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風,熱烈而輕狂,在塔里木的土地上肆虐,吹散了黃沙,吹不盡荒涼。

塔里木,遙遠的如一個傳說、蒼涼的如一個夢境,自來過此地,便不曾相忘。今年的暑假,像是註定要赴一場心靈之約。

來到庫爾勒市輪台縣的時候,已近黃昏。薄霧籠罩了大地,餘暉暈染了夕陽,一望無際的黃土地,沙塵瀰漫、蒼蒼茫茫。

遠處健壯的黃羊,零零落落,安靜地覓食、狂野地奔跑,為寂靜的大地增添了些許生機,犹如一幅大自然精心繪製的畫卷,悲壯而蒼涼。

在這無比廣袤的塔里木盆地上,最令人震撼的,便是那頑強的胡楊。塔里木的胡楊是至美的、是令人嗟嘆的。她的美,最美不過金黃滿目、綿延橫亘。

在沙漠中,她的身影如此迷人,宛若維族男子傲然挺拔的身姿,又似維族少女華美瑰麗的裙紗。在風中搖曳生姿的恭弘=叶 恭弘片,像是耀眼的星星,撲簌簌墜落,在陽光的映襯下,繽紛華麗,煞是迷人。




相傳,沙漠里的胡楊,是西域國度的守護神,是永垂不朽的英雄樹。“活千年不死,死千年不倒,倒千年不朽。”胡楊千年不死的精神,謂之毅力之傳承,信念之永存。

漫步於塔里木河的河岸,河流汩汩、樹影婆娑。無盡的荒漠,大片的胡楊林,搭配的如此天衣無縫,自然之奇妙、人間之美景,此時此刻,此情此景,在人們心靈的最深處,必定留下不凡的感想。這些時刻守護着塔里木的胡楊,生而屹立、死而不朽,為死亡之海帶來了生機,用身軀鑄就了城牆。

胡楊那頑強的生命,醉人的金黃。歷來便讓世人沉醉,為之敬仰。為睹其真容者,更是千里跋涉、不辭勞苦而前赴塔里木,與自然相約。




胡楊林每年都是會遇到她的知音的,攝影師、作家、詩人還有遊客,凡來此者,必為其身姿而讚美,為其精神而震撼。在這裏,藝術家找到了創作的靈感,旅人蕩滌了心靈。

古老的胡楊,在地球上生存了幾千萬年,見證了西域國度的榮辱興衰,在時間的長河裡,沙漠選擇了胡楊,胡楊也愛上了沙漠。

塔里木河沿岸的胡楊,已是一種象徵,滄桑沙漠文化的象徵。樓蘭古國曾消失在這茫茫無際的沙漠中,羅布人早已銷聲匿跡。而這的頑強的胡楊樹,卻依然挺立在沙漠地帶,在荒野之中孤獨地的生長、平靜地蒼老。

胡楊亦是塔里木土地上人民生活的依靠,人樹相依,互生互長。

偶爾穿行在胡楊林里的巴朗,頭戴白色小帽,身着彩色紋衫,背上那砍下的胡柴,是家家戶戶煮飯取暖的必備品。

胡楊,給予了維吾爾族人溫暖和生活的希望。




夜幕降臨的時候,胡楊樹下,是忙着燒烤的維族巴郎,裊裊娜娜的炊煙,令人垂涎的香氣,飄飄蕩盪、空濛迷離。明月升起的時候,維族朋友們便在樹下載歌載舞。他們是快樂的,是無憂無慮的。遠離了城市的喧囂,沒有車水馬龍、人來人往,這裡有的,是民風純樸,是知足常樂的鄉鄰父老。

那些互拉着手,在火堆旁唱歌跳舞的朋友們,他們是激情的、血液沸騰的,所謂“獨樂樂不如眾樂樂”,維族歡聚的情景,是對這句話最真切、最樸實的描述。最美好的畫面,便在此刻定格。若說,生活在科技的社會中是快樂的,那麼,生活在自然的天空下才是幸福的。

年邁的老人,在黃昏的余光中,於胡楊樹下乘涼,輕倚藤椅、微搖木扇、微眯着眼睛,任清風拂過面頰、安靜而祥和。兒童們在餘暉印染的胡楊旁,玩鬧嬉戲,不亦樂乎。還有在樹下依偎着的情侶,遲暮夕陽,如誓言般美好,“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今年的暑假,與往年不同,我來到了夢裡相約的地方。來尋一場感動,覓得一縷芬芳。思胡楊兮月蒼涼,思胡楊兮夢芬芳。胡楊的美與頑強,於經歷高考,邁入大學的我而言,是波瀾不驚的心境探尋之旅,是寧靜祥和的生活處世之態。




我來到塔里木,赴一場心靈之約,路過胡楊的世界,漫溯沙漠的荒涼。讓這場感動,存留心間,畢竟,心之所向,致履以往。

相約塔里木,情系胡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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