不悲傷。你問我想苟活嗎?我不想。

【5】

我閉着眼睛,我不想看姐姐那張美麗的臉,太過於刺眼,父親和額娘一向最喜歡她,可她卻也是殺害他們的兇手之一,我以為姐姐也喜歡嘉華,現在看來姐姐心中的那個人卻是司馬項宇。

我算錯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嘉華是愛我的,因為在箭來臨到我的面前的時候,他抱着我轉身擋了那一箭。眼前的事物開始變得擁擠,腦袋嗡嗡作響,我一遍又一遍的問:“為什麼,為什麼。”

“因為我喜歡你呀”他笑的像個孩子,然後吐出來大口大口的鮮血,全身痙攣起來,他說:“偌兒,我好冷。”我緊緊的抱着他,我被他軟禁在皇宮的這些天,我們並未多講話,我對他處處防備,他總是嘆息。

他的手垂了下去,嘉華死了,死在我的懷裡,死在了她的妻子,我的姐姐手裡。

司馬項宇將我提了起來,我無力反抗,他抱着我,走出了宮殿,他手上的血跟我衣服上嘉華的血融合在了一起,本身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第四章

【1】

司馬項宇還是把我關在寢殿里,房間外的侍衛更多了,我讓梨月帶走了元昊,我想讓司馬項宇嘗試一下失去至親的人是什麼樣子的感受,在元昊失蹤后,司馬項宇什麼也沒有問,什麼也沒有說,夜晚他依舊不動聲色的躺在我的身旁,他說:“偌兒,你所失去的,我都會補償,你會是朕的皇后。你將會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夜已深,月如鈎。我從枕頭下面,拿出來他曾自己親身給我磨得玉簪,我朝他的胸口刺去,我想到了很多他以前對我的好,我的眼淚止不住的滴落了下來,我為我自己感到深深的悲哀。然後想到丞相府108口人命,我用盡全力的刺了下去,然而我的手卻在半空中被他握住,他睜開眼睛,冷漠的說:“你跟我在一起這麼久,都沒有學會做事不能優柔寡斷嗎?”我在向他刺過去,可是卻完全不是他的對手。”

他緊握着我的手:“元昊在哪裡。”我冷笑:“被我殺死了。”

他一隻手緊握着我的脖子,我開始窒息,然後我依然笑起來,他一把推開我,“來人,把她壓到了地牢。”他捏着我的下巴,“什麼時候說出元昊在哪裡,什麼時候再出來。”

我在地牢里看到了李榮艷,她一改往日的那番嬌弱,她站在我面前,她的嘴角微翹,“宮淺偌,縱然項宇先前對你萬般寵愛又如何,你不是也落的了今天的田地。說吧,你把元昊藏在那裡了。”

我沒有理會她,她一個巴掌扇了過來,“你還把自己當王妃。項宇這次可以成功奪取皇位,全是我父親的功勞。他已經答應了我父親,他當上皇上,我就是皇后。”

我依舊沒有支聲。她笑的很開心:“宮淺偌,你們宮家已經沒有人了,你沒有任何依靠了,至於你的姐姐,我聽說當時她還曾朝你射過一箭。好像她比誰都希望你死呢?這次沒有人可以救得了你。”

“還不說,來人給我掌嘴,打到她說為止。”

“娘娘,不可…..”她的侍女悄聲的說了什麼。

“罷了,那你就在這邊待到你說了為止吧。”她姍姍離去。

【2】

地牢里滿是腥濕之氣,我整夜睜着眼睛未曾入睡,我一閉上眼睛丞相府昔日的面孔,就會浮現在我的眼前,然後他們的身體開始破裂,到處都是無盡的鮮血,將我淹沒,我從未如此渴望死亡,因為我的苟活都是罪過。

他穿龍袍英氣逼人的隨李榮艷一起來了地牢,他半蹲在我面前,:“過了一夜你可想好,元昊在哪裡。”

“他已經死了,我說過。”

“淺偌,你以為我會相信嗎?你連我都不忍心殺,怎麼會殺元昊。淺偌我如今已是九五之尊,只要你告訴我元昊在哪裡,你便可以與我君臨天下。”

“為什麼我會不忍心,你殺了丞相府108口人,我怎麼會不忍心。”我笑的很是凄慘。

李榮艷走了過來,“皇上,不受皮肉之苦,她是不會說出來的。你就把她交給臣妾吧。”

榮妃那18鞭毫不留情,司馬項宇,一直喝着茶水並未作聲,不過皮肉之痛再痛也痛不過心痛,我就這樣失去了我的孩子。

當我在醒來,已經離開了地牢,我的手撫摸着我平坦的小腹,心如死灰。我聽到侍女說:“娘娘你醒了,胭脂你快去告訴皇上。”

