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言?”霍邵峰又是一副尷尬的模樣。就好似碰上了霍心言,它總是內疚的,卻又不知要如何去彌補。

霍心言只是路過,加之與顧衍辰先前有些不快,此時他還與霍邵峰在一道。心中原本就煩悶,此時更是雪上加霜。

平日里的淡漠也快要偽裝不住,面容稍稍有些僵硬。趕忙欠了欠身:“我先回馬車了,”說完轉身離去。

霍邵峰看着那抹裙擺消失在轉角處卻又無可奈何,轉而看向顧衍辰道:“就麻煩世子多照應些,她也吃了不少苦。”

顧衍辰點了點頭:“先告辭了,霍大人。”說罷拱了拱手,霍心言離去的方向走去。

其實他們也未曾等待多久霍心瑤便是回了馬車。畢竟有着顧衍辰在,她萬事都要比平日里收斂不少。

馬車上霍心言仍然沉默不語,先前打算回去之時將事情攤開來說。可被閔亦柔這麼一搞,反而心情越發的不好起來。

顧衍辰看着她這副模樣也是未曾開口。本來答應前往霍府,主要也是為了見一見霍邵峰。

霍邵峰給他的感覺一直很奇怪,介於真實與虛幻之間。先前護國寺一案就是他與霍邵峰一同跟進的,案子其實疑點重重,又好似被包裹的很好。而霍邵峰每每無心之舉都會有些指點的意味。

他心中總是有些猜疑,也不知是自己想多了,還是霍邵峰確實是個深藏不漏之人。是以當時也派人調查了霍邵峰,可最後的結果卻是一無所獲。

而今日來的主要目的也不是為了試探,只是想同他提一提他與霍心言之事。既然認定了,那總會走到談婚論嫁的一步。

可霍心言與霍家的關係他還是知曉的,她必然不會與霍邵峰談起兩人之事。若是倒時他請求賜婚,而霍邵峰卻是一無所知的,可能會多了不少麻煩。

那麼眼下,這個女人究竟是在鬧什麼變扭?他微微蹙眉。該說的下午都已經說了,兩人在一起最忌諱的便是藏着掖着。若是有了矛盾,累積爆發,便是一發不可收拾。

但是霍心言又與普通的世家貴女不同,她早已學會了忍氣吞聲,淡然處之,是以事事都是藏在心中。光是他提點也不一定有用,還是需要她自己想要跨出那一步。

兩人一路無話到了龍炎。顧衍辰將她抱下,她也未曾拒絕。但是明眼人看來,兩人必然是鬧了矛盾的。

霍心瑤幸災樂禍的回了琦苑。

顧衍辰與霍心言也分別回了自己那頭。

霍心言也未曾將房門掩上,繞過書案坐下,單手支住下顎,望着門外那些喊不出名字的綠色植物微微發獃。

她也覺得自己可能過於小心眼了,但是方才心情不好,也是不想講話的。輕輕一嘆,便是瞧見書案上的白色瓷瓶。傅子琦的傷…

她將瓷瓶拿來,揭開蓋子。裡頭澄澈的透明液體還有着過半的量。再將蓋子合上,這才起身出門。畢竟傅子琦是為她受傷的,無論他的目的是單純的想保護她,還是像顧衍辰說的故意為之,於情於理她都應當過去探望。

她難得來琦苑,這頭的擺設令她很是不習慣。她覺得習慣這兩字真的很可怕,先前排斥的,久而久之習慣了,便會被潛移默化。就好比習慣了顧衍辰的簡單嚴謹,反而看到這頭奢華舒適的院落覺得略顯複雜了。

輕輕扣響書房門,裡頭傳來傅子琦慵懶的回應。她這才推門而入。

“心言?”原本百無聊賴的依在書案前的傅子琦立馬來了精神,挺直了身子,整理了下衣衫。

霍心言有些哭笑不得,傅子琦那隨性的模樣,她又不是沒見過。故意搞得正兒八經的倒有些不適合他了。反手將房門合上,這才走到書案前,將手中的瓷瓶放在上頭:“我也沒有傷葯,這是你先前給我的,還剩餘大半。眼下你更需要。”

傅子琦一雙桃花眼笑的彎成了月牙,喜滋滋的將瓷瓶拿了過來,就好似這真是霍心言送來的禮物,欣喜異常。

弄得霍心言有些尷尬,一方面自己沒有葯,還是對方先前給的,只不過拿回來還給他。另一方面自己也沒有多餘的銀兩去給他那些補身子的東西。

這時她倒是有些羡慕霍心瑤,若換成她,閔亦柔和霍邵峰必然不會吝嗇將家中的藥材給她吧?

“心言?怎麼了?送個葯還發獃?莫不是因為我太丑,無法吸引你的注意力?”傅子琦說罷抬手按住了自己胸口,一副痛心的模樣。

霍心言被他逗樂了,掩嘴輕笑:“貧嘴。你這副皮囊跑去哪兒都是耀眼的,又何來丑一說?”確實,傅子琦與顧衍辰都屬於出類拔萃之人,不僅武功、家世、人品、權勢,還有這相貌也都是極品一般的存在。

“所以,心言才情不自禁的來給我送葯嗎?”傅子琦抬手拿起瓷瓶揚了揚,隨即擠眉弄眼道:“你這樣我可是會誤會的。”

真是翻臉比翻書還快,霍心言白了他一眼,先前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倒是被一掃而空:“傷怎樣了?”

“我和你說痊癒了,你會信嗎?”傅子琦再次支住下顎看着霍心言道。

“別鬧”兩字差些脫口而出,卻是被她硬生生壓下。就傅子琦這性子,總是自然而然的將人帶的鬆懈隨意。他昨日才受的傷,眼下說痊癒了,除了瞎扯還能是什麼?

傅子琦聳了聳肩:“那不就是了,必然沒有那麼快的。若是心言親手煮些粥啊,或是每日里過來晃悠晃悠,那對恢復應當比這有效過了。”說罷再次晃動手中的瓷瓶。

煮粥?好像也不是不可以。可是,每日來晃悠,就有些過了吧?先前不是與他表明過了?莫不是他還未曾死心?霍心言微微抬眸看去。

傅子琦眸中的複雜一閃而過,故作傷心之色道:“在龍炎都快悶死了,想來我傅子琦堂堂右相府世子。兩個好友都是無情之人,衍辰打小性子便是如此,那也就算了。可是沒想到心言你…”說著搖了搖頭,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霍心言的神色微微一松,陪他說說話解悶,好像也不過分啊。他都為你受傷了,隨即彎了彎唇角:“好吧,不能多,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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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一個是傲嬌,一個會耍寶,我突然覺得霍心言是多餘的啊

霍心言捂臉:你特么總算覺悟了,你把我寫出來究竟是幹嘛的?

作者:可能…是襯托?

霍心言:滾…


【目錄】盛世溶言,風蕭辰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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