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情回顧:莊子栗離奇睡過頭錯過面試,老狐狸再次得償所願,得意地拐着小嬌妻回了S市,新的行動順勢展開……【上一章~

文/安生


決定到S市和程家一家人一起生活后她想到的第一件事是找工作,並在程兮辭試圖阻止她讓她好好待在家裡看孩子時對他的一切口頭表達選擇置之不理,然後以忙着找工作為借口把領證的日期一拖再拖,一直到程兮辭真的要發怒,才心不甘情不願地和他去了醫院做婚檢。

不過這不檢查還好,一檢查發現她肚子里又有了個小Baby,這讓莊子栗當場尖叫出聲,在裏面所有人都一臉錯愕的時候站起來迅速跑了出去,連包也沒拿。程兮辭站在帘子外面聽到了所有的對話,說了句抱歉連忙追出去,在醫院三樓走廊上把想逃離那個地方的莊子栗一把抱住,鎮定自若地把她抱到了醫院的安全通道。

那是醫院里人最少的地方,煙味兒濃得讓人犯惡。

按慣例她的例假應該就是在這幾天會來,所以在這之前她完全沒辦法通過例假是否延遲來判斷自己是不是懷了孕,仔細算了下時間,上次例假結束沒多久程兮辭就去了A市,說不定剛好就是那幾次激情懷上的。但她記得自己每一次都有提醒程兮辭做好安全措施,自從那可惡的腫瘤害得她小腹上多了道疤,她對這種事情總是格外注意,所以這足夠讓她懷疑醫生是誤診。

程兮辭感覺到懷裡的人總算願意從她的小世界里出來,清了清嗓子,假裝淡定地說:“檢查做到一半就跑出來有點兒不太好,我們回去吧。”

“前幾次我們做的時候都有戴套對吧。”

“嗯、嗯是有戴。”他有些磕巴,播音系遺珠的美名算是栽在了這一次磕巴上,完全沒有不開心,飄飄然得只差上天。

她強迫自己淡定下來,抓住他的手往回走,自言自語似的說:“既然這樣,那醫生誤診的概率肯定比我們不小心的概率大得多,一定是這樣。”

醫院里的人擁擠得像小鎮和鄉下的集市,尤其是過年之前那種,原本濃郁的消毒水味兒被人群衝散,行走其間,竟然真感覺到了那麼一絲逛集市的味道。

她牽着他穿過人山人海回到之前的檢查室,表情堅定得就像要上戰場,他看着她的側臉一不小心就陷了進去,久久回不過神。

這邊醫院的婚檢項目全部結束後庄子栗拽着他去了另一家醫院,什麼也沒說就直奔婦科。程兮辭站在診室外面忐忑半天,差點兒就要破門而入,等了好久才看到她低着頭从里面出來,手上拿着一張報告單,失神的樣子讓他心底沒來由地亮起了一個小燈泡,真想唱首歌。

懷孕是真的,醫生給她測算了預產期,大約在明年四月,如果決定生下來的話。

“你知道的嘛,意外要來的時候誰都擋不住,就算是戴了套成功避孕的概率也不是百分之百,可能上天就想讓我們給小胖子添個妹妹呢,乖乖的笑一個好不好……。”

坐在噴泉邊上面無表情的莊子栗沖他呲了下牙,從牙縫裡擠出兩聲嘻嘻,很快又變回之前那副鬼樣子。雖然沒有證據,可她依然覺得這一切都是程兮辭的陰謀,像他這種多重人格切換自如的變態型禽獸,誰知道他究竟下了多少黑手。

上一次會懷上程昭旭完全是因為他想讓那個意外出現,他自己承認過的,還說得那麼拉風只有他想要的意外沒有他無準備的意外,這次,他根本就是等着打臉的,不管這個意外是有意的還是無意。

