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願意種花,你說,我不願看見它一點點凋落,是的,為了避免結束,你避免了一切開始。”我不知道顧城寫下這句話時是何樣複雜的心情,是否同我一樣,在思念一個已被荒廢的名字。

嚴寒來的措不及防,風一卷,抬眼便只剩枯枝殘恭弘=叶 恭弘。縮着脖子走在街上,乾澀的樹恭弘=叶 恭弘打在臉上,我想起你了。

那時的風也是這樣捲起滿地落恭弘=叶 恭弘,那時你在我身旁。風裹着秋恭弘=叶 恭弘滑過你的臉龐,你全然不知。那時的你在看我,我在看天,那時的風沒能吹乾我滾落的熱淚。你給了我最後一個擁抱,雙臂緊緊扣着,頭埋在我的懷裡,我們一句話也沒說,就那樣安靜的錯過了。

有時我想,那時該有一場打的人生疼的大雨,我就會將你護在懷裡不去想那些不可能。可是那時沒有。

第二天,有了一場大雪。我們嬉笑打鬧着好似什麼也沒發生過。雪就那樣洋洋洒洒地下着,鞋踩在厚厚的雪地里“沙沙”作響,我牽起你的手。沒敢再看你一眼,就那樣一路白了頭。分開時你抬頭給了我一個微笑,溫暖又無奈。那個微笑總讓我想起初見你時你的模樣,乾淨,溫暖,小小的個子,大大的眼睛,才懂納蘭那句“人生若只如初見” 里藏了不知多少憂傷無奈。從那以後,我再沒牽過你的手。

最喜歡你坐在陽光下的樣子,剛洗完的頭髮濕濕的貼在後頸上,陽光灑下來鑽進發隙趕走水滴,再看你時頭髮已然蓬蓬地垂在腦後。我拿一把梳子繞到你身後假裝不經意地幫你梳着頭和舍友們天南海北的扯着,指尖滑過你柔軟的黑髮吸收了陽光的熱量變得滾燙起來,或許從那時起我們之間便已經不同了吧。

今天沒有陽光,讓我想起你第一個擁抱。我推開門,你撞了進來,未等我反應過來你便逃了出去,我在黑暗中紅了臉頰。你就這樣,毫無徵兆,輕輕一跳,進了心房。而今想起你,還能聽見那時自己的心跳聲。

雪花飄了下來,無聲無息,落在深藍色的大衣上綴成一片星空。我抬起頭感受冰冷的雪花飄落在臉頰,化成熱淚。我有時怪你,不能走到最後的人啊,何必來扣動我心房。其實是怪自己,沒給那註定凋落的花兒盛開的機會。“我知道時間終有一天會將你我拆散,但在那之前,就讓我們這樣相愛吧。”你可知道看到這句話時我對着屏幕淌下了多少遺憾的淚水。人生匆匆,來去皆是過客,有太多枷鎖將你我捆綁,我沖得頭破血流仍掙不脫。我只盼這熱淚能換一場讓你白頭的大雪。

我愛過的姑娘啊,你那裡下雪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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