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涼如水,一輪毛月亮掛在天邊,小蘭趴在窗台上靜靜的發獃,放在身側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陌生人發來的QQ信息,“你想死嗎?”

小蘭躊躇了一下,問道:“你是誰?”

訊息回復的很快,“我是藍鯨。”

短短四個字一下子勾起了小蘭的興趣,白天還聽同學提過這個遊戲,據說只要參加了就不能退出,就不信這個邪了,愉悅的回復道:“我加入。”

“一旦加入就不能退出,你確定嗎?”

“我確定。”確定你廢話真多,玩個遊戲叨叨叨的沒完沒了。

“你需要每天完成一個指令,明天是第一天,第一個指令是用刀在手臂上刻下‘F57’並傳照片給我。”信息回的很快。小蘭心裏有些不屑,回復的這麼快,複製粘貼的吧,真沒誠意,隨口敷衍一句“哦”便把手機扔在床上慢慢睡去。

暑假剛剛開始,瘋玩了一天的小蘭將昨天與陌生人的對話完全拋在腦後,夜晚迷迷糊糊、半睡半醒間才隱約想起今天好像有什麼事情沒做。

一夜無夢,突然在耳邊響起一聲尖銳刺耳的尖叫,是媽媽的聲音。小蘭猛地坐起,光着腳奔向聲源,邊跑邊喊:“媽!媽!你怎麼了!”

屋門大開,媽媽倚着牆壁撫着胸口,目光射向門外的地墊,一團血肉模糊,隱約是一隻死老鼠的樣子,不多的血水浸紅了綠色的卡通地墊,顯然是有人故意放置的。

小蘭深知媽媽最怕老鼠,快步搶到門口,一把合上防盜門,拉住媽媽冰涼的右手,安慰道:“沒事沒事,估計是有人惡作劇,我去處理。”

再度打開房門,在死老鼠上跨過,撿起墊子一齊扔進小區的垃圾桶,是誰乾的呢?突然靈光一閃,掏出手機,打開那個陌生人的對話框,果然有留言。

“為什麼不按指令做呢?”

雖然烈日當頭,小蘭仍感到從頭到腳一陣寒意,不禁打了個寒戰。

默默走回卧室,反鎖好,取出工筆刀,伸出左臂,刀尖抵在皮膚上,下不去手。想起老鼠的死狀,狠下心,手上用力,扎破了嫩白的皮膚,殷出了一滴血,保持力道繼續向下劃去……

漫長的幾分鐘,終於在手臂上刻下了小小的“F57”,拍照,發送。

對方依舊回復的很快,“很好,第二個指令是4點20起床看恐怖電影,電影我會發給你。”

小蘭鬆了口氣,看恐怖電影好說,平常看的也不少,但是4點20起床,難了點兒。死老鼠的慘狀清晰的出現在腦海中,不能嚇到媽媽,不就是起床嗎,起!

一天,两天,三天……十四天。

“小蘭,給你說了多少遍啊,多喝水,你看你,嘴唇都破了,哎喲,怎麼這麼多血啊!”

“媽媽,我沒事。”

“小蘭,你給媽媽說實話,你最近怎麼了,神神秘秘的,是不是有男朋友了?不用不好意思,給媽媽說。”

“媽,你瞎想什麼呢?沒有啦。我還得寫作業呢,你還幹嘛去吧。”一邊說一邊把媽媽推出房門,熟練的反鎖,站在鏡子前,蒼白的臉、血紅的唇、黝黑的眼圈,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但是,但是為什麼控制不住自己?!

十七天,站在屋頂邊緣,幻想着跳下去的姿態。小蘭癱坐在頂層,緊緊的抓住柵欄,大聲尖叫着告訴自己,不能跳!不能跳!

二十六天,說出死亡日期,接受它。不!我不能接受!我要中止!對!中止!這一天,小蘭什麼都沒有做,抱着養了十來年的小狗飛輪睡了一整天,飛輪很懂事,安安靜靜的陪着小蘭。

二十七天。

“媽,飛輪呢?”小蘭到處找不到飛輪。

“剛才還看見在院里跑着玩兒呢。找它幹嘛,一會兒渴了就回來了。”

小蘭心頭湧上一股不安,想出去找飛輪,剛打開房門,獃滯在門口,又是一團血肉模糊,但這次不是老鼠,而是飛輪。沒有驚動媽媽,小蘭偷偷埋了飛輪。

手機振動一下,“這次是狗,下次是誰呢?要聽指令喲。”

不能讓媽媽出事,如果非要死一個,那麼就讓我去死吧。

頂層之上,小蘭坐在高樓邊緣,開心的盪着雙腿,五十天了,終於要解脫了。突然一群警察沖了上來,抓住了小蘭,阻止了小蘭的下一步舉動,媽媽抱住小蘭,痛哭道:“小蘭!為什麼!我現在只有你了,為什麼要跳樓!為什麼!”

“媽媽,對岸很美,我回不來了。”

夜晚,鐵道橋上一躍而下,軌道上綻開了一朵紅花。


看到網上流傳的藍鯨遊戲,心裏很不舒服,於是有了這篇幻想曲,意淫而已。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