“天啊這下我們的新房得挑個更大一點兒的,看來還得再繼續找才行,以後主卧是我們的,小胖子和你肚子里這個一人一間,還有一間當書房,傻媳婦兒你說這樣好不好?我們領完證就去重新看房,先不要告訴爸媽,嗯我指的是寶寶和看房子這兩件事,等我們穩定下來了再跟他們說,然後趁機搬出去……。”

這一次他的興奮程度儼然比上次要明顯得多,大概是又有一個可以猜男女的機會讓他比較開心吧,總之從醫院出來莊子栗一句話沒說全都聽他暢想未來去了。

天氣預報說第二天會有颱風,S市上空到了下午就開始變得陰沉沉的,風漸漸大了起來,吹亂了她長了不少的頭髮,她感覺自己就像個千年樹妖頭頂無比清涼,頭髮在風裡拼了命地想要倒立,配合她面無表情的樣子,簡直就是現代版為吃人而來的妖精。

可是情人眼裡出西施,這時候的莊子栗就是真被人破了硫酸毀了容,估計程兮辭也會重口到把她當成全天下最美的孕婦。

他把她牽起來高高興興地往停車的地方走,因為舍不得他的最美孕婦被風吹到着涼了,一想到她肚子里那個恨不得把她捧在手心上疼。懷孕之後就不能再像之前那樣有病就吃個葯,什麼都得小心注意,不然程兮辭會比被丟到電影院看鬼片的莊子栗還一驚一乍,對他來說孕婦出事是唯一能把他嚇到的恐怖片。

上車后她理了理頭髮坐在位子上一本正經地看着他,好半天沒出聲兒,一開口就問:“你是不是在安全套上做了手腳?”

程兮辭給她送去一個電眼說沒有,高興得就差直接哼起小曲兒:“我發誓,這一次真的是意外,不過我愛死了這個意外。”

她的反應還和上一次一樣淡定,眼裡的不信任漸漸增多,等車子開出去后別過臉哼了一聲向著窗外低聲說:“你發誓有個屁用每次都這樣為什麼就不能考慮考慮我的感受程兮辭我恨你從現在開始別在我面前講話不然我明天就去把這個孩子打掉……。”

誰都不知道她說的是氣話還是真話,但為了讓孕婦有個好心情程兮辭還是乖乖閉嘴不再在她面前說些有的沒的,連發出個鼻音都要先看下她臉色,小心翼翼的樣子讓人莫名的心頭一暖,可對於現在的莊子栗而言,這毫無用處,就算程兮辭拉下他那張臉來賣萌也不管用。

原本定好這两天去領證的也因為莊子栗心情不佳暫緩下來,反正現在她肚子里又有了塊肉領證這事兒也就變得不那麼迫切,他還可以繼續等,就像在遊戲里打怪打到血槽快空,忽然天降神兵給他送來補給,這個孩子就是他的續命靈藥。

晚上睡覺程昭旭依照慣例向她肚子上爬去想挑個入夢的好地方,程兮辭從浴室出來眼疾手快地把他抱起來丟到一邊,咚的一聲響,莊子栗直接從床上彈坐起來吼他想幹嘛,趕緊把程昭旭抱過來看他有沒有磕到哪兒,小傢伙知道有媽心疼自己臉上委屈得不行,無形中又給程兮辭來了一記暴擊。

程兮辭擺出一張委屈到家的臉,悶哼一聲說:“床那麼軟他能有什麼事,萬一把肚子里那個壓壞了怎麼辦。”

“他是你兒子你下手能不能注意點兒輕重。”

“我沒對他怎樣啊。”

“你都把他扔出去了還說沒怎樣,要不要我把你扔下樓試試看。”

“不要這麼兇殘嘛孕婦不能這麼暴力會帶壞寶寶的。”

這話說得莊子栗好想哭,怔怔地看了他一陣,直接抱着程昭旭躺了下去,不說話也不動,由着程昭旭在她身上蹭啊蹭的。程兮辭看得心裏痒痒,又想下手的時候被莊子栗瞟了一眼就改成從她身上跳過去躺到另一邊,不動聲色地把那個臭小子抱到自己身上趴着。

