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人物。末尾有創作花絮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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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章:秦楚長安之戰(上)

秦皇打開葛木宗一郎房間未上鎖的房門,見葛木宗一郎站在落地窗前與呂召四目相對,雙目被溫情遮蔽,沒了殺手該有的冷酷。他們不知在聊些什麼,當秦皇進入時,呂召正掩口淺笑,少女的靈氣與美好勝過秦皇任何一位陰鬱畏縮的妃嬪。秦皇竟然覺得她美得讓人想要征服,可惜他不會被美貌打動,亦不想將這潛在的危險推倒在榻。

呂召發現秦皇已至,轉過身來做了“請”的手勢:“始皇帝大駕光臨,小女子已泡好茶,始皇帝可自行取用。”

“看你們這架勢,椅子都不備,還真是打算跟朕來硬的。也罷,動手前容朕跟這位小妹聊聊。”秦皇大步來到呂召面前,卻不看她,面朝窗外,負手而立——她的眼好似帶有魔力般,若要細看,總覺得有些不適。

“始皇帝不必多言了,小女子……”

“朕見過你的御主。她是個普普通通的民女,貧窮、卑微,而且善良到蠢。”

呂召眼中閃過驚慌,好在她一直低着頭,故作鎮定地檢查着自己的指甲。她沉默片刻道:“那個女人啊……我想和她斷絕關係。她不適合聖杯戰爭,真的不適合。她根本不想要聖杯,也不想與任何人為敵,而我需要聖杯。站在我身後的是我的新御主,我們還沒找到改變契約的方法,不過,我已經不可能回去了。始皇帝莫憐憫小女子是女兒身,費口舌是真無用的,要打便打。”

秦皇嘆息,淡淡道:“朕倒是知道一法可改變現狀。你讓你的新御主去殺死她,斬斷你們的契約。之後,你們便可訂立新契約。”

“嬴政,你到底想做什麼,還要啰嗦?!”呂召從腰間抽出匕首,向秦皇刺去,秦皇一閃一擒,抓住呂召纖細手腕狠狠一扣,匕首落地被秦皇踩住,而後他將呂召一推,被葛木宗一郎接住才不至於摔倒。

幾名秦軍進入房間,在秦皇面前排開,長劍出鞘,殺氣騰騰。葛木宗一郎見狀連忙將呂召拉至身後,雖知自己不可能斗得過眼前幾人,但還是擺出了格鬥的架勢來。

由廣場追至東面綠地的楚軍分兩路,打算合圍秦軍。秦軍逃跑,旗幟倒伏,有些甚至還被丟在了半路上。楚軍亦顧慮秦軍誘敵,本身數量不及秦軍,現在已分兵,若不能狠狠打擊,則形勢對楚軍不利。這一大片綠地被建得如同小丘陵,秦軍遁入林間,部分騎兵下馬埋伏,楚軍也不得不慢慢搜索。

高校教學樓內,楚軍亦受秦軍牽制。可以確定的是秦軍人數不多,楚軍有絕對優勢,因此誰也不想放過這個瓮中捉鱉的機會。楚軍守住各個路口,再分出幾隊士兵搜尋,只消一會便揪出了數十秦軍,一一斬殺。

韓信中軍退至最後一段路上死守,項羽得知有幾千秦軍出現在廣場一帶,遁入綠地,便命令南部楚軍狠狠打擊;這時候他放下了心,他知道韓信不可能真的拿三千人應戰,劍走偏鋒才是他的一貫作風。而今看來,在強大的楚軍亡靈面前,他這手棋是下崩了。

韓信翻身下馬,用力將劍扎入地面。誰也沒聽見他一句低吟:“置死地,而後生。”血色自劍身向四周蔓延開,韓信五臟六腑一陣劇痛,握住劍柄支撐身體,才勉強站穩——那是死亡的恐怖,也是生存的契機。

忽然間,東面路口殺聲震天,兩撥秦軍騎兵如黑浪般自路口南北襲來,在大路上匯成一股,咬得楚軍後方措手不及。后兩撥騎兵有五千餘人,勢頭比中軍猛得多,瘋狂地將楚軍往結界邊緣頂;中軍見楚軍企圖突圍,亦殺得愈來愈凶。

南路綠地中的秦軍與楚軍周旋好一會,楚軍覺得三千秦軍在綠地中竟沒弄出大動靜來,好生詭異,結界邊界又有了寶具反應,不能再等,便衝進綠地,一路砍殺,將草木蹂躪得亂七八糟。可最後接二連三與楚軍戰鬥的秦軍也不過百人。剩下那大隊人馬哪去了?楚軍先是懵了一陣,接着忽然調轉馬頭慌忙奔向大路——這些狡猾的演技派竟用大旗數目迷惑了他們!