司馬項宇居高臨下的站在我的床前,:“你去把娘娘最喜歡喝的燕窩粥拿來。”

“是,皇上。”他望着我,滿臉憔悴,我轉過頭不看他。

他坐在我的床邊,想要扶起我,我努力的掙扎,他把我攔在他的懷裡,使勁的攥着我的胳膊,未好的鞭傷開始滲出鮮血,陰透了我的白色棉衣,他吹了吹燕窩粥,嘗試了下溫度后,開始送到我的口中,我緊緊的閉着嘴吧,他嘗試無果后,終於失去了耐心,他捏開我的嘴,想把整碗粥倒進我的嘴巴,可是我拒絕吞咽,我的衣服上和他的衣服是滿是狼藉。他終於鬆開了我。“聽說你的奶娘桂姨逃了出去,沒有被殺。”“桂姨沒有死?”隨即我冷笑:“你這人心狠手辣,怎麼可能?”他掏出來一枚玉佩,那是我曾經送給桂姨的,我坐起身來。“她現在就在地牢裏面,你每灑掉一碗飯,她就會少一碗飯。他握着我的胳膊我的手腕露了出來,你每自殘一次她的身上就會多一處傷痕。你跟我斗,你太稚嫩了,你告訴我你把元昊藏在哪裡,我就放了你的桂姨,讓她留在你的身邊,或者告老還鄉。”我們四目相對再無半分柔情。

“再去端碗燕窩粥過來。”

【3】

喝完燕窩粥,他把我抱到了溫泉,他一層一層的褪去我的衣物,我身上的疤痕觸目驚心,我一動不動。我從倒影里看到我那張慘絕人寰的臉。他輕輕擦拭着我的皮膚,然後他從身後輕輕的抱着我,“淺偌,為什麼我們會走到如今的地步,我們好好的行不行。我不會在傷害你,也求求你不要傷害我。”他的眼淚落在我的胸口尚有餘溫。他永遠都不明白,我們永遠回不去,我不會原諒他,我未出世的孩子也不會原諒他,我恨他,我巴不得把他挫骨揚灰。可是我毫無還手之力,我看到他就會想起滿門慘死的景象,我的腦袋就會像炸裂一樣的疼痛,我沒有任何活下去的意義。

夜晚他安靜的躺在我身邊,“其實元昊並不是我的兒子,他是三哥的,你的父親當年已莫須有的罪名加害三哥,滿朝文武的官員都上書父皇說三哥要謀反,結果父皇一聲令下,滿門抄斬。我當時出兵在外,回來只保住了元昊。他是三哥唯一的子祠了,他不能有任何事情,我不相信你會殺了他,你們相處了1年,我相信你對他是有感情的。”我轉過身,死死的咬住他的肩膀,咬到滿嘴甘腥,他一聲不吭。我前所未有的疲憊。“找到元昊,你會放了桂姨嗎?”

“會的。”他認真的看着我。

“你要記得你答應過我的,你騙了我太多次,這次我希望你不要騙我。”

“不會的,淺婼。我保證以後都不會騙你了。”

我從首飾盒裡,拿出來一隻木簪,你去找梨月,答應我不要傷害她。

【4】

我自以為了解司馬項宇的全部,如今看來不過是冰山一角罷了。畢老師說的對:“一切若是從利益出發,也便講的通了。”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司馬項宇局,他最想要的是皇位,是至高無上的權利,他步步為營。從姐姐嫁給嘉華開始,以前我以為他娶我是因為我有幾分相像姐姐,如今想來,他娶我不過是因為嘉華喜歡我罷了。

我被鎖在宮殿里,不能參加嘉華的葬禮,耳朵里滿是外面傳來的嗚咽之聲,我安靜躺在床上,面如死灰,嘉華死了,而我只不過是司馬相宇的一枚棋子罷了。司馬項宇正在往丞相府趕,元昊被我安置在那裡,由梨月照看,梨月看到木簪就會放了他。我對侍女說:“我有些冷,給我在加床被子。”那個侍女馬上應允,她幫我仔仔細細蓋好后,我告訴她我有些餓了,想吃蓮子粥,幫我先做着,等我醒來就喝,她很是欣喜的吩咐到下面。我轉過身,把項宇曾經送我的玉贊插入我的胸口,我努力克制自己,不讓因為疼痛而使面部扭曲,我轉身平躺在床上,看着眼前的帳幔,往事如潮水湧上心頭,無數個面孔浮現在我的面前,有怨恨的、有悲切的、有漠然的,眼前的光亮開始慢慢的幻滅,困意越來越濃…..