“這臭小子還真會挑地方啊床上哪個角落不能睡,非要趴人身上,也就你慣的他。”

“我樂意。”

莊子栗翻過身背對着他,聽到程昭旭在背後一哼一哼感覺要哭,往後伸手掐了程兮辭一下讓他老實點兒不許把程昭旭弄哭,天知道他對自己兒子怎麼就能這麼狠心,這男人要上天。

程兮辭揉了揉程昭旭的屁股蛋兒安撫了他兩下,發現他的小肉臉已經不那麼明顯五官總算能看得出點兒他們倆的遺傳,呼了口氣,老老實實地抱着不再捏他逗他玩兒,拍了拍莊子栗肩膀讓她轉回來,她不聽就一手把她扳過來很霸道地一手抱老婆一手抱兒子,想到她肚子里那個,頓覺幸福得不像樣。

但是他也還沒得意忘形到完全忽略了莊子栗的感受,上一次她感到不高興不想留下孩子,是因為她還在學校必須經常出現在公共場合,影響不好;但這一次已經畢業了她還是不高興,只因為她迫切地想找到一份工作,有孕在身對她影響不小,而且他們已經有了一個程昭旭,再生一個,恐怕會有那麼點兒小麻煩。

最重要的,像程兮辭這種無可救藥的重度戀女癖變態,萬一最後生出來的還是個兒子,她怕他真的會把他們帶去一刀切了變性。

等程昭旭睡着后程兮辭把他放到房間里的小床上不許他跟自己爭寵,跑回床上把已經閉上眼睛的莊子栗抱到懷裡就開始睡覺,忽然聽到她叫了自己的名字,嗯了一聲,她爬到他身上像之前那樣整個人都趴在他身上,親密無間,姿勢曖昧但柔暖入骨。

他笑出了聲,拍拍她的腦袋給她順毛,語氣極盡寵溺之能事:“看來小胖子遺傳到你比較多一點,睡個覺都不能好好躺床上,不過沒事,你可以在我身上趴一輩子,他不行。”

“程兮辭,你愛我嗎?”

“世上沒人會比我更愛你。”

“那要是這個孩子沒了呢……。”她的語氣弱了很多,有孕在身的底氣因為她某個不確定正不正當的念頭而變得虛弱,在律師面前她總覺得自己就像個十惡不赦的大壞蛋在等待宣判,找律師談戀愛的后遺症實在太強大。

她緊閉雙眼不敢看他的眼睛,很明顯是在怕他,雖然她在想的事情讓他心裏很不高興,但她這反應總算給了他一點安慰,證明她還有點兒良心真正考慮了他的感受。

他把她抱上來一點兒在她頭頂親了一口,認真想了想,決定實話實說:“我會選擇把你弄死,然後給小胖子找個后媽。”

“你剛才還說愛我……。”

“你知道墮胎的傷害有多大嗎?等你從手術台上下來根本不用我動手你自己就能上西天。”

“做手術沒你想象的這麼恐怖。”

“我不管,這個孩子有我的一半,既然他已經來到這個世界我沒理由讓我的孩子死在手術台上,他應該在你肚子里待足夠長的時間然後帶着呼吸來到我們身邊,和小胖子作伴。等我們兩個都離開這個世界,他們可以繼續相親相愛不會感到孤獨。你知道我們能有第二個屬於自己的孩子是多麼幸福的一件事嗎你怎麼會不想要他,這很殘忍。”

“那要是下一次再出現這種意外怎麼辦,沒絕經之前意外有可能會一直出現,難不成我真的要懷一個生一個?”