項羽自然恨不得將韓信生吞活剝,在韓信寶具的作用下,楚軍傷亡慘重,項羽雖解放了針對秦軍的寶具“破釜沉舟”的力量,然秦皇和韓信的寶具均為極高階級,又是分別使用兩人魔力的,令項羽難以抗衡。項羽發現韓信的御主不在身邊,暴怒之下令北路楚軍撤離,打算分五路將戰區掃個遍,誓要讓那倒霉的saber御主死在烏騅蹄下!

棋盤上的紅方還剩下一車兩馬一炮一將兩仕,黑方雖然送了兩士兩馬一車,卒也被吃盡,但象與砲完好無損。蘇皓覺得夜狼發揮失常,也許是因為酒喝多了,不過他相信夜狼此舉有深意:“不想助紂為虐就直說嘛,你一向很直白的,你年紀小,我們也認識好幾年了,我不會怪你。我知道你就是想打架玩,如果想故意輸給我……”

夜狼的黑子都未過河,她撓了撓頭,將要動子,卻又縮回了手:“韓信真是很厲害呢。”

“是啊是啊,只要他手裡有兵,他就是天下無敵的……可我還是不甘心,我覺得我沒指望獨自拿下聖杯了……”蘇皓的腿蹲麻了,此時似乎忘了自己有潔癖,席地而坐。

“你自說自話跑來這裏,若被抓住,你說項羽會將你卸成幾塊?”夜狼動車,車前方一路無子,可直取帥的項上人頭。

此時兩仕一個居大帳正中,一個居大帳後方角落。蘇皓連忙將帥往兩士中間一推,三子分別成了直角三角形的三個頂點,這樣令他感到安心。他想起自己還沒回應夜狼的話,忙說:“他知道我要來找你,肯定能保護我。”

此時,離賓館最近的天橋上下,幾百秦軍架巨弩,持戈矛,靜靜等待着楚軍的到來。事實上韓信並不願意這麼做,可自己愚鈍天真的御主非要親自去將夜狼拉回……他不明白為什麼,只能儘力保障御主的安全。

夜狼點點頭,盯着蘇皓那幾枚跑進自家陣地作怪的棋子,對他說:“你要將軍了。現在我怎麼防都沒用的。我的士已經沒有了。”

蘇皓也點頭:“是啊,雖然有時候你惡作劇時挺討厭的,但你的內心一直很善良,只是礙於面子不肯說出來。不過沒關係,夜狼,歡迎回……”

“不能防就進攻,砲3進9,將軍。”夜狼拾起黑“砲”,將它往紅方最末狠狠一摁,帥被兩仕卡住,根本無法逃脫!

那一刻,蘇皓只覺得,夜狼是碗又毒又辣的雞湯。

呂召望着面前死命護她的葛木宗一郎,她也懵了,雖然他們並沒有真打算訂立契約,這隻是用來應付秦皇的話,但她不知葛木宗一郎是否有過擁有她的念頭。她甚至不知自己的魅惑術究竟有沒有發揮作用。在聖杯戰爭中,所有人都各懷鬼胎,只有她的御主,如此單純,純得好似一張稿紙,如今卻也沾了她的香氣,指不定什麼時候上頭就多了醜陋骯髒的文字,或是被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若葛木宗一郎想要她,若葛木宗一郎聽進了秦皇的胡言,那麼他……是否會殺死自己的御主?

