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兩千多年的歲月不曾改變你的容顏,金牛


五丁開山(局部)

秦惠王登基后一直想拿下蜀國,卻因為“蜀道難,難於上青天”而不敢發兵。後來想到以金牛和美女為禮物,請蜀國開山修路來收禮。於是貪財貪色的古蜀王(開明王朝末代皇帝)派了五個能夠開山劈地的大力士來修建這條道路,五丁開山的傳說也就由此而來。

五丁開山金牛古道從此形成。它溝通了隴蜀,也讓古蜀國從此捲入了中原的紛爭。金牛古道成為統治者實施王權的重要通道,兩千三百多年多年以來,巴蜀的興衰存亡都與它息息相關。

據考證,金牛古道開鑿於公元前三世紀的古蜀國開明王朝時期,與長城和靈渠並稱為中國古代三大工程,被稱為世界交通史上的活化石。


秦蜀金牛古道

經歷了兩千多年的古金牛道,其走向基本沒有改變。不管是如今的108國道,還是鐵路,高鐵,公路還大都沿襲古金牛道的走向,由於地形地貌,兩千多年歲月未曾把它改變。


金牛古道示意圖

漢中是金牛道的起點,由此向西南方向可直入蜀國,直達成都。漢中先被稱為褒國,後來是南鄭縣。劉邦被封為漢王,他在漢中拜將點將,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入關中而定三秦,建立了大漢四百年基業。得漢中而平八方,這也是古金牛大道起點的意義所在。公元前316年,秦國以南鄭為基地,取道五丁關、通過金牛道,滅了蜀國。

【2】重走金牛道,重溫古人的蜀道雄關

108國道的路線,大多都是沿着古金牛道的走向。可見金牛道確是一條歷史久遠的穿梭之路。筆者有幸沿着蜀道一路看風景,在2350年後的今天,與我們的古人一同欣賞同樣的450公里沿途風光。不過在未來的兩個月之後,我們將實現“千里蜀道一日還”的夢想了:上午在西安看兵馬俑,下午到成都看大熊貓。

從勉縣到寧強,險峻的地形把這裏的道路擰成了迷宮,我們迷失了方向,讓我們重新認識了蜀道的難。寧強一段太險峻。難怪詩仙李白驚嘆“蜀道難,難於上青天”,說的就是寧強這一段險峻之路。


智者,諸葛亮

靠着導航,我們到了勉縣的武侯墓,這裡是諸葛丞相的真身棲息之地,今天是專程拜訪這位三國時期傑出的政治家、軍事家、書法家、散文家……心中油然而生敬意!諸葛亮不僅智慧過人,還是一個厲害的發明家。


諸葛亮連弩

①諸葛亮改革連發技術,做到能一次連續可以發射10枚箭,這就是諸葛亮連弩。


木牛流馬

②諸葛亮親自製作的“木牛流馬”,主要用於陡坡山地的軍事運輸,木牛流馬大約可以載重4百斤以上,主要為蜀國的十萬大軍提供糧食。


八陣圖

③諸葛亮還推演兵法作“八陣圖”,以亂石堆成一個石陣,按遁甲分成生、傷、休、杜、景、死、驚、開八門,變化萬端,據說這八陣圖能擋十萬精兵。


隆中對

筆者虔誠地雙手合十於諸葛丞相墓前,眼前浮現劉備“三顧茅廬”的情形。諸葛亮與劉備第一次會談,他們說了些啥?劉備問諸葛亮,統一天下之大計?諸葛亮提出了怎樣奪取荊州、益州作為根據地;國家要改革哪些內容?外交上要聯合孫權,南撫夷越,西和諸戎,時機一到,馬上兩路出兵北伐,將得以統一全國,這就是著名的《隆中對》,諸葛亮與劉備第一次會談的戰略思想。千百年來諸葛亮已經成為智慧的化身,他的傳奇性故事永世流芳。忍冬草在墓前茂盛,為我們的智者諸葛亮先生護佑。

拜訪完丞相然後南行,過定軍山,又想起《一戰成功》。諸葛亮一生用兵,善用激將之法。他假裝要向閬中調取張飛去敵,卻又大力誇張郃是魏之名將,斷非張飛不可,激將眾人。想那黃忠已近年老,然而雄心壯志,被諸葛亮這一激將,馬上帳前輪刀開弓,以示勇力。一路與京昆高速相伴而行,一路在腦海上演《定軍山》。路旁的山勢越來越險峻,路面起伏變大,一路顛簸起來……

太極地形一點點呈現出來,直到牛頭山頂完全露出來。蜿蜒曲折的嘉陵江擱着一道葭(jia)萌關,江山靜謐,默默給我們智慧的古人點贊。

到達寧強,來到漢江的發源地。漢江北依巍巍華夏文明的龍脈秦嶺,南枕巴山。金牛道從廣元經七盤關以後分成兩支道路,一支沿漢水、沔(mian)水至勉縣、漢中。另一支向西北,逆嘉陵江向上,通向略陽、仇池、祁山,這就是古道嘉陵。

出寧強縣城向南來到川陝交界處。一座橋,一頭是陝西,一頭是四川。108國道大多建在山腰和山谷,漢中到成都是自高向低行駛,從這裏以後從此蜀道變坦途。


明月峽

一路坦途行至朝天,來到明月峽,這裏又名朝天峽。在不可逾越的山峰前,我想,這古人是怎麼修的這穿越天峽的棧道?朝天峽的山嶺是那樣的峻拔,崖壁與水面幾乎90度垂直,修築棧道的難度可想而知。我彷彿看見古人爬在這崖壁上挖孔洞、架木樑、鋪木板,用鐵索鏈接,然後築成這天梯棧道,讓它穿越文明通往2300年後的今天與我們相會。