莊子栗想不通好好的怎麼會又出現一個意外,上一次只是帶球上課,這一次是要帶球上班嗎?噢不對,成了孕婦之後,沒幾家公司願意在這種時候要她了吧她想,沒有多少正式工作經驗傍身的學歷只會大打折扣,到那時程兮辭只會擺出更多理由向她證明家庭主婦這條路是最適合她的,她別無選擇。

她覺得這從頭到尾根本就是一個陰謀。

挑了個平平無奇的一天扯着程兮辭去了民政局,莊子栗趁自己還沒開始腫起來程兮辭還沒發火之前,出來把證交給他就商量着午餐要吃什麼要不要去把程昭旭接出來一塊兒吃頓親子餐,反正有半天假。但程兮辭更想過二人世界,吃完午餐還帶她去商場買了好多畫風甜膩的睡衣,親子裝。

料想中如猛虎一樣的領證儀式就這麼結束,莊子栗勒令他不許張揚不然馬上離婚,反正有了婚前協議她有隨時隨地離婚的權力,甲方不得反抗必須無條件接受,要不是因為這,她怎麼可能鬆口答應領證。

她從知道世上還有結婚這種東西開始就對這個沒有任何好感,因為她媽那種亂糟糟的婚姻關係她從來沒想過結婚,也因為知道自己是什麼樣的人所以從沒想過去禍害別人家兒子,反正不結婚一樣能活,饑渴了寂寞了可以隨便找個男人解決問題,而在其它時間里,她可以繼續作妖作死過自己想過的日子,不用因為誰而改變。

那兩個小紅本子在她眼裡是最好的催吐武器,可以看一眼就反胃,把程兮辭想要的東西交到他手裡后她就不想再看一眼,別的女人心心念念的結婚紀念日在她這裏成了地雷。她討厭任何一切形式的慶祝和送禮,連累程兮辭也被逼着刻意淡忘那個平平無奇的日子,他可是那種一幸福就恨不得讓全天下人知道的人,叫他把領了證懷二胎這事憋着不說就已經足夠要他難受好幾個月。

進民政局之前倆人特意看了眼黃曆,不宜嫁娶。

十分吉利!

把她送回到家他就回了律所上班,莊子栗拎着大包小包進門,彼時他媽邀請了學校兩位老師到家裡做客,正好坐沙发上聊天,把她叫過去打了個招呼。

被奶奶抱着的程昭旭看到親媽出現,趕緊跑過來一把抱住她的腿要找奶喝,打翻了她手上的幾個袋子,黃九茵看了一眼問她怎麼買那麼多小孩子的衣服,還都是睡衣,微微皺着眉說:“小孩子個子長得快,買那麼多睡衣不實用,你們年輕人也真是的,應該把錢花在該花的地方,兮辭還整天鬧着要買房搬出去,我看你們吶還是老老實實住家裡比較好。”

“沒關係,會用得上的,媽你們吃午飯了沒有要不要我去廚房做點兒吃的,我們剛在外面吃過才回來的。”莊子栗趕緊轉移話題,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露餡兒剝奪了程兮辭親口說出來的權力。

晚上程兮辭下了班趕回來帶着他們全家一起出去吃飯,簡單地交代了一下白天去領證的事情,程兮辭好幾次忍不住要破口而出懷了二胎的事,都被莊子栗一頓好掐給掐了回去。

他爸自從上次出事後工作就閑了不少,又正好趕上領導人換屆選舉,外出開會考察的次數大大減少,所以大部分時間都待在家裡;又正逢暑假,他媽也不用整天往學校跑,還一口氣把家裡請的保姆辭了,每天的時間都用在程昭旭的早教上,想把程昭旭培養成學霸,像他爸一樣將來一直念到博士給程家爭光,還想讓莊子栗也暫時不要急着找工作備考博士學位,以後可以到學校里教書,這對程昭旭的教育有很大幫助。

莊子栗聽得很是心塞,如果不是程兮辭說要搬出去住轉移了他媽的注意力,她真怕自己會綳不住直接拒絕了自己婆婆的提議,到時候引來婆婆不滿,有得受的。

程昭旭坐在兒童座椅上一直不安分,動不動就扁着小嘴要媽抱,泫然欲泣的表情看得莊子栗心裏一陣發軟,就把兒子抱到懷裡一邊吃飯一邊喂他。小傢伙立馬有些得意忘形,兩隻手悄無聲息地就伸進她領子里想找奶喝,又被程兮辭一把抱了過去。

