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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錄:如果時光還記得—目錄

完結文:如果時光不記得喜歡的親可以戳一下。

上一章

恭弘=叶 恭弘麗瑾披着厚厚的羊絨披肩獃獃地立在陽台上,靠着落地窗慢慢將視線往樓底下移,天色暗淡,小區內行人寥寥,梧桐樹恭弘=叶 恭弘上還有幾片零星的枯恭弘=叶 恭弘在打着旋,隨即如同它們的同胞一起墜入大地的懷抱。它們一直在努力堅持着想要最後一個墜落變成塵土。所以,它們苦苦掙扎着想要在樹榦上停留的久一些。但最後,它們都沒能敵過命運的安排,孤零零地隨着一陣疾風的到來便身不由己。

她苦笑了一下,覺得這幾片崛強的落恭弘=叶 恭弘特別像現在的自己。一直在努力地堅持着想要在這份感情里獲得一些歸屬感與尊嚴。一直在苦苦掙扎着想要留住這個本就不愛自己的人。可是,終究還是事與願違。原來命運的棋局在一開始就已經悄悄布好,自己無論如何努力會面臨一個既定的結局。只留原來為愛一路奮力掙扎的痕迹在心裏的某個地方變成無數道無論如何也痊癒不了的傷口。一遍遍提醒着自己,這個人,她忘不掉。

可是,忘不掉又能怎樣。他終究還是不會轉身。

這次她是真的絕望了。她決定認輸了。她再也不期待那個人會出現在這裏。即使,他來了,她也只當沒看見一樣當他是空氣。因為,不想再過這樣暗無天日的生活。她想重生,想帶着寶寶身體里的另一個生命重生。這樣想的時候,腦海里又不自覺地想起曾經她第一次孤苦無依地站在他面前的時候,他對她說,跟着我,我給你你想要的生活。那個時候,她以為那便是重生。

他是真的兌現了他的承諾,給了她可以不用去辛苦打拚的物質生活。可是,卻讓她的心靈在每一天都承受着愛而不得的煎熬。這些年,她不愁吃穿,但心裏卻在一天天地服着酷刑。每當看着他在自己面前對另一個女人輕言軟語地哄着,每當看到他與自己溫存時依舊緊鎖的眉心,每當她問他愛不愛自己時,他連撒謊騙她一下都不肯。她時常希望他能來看看自己,可是出差很久回來,房間依舊沒有過他停留的痕迹。她時常希望他能搬過來,可是,他是帶了很多東西過來,卻從來只是把這裏當一個驛站。走走停停,累的時候,才想起來在這裏歇歇腳。

她突然像想起什麼一樣,轉身回到房間開始收拾那個人所留下的東西。真正收拾起來,才發現那是一個大工程。他的衣服已經佔據了衣帽間的半壁江山。一件件襯衫和西裝整齊化一地掛在她的套裙旁邊。他的洗面奶、電動牙刷、須后水零星散落在浴室的置物台上。他抽過一半的煙、喝過的茶杯還放在客廳的茶几上。沙發的縫隙里還塞着他看過的雜誌。甚至於充電寶、耳機這些小物件都是一大堆。越收拾發現越難收拾,越收拾發現他的痕迹無處不在。電視遙控器上有他的指紋,卧室的軟床上也他的身體殘留的味道。浴缸里有他昨晚洗完澡換下的她還沒來得及收拾的臟衣服。她將臟衣服放進浴缸,倒了洗衣液,蹲下來輕輕地搓洗着他的白襯衫。洗到一半像想起什麼似的,又起身去卧室收拾他扔在那裡的浴袍。

門被重重推開的時候,她嚇了一跳。他也吃了一驚。她獃獃立在客廳的地毯上,望着慢慢向她走來的他,一時之間百感交集又手足無措。她未曾想過,他會回頭。她都想好了這輩子都不再見他。

他慢慢往裡走,眼神瞥見客廳地板上幾個整齊排列的大箱子,頓時就明白了幾分。

他暗笑了一下,指着箱子對她說:“這是要打包送人嗎?”

她手裡還緊緊抓着他的浴袍,手指輕輕地繞着浴袍的帶子,面無表情地說:“物歸原主。”

“我人都在這兒呢,你準備歸還給誰?”

看似戲虐的口氣實則是想要安慰她,讓她忘記剛剛自己突然離開給她帶來的傷害。

“你走吧,這裏不需要你了。”

她邊說著邊拿着那件浴袍去衛生間,對他的態度冷淡至極,彷彿他只是突然闖進來的一個不速之客。

他追了過來。對着她纖瘦的背影,大聲說:“麗瑾,你別這樣,你跟別人不一樣,不是愛耍小性子的人。”

她將浴袍扔進浴缸,蹲下來慢慢用手搓揉着,像這麼多年的很多次一樣。手裡在用力,心裏有些閃爍的幸福,但更多的卻是惆悵。她終將洗去這些屬於他的味道,就像她終會將他從自己的心裏生生剝離一般。她很貪戀和他在一起的感覺,但她知道那種感覺會伴隨着那些被洗凈的味道而消失。

“怪不得我的衣服總是這麼乾淨,原來是你洗的這麼仔細。”

他調侃着,似沒話找話。但她聽了卻是心底猛地一沉。他的心從未在她這裏,所以,他當然不知道她為了愛他做過怎樣的努力。

“你夠了沒?說了這裏不需要你了。”

她站起來歇斯底里地喝斥着,一雙亮麗的眸子發狠地啄着他。彷彿要將內心所有的失望都一併回贈給他。

“我他媽就是賴上你了怎麼著?”

他邊說著邊上前不管不顧地將這個手裡還殘留着白色泡沫的人箍在懷裡。她試着將手舉在半空中,可還是很快將它們摁在了懷裡。他真像個耍賴的孩子一般,頭靠在她的肩膀上,悠悠地跟她說著:“麗瑾,對不起。”

她靜靜地靠在他的懷裡,有些委屈地喃喃道:“別鬧了,我手好臟。”

“你不答應嫁給我,我就不放手。”

他繼續耍賴。

“杜一諾,有你這樣的嗎?打人一頓,又給顆糖吃。”

她在他的懷裡大喊,聲音竟也無端地曖昧起來,好像內心裏所有的波瀾起伏都歸於平靜了,剛剛所有的傷痛都被慢慢撫平了,她不再決絕,不再固執,不再視這個人為無物。

誰叫她愛他呢?愛是這個世界上最無能為力的事情。她一再的軟弱與妥協,只是因為心裏放不下這個人。

她緊繃的時刻防備的身體慢慢地松下來,全心全意地沉在他的懷抱里。只聽見他在耳邊輕輕說:“我剛剛只是去和我的過去做個告別,我的未來是你。”

這是杜一諾對她說過的唯一一句的情話。她聽到了,但是依舊不確定那是不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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