從朝天過廣元向昭化行,清風徐徐,陽光明媚。帶着我對葭萌關的嚮往。古時的昭化,不僅是金牛道的要衝,也是重要的水運碼頭。嘉陵江在城東與白龍江匯合,直通古渝州(今重慶),因此城中終日是舟船川流不息,車馬絡繹不絕,一派欣欣向榮。

葭萌關上通漢中,下鏈接成都,順嘉陵江而下可以到達巴西重鎮閬中。出昭化西門20里路有一道險關隘口,我們來到當年張飛挑燈夜戰馬超的葭萌關。使葭萌關名聞遐邇的,就是張飛挑燈夜戰馬超。但是現在葭萌關已經沒有了,依稀能見它當年的輪廓,磚砌的拱形關門,屹立在條石壘成的關牆之上。我浮想聯翩,當年的張飛與馬超在葭萌關前大戰二百餘個回合,難分勝負。可是張飛殺得性起不願意休戰,叫人點起火把,換馬再戰。哈哈,一場最男人的挑戰,二人又戰二十餘個回合,馬超使出飛錘,被張飛躲過,張飛箭射馬超,也被閃過……

離開葭萌關,向牛頭山行進,牛頭山位於清江河的南岸,嘉陵江的西岸,這是一座巨石聳立的大山,犹如一把利劍插在劍門與昭化的中間。我們一定要爬上山頂看看這座雄關的威武。

牛頭山的山腰,有“天雄關”險隘。遠遠望去,像極一牛頭。有人曰“日出牛頭首,月落牛頭口,世人誰知牛頭意,公侯將相不離手。”天雄關又是一道蜀國的盾牌,護着曾經的蜀國。當年姜維就憑這天雄關之險讓十萬魏軍無可奈何。


劍門關

下山後,我們沿劍昭路去劍門關。劍門天下險!“劍閣崢嶸而崔巍,一夫當關、萬夫莫開”,李白這精彩一句,讓“劍門天下險”從此家喻戶曉。諸葛亮當年利用劍門自身的形狀,因為劍門關北坡陡峭、危崖高聳,南坡漸緩、溝壑縱橫。諸葛亮在兩山相接的低點築劍門關,並用砂石封堵住關隘與山體的豁口,從此人造關隘與自然山體渾然一體,綿延幾十里而無缺口,這真的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啊!當年魏軍從正面攻關不成,又難以繞道,使得後來姜維憑劍門關以少阻多,成為蜀漢最後的屏障。劍門天險的險絕地形,把敵人擋在門外,這是天造地設,簡直就是上天在保佑蜀國。


劍門關,險峻棧道

這裏的險絕地形是金牛古道走向無法改變的,大劍山如軍陣劍戟,咄咄逼人,直逼前方來敵,這是上天用劍門關來保護蜀國的超級要塞。

然後過綿長的翠雲廊,高大的古柏遮天蔽日。密集的古柏形態萬千,翠碧連雲。這裏的古柏很多是根據它的長勢、外貌取的名字,有形狀如“鴛鴦樹”、“姊妹樹”、“羅漢樹”、“觀音樹”、“白象吞石”,“狀元柏”……還有以歷史典故命名的“阿斗柏”、“望鄉柏”、“石牛樹”、“仙女樹”……我們在古柏翠雲廊中一路向梓潼前進。過七曲山,開始正式進入成都平原了,從綿陽至廣漢要路過白馬關,這是進入成都的最後關口。

白馬關原名綿竹關,后叫鹿頭關,這是一座長方形城堡,門樓上有一兩米長、一米寬的“白馬關堡”石匾。聽說這白馬關相當牢固,當年劉備進入蜀國時,一路都是輕鬆作戰,卻唯獨白馬關阻擋了前進的道路,他在白馬關耗時一年,還犧牲了龐統。這白馬關一破,他就得了成都城。劉備破白馬關后,輕鬆勸降了劉璋。可惜幾十年後,蜀漢後主劉禪,就是那個阿斗也是在白馬關失守后,向魏國俯首稱臣。


倒灣古鎮長約2公里的金牛古道

目前從白馬關到落鳳坡,有一段古驛道寬約2-3米,長約2公里左右,這就是我們四川境內保存最完好的金牛古蜀道。

重走古人走過的路,看古人所看過的山山水水,走古人所走過的棧道,我和古人共同呼吸着蜀道清新的空氣,一起欣賞雄偉的高山流水,還有沿途的迤邐風光。千里蜀道大部分路段都蜿蜒於秦、巴山區的高山峽谷、急流險江之間,清澈的溪流,雄奇的山水風光賦予了蜀道無限的魅力,我深深愛上這魅力四射的蜀道。

【3】俱往矣,西成高鐵即將開通,千里蜀道一日還

漢水和嘉陵江的支流連接着川和陝,它們在歲月侵蝕形成的峽谷隘口中穿行,訴說著蜀道的前世今生。


西安—漢中—成都的高鐵馬上就要貫通了。到時候,從西安到漢中僅需1小時、到成都需3小時。我們都有機會去傾聽西成客專給我們講訴古金牛道的故事,感受2300年來雄關古道的無限魅力。


西成客專建設提速,魯班弟子們加班加點中

目前西成客專建設提速,你看我們的魯班弟子們正在加班加點中。陝西段5月下旬正式進入線路聯調聯試階段,四川段估計6月通電,也就是說未來的兩個月後我們就可以坐上西成客專完成千里蜀道一日還,上午還在看兵馬俑,中午就可以回成都吃美食,看熊貓,想起就美得睡不着,曾經險峻曲折的蜀道啊,西成客專從此為你插上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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