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里經常會有一些流浪貓、流浪狗,同學們視它們為校寵,常常在情人梯或者寢室樓下看到好心的同學為它們投的食物、搭的窩。有一次我在上情人梯的時候差點和那隻老貓來個親密接觸,我低着頭卯足了勁兒上樓梯,它從樓梯上飛奔下來,等我抬頭看見它的時候,他正瞪着銅鈴般地圓溜溜地大眼氣勢洶洶地飛下來,我一失神,慘叫一聲躲開了,心臟彷彿要蹦出胸腔,雙腿軟綿綿的站不穩。自那次以後我再看到這隻老貓就要繞的遠遠地。我不喜歡貓,更不喜歡這隻老貓,不僅因為它嚇到了我,每次看到它時我總能從它的眼神中看到一種兇狠,一種漠視,儘管有些同學願意撫摸他對它親近,它也不叫也不奉承也不反抗,就眯着那雙冷漠的眼靜靜地趴着。也許它是覺得人類愚蠢吧也許它想去找自己的爸爸媽媽兄弟姐妹吧,在學校好像就只看到這一隻貓,他就這樣一直流浪着,遊盪着。




再見到它的時候是在樓下超市門口,他一聲聲嗚咽着,身上的毛粘連在一起,亂七八糟的在身上豎著,彷彿比前些日子更瘦了些,之前我還跟朋友調笑他是只“老肥貓”半個月左右的時間它竟這樣消瘦了。我從沒有這麼關注它過,這一聲聲嗚咽讓我感覺它很難受,隱隱約約覺得它可能快不行了。我不怪它嚇到我了,我竟有些悲憫,它是因為太老了嗎,還是病了嗎?為什麼感覺它那麼難受?是不是人在彌留之際也是這樣孤苦,也是這樣潦倒,我們能不能選擇美麗的死去?




有一段時間大家的朋友圈裡盛傳一組照片,是關於老貓的。照片里的它爬到樹上低頭望着地上那隻黑白相間的狗,還是那種眼神卻有一絲絲動容,大家配上各種各樣的文字來搞笑,或者解讀他們倆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我以為他們都是不懂的。小黑狗是喜歡熱鬧的,哪裡人多它就湊到哪裡去,傍晚的操場,飯點的食堂,清晨的教室,大型活動的現場總能看到它的身影。它也喜歡交朋友,學校里的那些流浪狗它都認識,每次看到他都是在和不同的小狗廝混。它和老貓不一樣,它是熱烈的而老貓是孤獨的。他可能看到老貓也想跟他交個朋友,認識一個不一樣的朋友那可多神氣,它的眼睛里都閃着要交朋友的真誠,老貓卻怕了,它躲到了樹上。他應該也是願意的,只是他習慣了一個人去追風,一個人去看日出。

後來就再也看不到老貓了,如果那天在某個角落看到他,我想我會是驚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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