“我來抱,你先吃飯。”他說,往程昭旭屁股蛋兒拍了一巴掌讓他安分點兒。

那天他心情還不錯,所以沒再威脅程昭旭說要把他扔掉,沒一會兒小傢伙從他腿上站起來開始揉他的頭髮,莊子栗夾了青菜過來喂他就一口咬掉,臟兮兮的小嘴直接往程兮辭衣服上蹭,還一跳一跳的鬧騰得不行,程兮辭想把他扔回座椅上來着,可他笑眯眯地叫了聲“爸爸”就讓他忽然沒了脾氣。

小傢伙鬧騰完程兮辭又跑去鬧爺爺,程硯明對這個孫子還算滿意,至少比看程兮辭順眼多了,不管小傢伙怎麼鬧騰都是一口一個乖孫子,等程昭旭嘴裏含着菜不能說話,這才抽了個空抬頭看了程兮辭一眼,問:“打算什麼時候去給昭旭上戶口?馬上就要開學沒戶口不行。”

“正在辦。”

“怎麼那麼久還沒搞清楚?“

“情況有點兒特殊需要好好請人吃頓飯。”

“這種小事你應該早點兒解決清楚才對。子栗你工作有着落了嗎?”

忽然被問到的莊子栗愣了一下,正想着怎麼回答比較好,程兮辭這個自動接話機就主動接過了話茬兒:“高銘那邊會給她安排一個比較輕鬆的職位,以後可以準時上下班。”

“會開車嗎?有沒有考駕照?上班的話自己開車會比較方便。”

“她不喜歡開車,以後我送她就行,反正律所離酒店不遠。”

“沒想過考個駕照嗎?家裡有兩輛車可以練,不然就跟高銘說等駕照考下來再去上班,然後讓兮辭陪你去選車,爸送你輛新的。”

“自己開車比較危險我不放心她一個人上路,爸這事你不用操心。”

“不操心也操心這麼多年了。”

他爸瞟了他一眼,十分高冷地哼笑一聲又低下頭繼續喂程昭旭吃飯,莊子栗在這你來我往的對話中總算看出了程兮辭那些脾氣都是遺傳的誰,忍住不笑得同時忽然想到程昭旭,以後祖孫三代同聚一堂,那畫面還真是勁爆。

但不管想象中的畫面多麼勁爆,現實生活中一個不能迴避的問題是,程兮辭就這麼成了她的發言人和人生導師,在不知不覺間。

雖然她不可否認的是程兮辭替她做出的每一個決定都讓她很沒脾氣,但一旦冷靜下來,想到自己的生活莫名其妙地又被程兮辭掌控着,這對於一個即便有了孩子心思也還是野得不行的女人來說絕對是難以忍受的。

但在去了幾家公司面試后她對這個歧視孕婦的世界有點兒絕望,沒有哪個HR願意要一個有孕在身實習經歷還不多的畢業生,她一貫的坦誠堵死了她想隱瞞孕肚先騙來一份工作的路,所以,要麼接受程兮辭的安排,要麼就安心待在家裡待產什麼都不做,她當然會選前者。

高銘對程兮辭這種行為表示十分不滿,但對莊子栗的個人能力還是有所了解的所以給她安排個職位不是什麼難事,但程兮辭的要求是工作絕對輕鬆不能累着不能加班,這讓他差點兒暴走,一氣之下把莊子栗丟到了公關部。

不累,很閑散,但像程兮辭那種恨不得把自己老婆關家裡不讓她出去社交的人,公關這兩個字足夠讓程兮辭火大一晚上。

入職那天高銘現身酒店站在門口等着迎接這位嬌滴滴的程太太,看到程兮辭一臉不舍的樣子臉上立即浮現出一個壞笑,趴在車門上逗他:“這麼不放心,要不要跟我們一起進去看看?我們酒店對待自己的員工向來有如春天般溫暖,把小庄交給我你就放心吧。”

