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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中,朱如星從不刻意討好誰,也從不刻意針對誰,只是秉承着自己的初心,一心一意地做自己想做的事,努力成為自己想成為的人。

在秦尚看來,朱如星是一朵鮮活而倔強的生命,她有時會溫柔如水,有時會鋒利如冰,柔情與剛毅並存。令秦尚費解的是:朱如星對爹娘溫柔如水,對如辰往往鋒利如冰,不是厲聲訓斥,就是拳腳相向;朱如星對崔京浩、李雪松皆溫柔如水,對自己卻鋒利如冰,不是冷言冷語,就是反唇相譏。

秦尚不由得想到秘魯詩人貢薩雷斯·普拉達的一首詩:“用驕傲對待驕傲的前額,用善良對待善良的心腸:這是我一生永恆的規律,只有採摘玫瑰才彎下脊樑。”

難道朱如星的所作所為也是遵循了這一永恆的規律?難道我和如辰平日里太過驕傲,朱如星才會如此相待?難道那丫頭片子不知道我外表雖然冷傲卻擁有善良的心腸嗎?眼光真是差勁得要命!秦尚越想越覺得朱如星是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蠢女人。

唉,薩雷斯·普拉達至少在採摘玫瑰時會彎下脊樑。可是朱如星呢,無論何時脊樑都挺得像一塊鋼板,從來不會彎曲,就像是一隻驕傲的大白鵝。

可是當秦尚又想到自己跟朱如辰被劃到同一個陣營里,就不由得漸漸釋懷,嘴角彎出了最迷人的弧度。

錢言敲了一下秦尚卧室的門,沒等秦尚回應,便徑直走了進來。依在床頭髮呆的秦尚忙拿起平板電腦,裝出一副忙碌的樣子。

錢言坐到秦尚的床邊,問道:“如星去哪裡了?”

秦尚玩着平板電腦,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漫不經心地回答道:“不過是待在棚里了,每個人都大驚小怪的。”

“沒事就好。”錢言說道,“就算傷心也只是一時的,明天也許就好了。

“傷心?你們都太想當然了,人家一點兒都沒傷心,和李雪松旁若無人歡聲笑語的。”秦尚恨恨地說道。

錢言聽出了秦尚心中隱隱的醋意,卻故意說道:“是嗎?這麼說來,他們兩個人挺聊得來的。李雪松可是佔盡天時、地利、人和,應該是好事將近了。”

如此一來,秦尚更覺憤懣,卻又不便發作,只是訕訕笑道:“我累了。”說著,便把平板電腦放在一旁,翻身躺了下來。

錢言卻並未離開,狡黠地一笑,說道:“你就不能跟如星好好說話嗎?非得針鋒相對嗎?你如果不懂得如何跟如星相處,那就跟如辰好好學學吧!如果做錯了事,挨罵就裝呆賣萌,挨打就裝可憐無辜,讓如星想罵罵不出口,想打下不了手。”

秦尚想要反駁錢言,可是他心中五味雜陳,一時卻不知該說點什麼,突然想到木心的詩句,於是幽怨地道:“‘我倒並不悲傷,只想放聲大哭一場。’因為連你都覺得事事都是我的錯。”

錢言淺淺一笑,說道:“托馬斯·卡萊爾曾說過:‘未曾長夜痛哭者,不足以語人生。’想哭就哭吧,不過你得想清楚,自己哭得真正原因是什麼。是因為我對你的不理解,還是如星對你的不理解。”

錢言說罷,輕嘆一聲,徑直起身離去。

暖氣片燙得厲害,所以房間里暖洋洋的,可是躺在床上的秦尚卻因為心虛後背陣陣發冷。該死的,錢言竟然說中了他的心事。這是他最不想承認的,錢言卻早就洞悉了他的心思。

這一夜,秦尚想了很多,想到過往的種種,想到與沈夢的相戀與相離,想到與朱如星的鬥嘴與鬥氣。

話說,沈夢是一位清麗脫俗、氣質出眾的女人。當年秦尚對其一見鍾情,無所顧忌地展開了熱烈追求。他花樣百出,出手闊綽,沒費多少工夫,便抱得美人歸。但是好景並不長,經過一段時間相處,沈夢發現秦尚除了熱衷賺錢和酷愛運動,並無其他愛好。沈夢極具浪漫情懷,一開始秦尚還極力配合,可是時間長了,他就提不起興趣來了,不是應付了事,就是視而不見。

沈夢想通過自己的努力改變一下秦尚,可是無論她多努力,秦尚皆我行我素,不以為然。沈夢為此抱怨時,秦尚都很理直氣壯:“喜歡看韓劇就自己看唄,幹嗎非得讓我陪着一起看?喜歡看愛情電影就找好姐妹一起去看唄,幹嗎非得讓我陪着一起看?想買衣服就買唄,把卡都給你了,幹嗎非得讓我幫忙選?我就不明白了,你每天寫那些永遠不可能發表的詩有什麼用呢?是換來一分錢了,還是換來一粒米了?”

每當這時,兩人就不歡而散。但是沈夢從來沒提過分手,直到遇到了那位極具浪漫氣質儒雅多才的詩人。

分手后很長一段時間,秦尚才慢慢明白,他追到沈夢后便不再用心,可能是因為他對沈夢從未深愛,僅僅是喜歡罷了。

然而,傲岸地站在他對立面的朱如星呢?秦尚自嘲地一笑,連喜歡都是不可能的,更別提愛了,可是不知從何時起他竟然在意起朱如星來。想到此,秦尚着實有點瞧不起自己。

嘩啦啦啦,天要下雨,人要哭泣,不可能的愛情終將會被風浪拍死在沙灘上。

天要破曉時,秦尚才昏昏沉沉地睡着。

這幾日崔京浩不在,都是錢言負責做早餐,所以等秦尚起床時,錢言已經把早餐端到了餐桌上。

因為昨晚的談話,此時秦尚坐在錢言的對面有些許尷尬,但是他盡量表現地無比淡然,說話時目光卻閃爍不定,總是顧左右而言他。錢言明白秦尚的小心思,於是便不再多言,兩人安心吃起飯來。

錢言見秦尚一隻手玩着手機,一隻手一勺一勺地喝着粥,於是勸道:“專心吃飯,要不然會消化不良。”

“你跟如玉姐在一起后,越來越婆婆媽媽了。”秦尚不滿地流露出小情緒。

“行,我不說了。唉,這個世界上看來是沒有人管得了你。”錢言說罷,低下頭繼續吃飯。

秦尚沉默了一瞬,突然說道:“我會聽你的,從今天起跟朱如星好好說話,以防惹出什麼事來,你們都怪到我的頭上。”

秦尚雖是服軟,卻鮮明地表露出是不得以而為之。錢言當然清楚秦尚的個性,他裝得像沒聽到一樣,不吭一聲,但嘴角的笑意卻無比深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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