葛木宗一郎難以對兵馬俑秦軍造成實質傷害,項羽身處前線不可能殺回,他不知前線情況,幾乎想發動令咒,但若如此做,前線必然失利。舊傷連帶新傷,令他的動作愈發緩慢,好在他是經驗豐富的殺手,這種情況下他的頭腦依然清醒、冷靜。

呂召亦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仔細權衡過。秦皇不受普通魅惑術之影響,若她放棄了葛木宗一郎這方,便只能依附那些更無可能對她動心之人。堅持“正義”者也是不能依憑的,在他們眼中,出賣色相是種罪過;非“正義”者會以更加暴力野蠻的手段廝殺,就如這秦皇,他那老戲骨般的御主絲毫不懂憐香惜玉,就等着她呂召哪天沒了男人保護,好及時趕來報小巷中的仇。

秦皇估摸着韓信能贏,這地方太小,打不了大仗,昨夜一戰精力尚未完全恢復,白天又到處奔波,此時持續開啟寶具使他覺得累了,面前幾名士兵發揮不了全力,他又略為顧忌搖擺不定的呂召,只希望前線儘快有個結果,好讓他安心爆發剩餘的力量,殺死avenger御主。

項羽依然在拼殺着,身旁亡靈所剩無幾,其餘楚軍只能回援,但無力喚出更多亡靈的項羽已無法改變現狀。他要做的就是殺出重圍,無論付出多大代價,只要刺穿韓信的心臟,此戰就是他勝!這一信念使他發狂,包圍而來的秦軍根本無法抵擋,只能眼睜睜地看着同伴血肉橫飛,幾乎被黑氣裹得看不清原形的霸王一米一米接近韓信……

韓信所立之處的地面已形成一圓形魔法陣,陣中暗紅色液體緩慢流動,力量不斷從中湧出,那是他的血。這種能夠使他在危難之際以少勝多反敗為勝的寶具不僅僅依靠他的魔力,更要他付出血的代價。無論為了維持寶具還是為自己的身體狀況着想,他都不能隨意活動。

當最後一名亡靈在風中消散時,項羽離韓信不過十米。韓信緩緩抬手,左側路邊早已備好的兩架勁弩緩緩瞄準項羽,而不顧一切的項羽是極好預判的,在韓信的光環下,只需兩根利箭,便可連人帶馬一併射殺!

突然之間,所有兵馬俑秦軍體表崩裂、破碎,層層作粉末灰飛,很快落地,沉入土中,彷彿從未存在過。街道瞬間空曠得可怕,只有馬背上野獸般怒吼的黑影使這一帶避免了陷入死寂的危機——卻比死寂更為恐怖。韓信以血澆築的魔法陣雖給踏入其中的烏騅造成了傷害,但項羽躲閃得快,從馬上跳開,收回烏騅,長槍直刺韓信;韓信自知難以繼續維持寶具,拔起劍來側身躲避,左臂仍多了道長而深的傷口。

“門外有大汗留的馬兒,我帶你過去,”夜狼慢慢捏起棋子,不慌不忙,“你們已經害死過他一次了,現在只有你能讓他起死回生。你是個慫包,但你必須直視西楚霸王。”

“為什麼會這樣?!你從一開始就知道這結果?可你偏要下棋,你就是不直接說出來!”蘇皓站起身,衝出大門,發現真有匹蒙古馬在外頭綠化帶吃草,恨不得馬上騎着走,然而被馬白過一眼后只能回頭看看夜狼。

夜狼慢吞吞走來,不理會蘇皓的責問,翻身上馬,向蘇皓伸出一隻手,平視前方:“呂召其人,長得很美,是面鏡子,能讓男人看到自己所深愛的女人。可她不止是面鏡子。你們以為,秦皇只需‘一身正氣’而不受美色蠱惑,呂召法術不攻自破,殊不知光有‘正氣’是不夠的,還要有武力,有腦子。一生都用武力征服天下的秦皇竟然忘記,縱是這樣一名看似柔弱的女子,亦能傷人於無形。魅惑之顏不是她的寶具,離間之刃才是。”

蘇皓抓住夜狼的手騎上馬背,竟出了一身冷汗,差點沒坐穩:“那……那她的寶具……”

“大概已經沒入秦皇身體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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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蛋,創作花絮。這是第二次畫的戰場,設定的實際大小是長2000米,寬1500米。上南下北。粗箭頭為楚軍,細箭頭為秦軍。實際寫的時候略有改動。比例也有問題。另外我的字比較隨性,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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