“她不能喝酒,一滴都不能碰;海鮮也不能吃,不然會過敏;所以,不許帶她出去應酬,也不許給她分派出差任務,加班這種事最好交給別人去做,工資你隨便發點兒意思一下就行不用太認真。總而言之,她只是到你這裏打發時間,別真把她當你下屬。”程兮辭警告他說,一本正經的樣子讓高銘差點兒以為自家酒店是傳說中那種聲色交易的場所。

莊子栗臉上有點兒過不去,一臉窘色,說:“老大,你答應不會多管的。”

高銘放聲大笑,用力拍了下車門故作為難地說:“不是,那你幹嘛不把小庄留家裡養着,你這是給我出難題啊,程兮辭不帶你這樣坑人的。”

程兮辭有些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冷笑說:“聽話吧乖,現在她是我老婆,你這種拙劣的挑撥離間的手段效果為零。”

“領證了?不錯不錯,原本還想借這件事打擊你來着。”

“死了這條心吧,回去記得好好看着你們家高與軒,聽說昨天被我們家小胖子揍了一頓哭得不行,下次注意點兒知不知道。”

程兮辭開着車揚長而去,莊子栗在酒店那些工作人員的注視下跟着高銘一起去了內部工作人員的辦公區,他給她安排了一間辦公室,站在窗前可以看到前面酒店大樓和別的一些很有特色卻又和周圍相得益彰的建築,中間隔着彎彎繞繞的花園小路,環境當然好得沒話說,這待遇好得讓莊子栗差點兒連路也走不穩。

辦公區有四層,高銘的辦公室在最高層,給她安排的辦公室在三樓,他專用的電梯現在多了個人用,連他助理都對莊子栗這個空降兵“刮目相看”。

時隔多年,又一次脫離校門之後,那種熟悉的感覺回來了。

“那個、高總,其實你隨便給我安排個小職員的工作就可以,搞這麼……我的小心臟承受不了。”她看到眼前這辦公室窗明几淨的樣子心裏頓時有點兒虛,雖然對這個地方這個安排很滿意,但她只要想到一路走進來那些人的眼神就瘮得慌。

高銘瞥了她一眼,揮手讓助理先出去,懶懶地坐在桌子上右手手指開始有意無意地在上面敲,漸漸地越來越有規律:“沒事,我是個罪人,你就當是我是在贖罪,不用有負擔。”

“我對酒店的運營管理其實不是很懂需要多和其他同事交流學習,給我這麼一間辦公室其實很浪費我、我無福消受啊。”

他的手指繼續在桌面上敲着,瞥了她一眼,哧笑出聲,說:“沒事,公關部在我們酒店的地位其實不高,可有可無。可你也知道現在形象和宣傳有多重要,公關部負責的就是我們酒店的形象和對外宣傳,可是董事會那群墨守陳規的老傢伙就會給我找事兒想取消公關部精簡部門降低運營成本,老子好歹一手創辦過思慕要真讓他們取消了我的臉往哪兒擱?我希望能有個人來改變這種局面,現在的競爭壓力這麼大酒香也怕巷子深嘛,你是我親自認證過的公關人才,現在又有名校光環加身,你的實力我很放心啦。其實就算他不說我也會找個時間把你約出來聊一聊。一樣是空降來的,我們酒店甚至是整個高氏集團都在等着看我笑話,好不容易逮着一個可以信賴的,小庄,你可不能讓我失望。”

“可是這和在思慕時候的工作性質多少有些不一樣,我、萬一我適應不來串戲,很丟人的。”

“是有點兒不一樣,以前我們都是為別人考慮給別人做嫁衣,現在,我們要考慮的只有自己,任何不利於酒店形象的事你通通給我擋在門外然後通過各種渠道擴大酒店知名度就好。簡而言之,維護對象發生變化,從現在開始,你就代表着我們酒店的形象,懂?”

莊子栗被他沒來由的信任嚇得不輕,臉上的表情猙獰了一會兒,腦海里浮現出來的唯一一個形象是她挺着孕肚的樣子,這也能叫形象?