第五章

尾聲

【1】

梨月在看到淺偌的木簪后,放下了警惕,把元昊帶到我面前,元昊一把抱住我,說:“父王我想你了。”然後左看右看,“母妃呢?”

我沒有想到淺偌會把元昊藏在已查封的丞相府,難怪我翻遍了整個京城也未找到他。我幾乎都要相信她真的殺死了元昊,想到三哥臨死前的委託,我憤怒的想殺了她,可是終究下不下手,我只能折磨她,當她的鮮血從裙子里蔓延到我的腳前的時候,涼意貫穿我的整個頭顱,我吩咐無痕叫太醫,我顫抖的把她抱了起來,我從未意識到她如此的輕,她的臉瘦了一圈,顴骨高了起來。眼淚從我的眼睛里掉了出來砸在她的臉上,她的睫毛微動。

我記得很多事情,卻忘記了其實我愛她。

【2】

我拉回思緒,將元昊帶走,梨月心急的擋在我面前,:“小姐呢?”

我看着她,她也睜大眼睛。“她在宮裡,她讓你去你想去的地方。”

我越過她打算走,她再次擋在我面前,“我要帶小姐走,她不願意呆在宮裡。”“梨月,你應該叫她皇後娘娘。”我的手緊握在我的袖子里,我的眼神開始變得寒冷起來,元昊拉了拉我的袖子,“父王梨月一直都待我不錯的,這幾天沒有吃的,梨月都把吃的都留給了我。”我笑了起來,吩咐無痕把梨月帶下去,梨月的反抗,不堪一擊。

整個王城一片安靜只有車輪輾過地面的聲音,想起來方梨月的講話,我的神色凝重起來,淺偌你想走嗎?我不會讓你走的,你永遠只能呆在我的身邊。

元昊忽然說:“父王,母妃肚子里的小弟弟可好,我想他了。”我難以置信的望着他。

“難道母妃還沒有告訴你嗎?母妃當時好開心,她也不要我給你講,說要給你個驚喜。”

我沒有答話,前所未有的疲憊,腦袋裡出現她幾次欲言又止的樣子。我深呼一口氣,摸着他的頭:“你母妃摔了一腳,小弟弟走了,你母妃現在很傷心。你回去之後要好好安慰她,讓她在開心起來,好嗎?”

“好的,我會的父王。”然後小小的他陷入了沉思。

從窗戶往外面望去,烏雲遮住了月亮,我莫名的焦躁,我催無痕馬車在走的快些。

我拒絕了元昊要看淺偌的要求,我先讓無痕帶他去新備的寢殿休息,明早在去拜見他的母妃,我近乎跑到了淺偌住的地方,我推開門,她安靜的躺在床上,我方才跳動的心臟才安靜下來,侍女走道我跟前,:“娘娘說冷,給娘娘加了棉被,娘娘還說想喝蓮子粥,我煮好了,可是看娘娘還沒有醒,就沒有叫她。”

“嗯,這個屋子是冷了些,把暖春閣整理一番,過些日子,娘娘身體好了,行動方便,就搬過去。”

“是。”我走到淺偌的床前,她很久沒有這麼安靜了,我仔細的望着她瘦到只有巴掌大的臉,似乎還浮着一抹笑意。

【3】

以前她總喜歡抱着我,在我沒有睜開眼睛之前,偷偷的撫摸我的臉,她總是背着我到處詢問名醫,為什麼不能懷孩子,那時候我還不喜歡她,我是不會和殺害我三哥的仇人生小孩,我娶她不過是,利用她罷了。她問東問西,卻還是不能懷上孩子,她曾一度失落的眉頭不展,她不知道不過是我在他的香料裏面加了麝香,直到她替元昊擋了那一劍,一隻昏迷不醒,我前所未有的緊張,我那時候才發現原來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我就喜歡她了。

她的幾根髮絲凌亂的貼在額頭,我伸手幫她撥開,寒意從她的額頭傳向我的手指,我從來沒有如此恐懼過,在戰場上沒有,中劍了沒有,我的手劃過她的眼,放到她的鼻子前,耳朵開始轟鳴,我站起來後退了一步,顫抖的掀開她的棉被,觸目驚心的鮮紅,她整個身體泡在血水裡,滿屋的甘腥,侍女們尖叫着匍匐下跪。

風吹開了窗戶,雪花飄了進來,我把她抱在我的懷裡,我叫着她的名字,沒有人回答,我閉着眼睛,一顆清淚劃破我的臉頰…..

琅琊令之風雲突變

武俠江湖專題

人生若只如初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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