辦公室里的空氣忽然安靜下來,高銘的手指也漸漸停下不再敲打桌面,滿目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忽然想到程兮辭那貨,嗨了一聲一拍腦袋,說:“好吧,看來我的話把你嚇到了,不過你不用有什麼負擔,我答應過那神經病絕對不會給你壓力,到時你看着辦就好不用太拚命,不然他真得把我弄死。小庄,不是我說你,不就是讀了個研究生回來嗎怎麼變得那麼嬌氣,他是不是緊張過了頭,在我手下辦事還有人能吃了你不成,又不是加個班你就跟別人跑了他至於嗎真是。”

她聳聳肩,雲淡風輕地說:“因為我懷孕了啊,就這麼簡單,我跟他說想做個流產手術他都擔心我掛在手術台上然後要跟我拚命,天知道他腦子里到底在想些什麼。”

“什麼?懷孕?這神經病要生第二個來禍害人間?”高銘被她的話驚了一下,張大嘴的同時大腦同樣在飛速運轉,過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高與軒和程昭旭哥倆兒幾乎每天都會在一起玩,昨天爆發了一場戰爭,最終以高與軒被程昭旭狠揍一拳結束,鬼知道程昭旭這麼個小小的人是哪裡來的力氣,小霸王一個。

這下輪到莊子栗也吃了一驚,問:“他沒跟你說嗎?我以為他什麼都跟你說的。”

“為什麼你會覺得他什麼都跟我說?”

這下氣氛就有點兒尷尬了,面對高銘那一臉不解地樣子她忽然覺得自己好邪惡,呵呵傻笑了幾聲說沒什麼瞎猜的,一隻手下意識地伸到包里就想拿水杯出來解解渴,看到高銘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陰晴不定,忍着笑,說:“好吧,我們家老大說這次不能太張揚所以打算過段時間再告訴大家,上個月才發現的,現在快兩個月。本來打算找些外企的工作,可是人家一聽我懷了孕就不打算要我讓我先回家生孩子,我以為你知道我懷孕的事情才會這麼放心地來禍害你的,可是好像……哈哈哈。”

她最後那一串笑聲讓高銘莫名地菊花一緊,如果不是笑里藏刀,誰會笑得這麼詭異,剛剛好又是程兮辭老婆,兩個人在一起久了難免會有點兒同化傾向,他完全有理由懷疑莊子栗這丫的應該是被程兮辭給帶壞了。

中午下班程兮辭從他們律所那邊走過來陪她一起吃午飯,去的是酒店裡的餐廳,也沒問她工作怎麼樣有沒有累着,像是知道她幾乎一整個上午都在和高銘聊天,等坐下才不緊不慢地給高銘打個電話讓他過來等着飯後買單結賬。

高銘沒少罵程兮辭這貨坑人,之前以為他只是把自己老婆塞進來,沒想到他竟然給他塞個孕婦,問過預產期后只能自認倒霉老老實實把莊子栗收了,順帶問他一句是不是跟莊子栗說了什麼,一想到早上她那詭異的笑聲他就覺着不對勁兒,總覺得莊子栗的笑里還藏着別的意思。

三個人吃了一個多小時的午飯,然後從酒店后花園穿過去到他們的辦公區,程兮辭親自跟上樓看了下莊子栗辦公室,點點頭表示還算滿意,總算沒再繼續擠兌高銘。

經過早上那一笑莊子栗對他們之間可能會有的基情忽然不那麼介懷,等高銘回了自己辦公室把空間留給他們,她抱着程兮辭的腰幾根手指在他身上輕輕點着,和他吻得難捨難分,過了好久才鬆開,脖子上又多了幾處粉紅。

“下午我要開個會可能會比較晚,你下班后就往前面走幾步去到律所等我一起回家知不知道,我會讓馬向西給你準備好吃的在辦公室等你,乖乖的。”

“嗯,老大,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問。”

“為什麼高銘說他是個罪人?”

原創文章,禁止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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