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很多人跟我去博物館看展覽一樣,對着一副名畫左看右看,不知道為什麼它就能賣出幾億元的天價,尤其是一不小心還遇上個后現代作家,妖里妖氣的,倒像不小心撞翻了的墨汁灑到白布上,成就了某種神秘的不規則圖形。

其實一直以來,我也是這麼想的,直到,我遇見了

這個抿着鬍子的傢伙手中拿着的印第安那州名叫瓊斯女人的畫像,


與另一個自己相遇

在這裏,我遇到了一個叫做印第安納瓊斯的女人,這個印第安女人。是不是似曾相識,

是的,請不要對着我笑,

叫印第安納瓊斯的這女人就是我(捂臉〒_〒)

不過,說真的,當我看到這個女人的第一眼,我就愛上她了,(自戀狂,

嗯?我好像聽見誰在說我,(¬︿̫̿¬☆))

至於為什麼那一小部分的我會被一个中老年美國男人拿在手裡,

這件事,還得從我参觀克利夫蘭博物館說起。


美國克里夫蘭藝術博物館始建於1913年,是美國三大博物館之一,距今已有100多年的歷史了。



我也說不出個‘之乎者也’,就是喜歡這些小物件,可能冥冥之中的,我認為他們是通向另外一個世界的鑰匙。


像極了《納尼亞傳奇》中能穿越時空的柜子,也許裏面是另一番天地呢o(^▽^)o

中世紀歐洲的騎士精神

緣起            我得與這些作品相認

不太想浮光掠影的上照片,那樣是對你們的不尊重,我還是想花些力氣,說說下面的這幅畫,(我說說為什麼喜歡它,如果你也喜歡,或許我們可以花些時間坐下來一起聊聊。)


我喜歡它,是因為那個場景,曾寫在我生命的密碼中,因此,它和我有關。

我以前上大學的時候,網絡還遠沒有現在發達,什麼網易、可汗、學堂、有道,但凡是那些叫得上來的網絡課程,那時候還正屬於腦中的一個類似烏托邦的想法。而與此相反的,學校大多數老師講課用的都是上世紀70年代的教材,老師愁苦,學生煩躁,還相看兩厭。

可20歲左右的年紀,分明是人一生中的黃金時期,在那時候,一個好的老師,一個新的諮詢就足以在生命中深深地埋下一粒種子,或許就在未來,它就會不知不覺的影響你對一件事的判斷,選擇,最終成為了那個你不可違拗的命運,

又或者在某個不經意間,驀然回首,綻放出足夠絢爛的花朵。

也許就是那個時候,我對於知識,有着一種異乎尋常的渴望。

因為,那是通向另一扇名叫’希望之門‘的鑰匙。

而畫中的那個黑人男孩,站在門外,他偷聽着房間中演奏出的小提琴曲,他對於美好事物的渴望卻被鎖在門外那與生俱來的膚色里。可當他聽到生命中可能從前很少接觸到的樂章時,我分明能讀得出他神色中的狂喜,卻也能想象得出他狂喜過後的悲傷。

也是因為認識,所以我喜歡這幅畫。

下面的畫,讓我想起了小的時候,天氣晴朗,一絲風都沒有,爺爺在小木屋裡做着工匠,小狗在腳邊輕聲打着鼾,我翻看課本:“九歲的凡卡·茹科夫嘆了一口氣,跪在作台前邊,把那張紙鋪在作台上,”

他正在寫着那封爺爺永遠都收不到的信。


曾經那年,

時光靜謐,風景秀麗,

車、馬、郵件都慢。

一生只夠愛一個人


世人謗你,欺你,辱你,笑你

你卻一如平常

你用愛去關照人世間的仇恨

卻只用傷痛去關照愛,


形色匆匆,只留下了一個

悲傷的回眸


不止是讀出喜悅和空靈,它也同時將被解讀出人性的束縛、悲傷,糾結,掙扎,吶喊,甚至是不顧一切地痴狂。

名畫,之所以成名,可能是因為,在你之前,它曾經暗合過無數人生命的密碼,而在你之後,比起其他的畫,它也更有可能激起更多人生命中的波瀾。

‍‍‍‍‍‍‍緣 中‍‍‍‍‍‍‍‍‍    我得以與自己相認


我一直不明白,為什麼這個女人的自畫像,是博物館的瑰寶之一。

按理說,她長得嘛,從我個人角度來講,還真挺一般的,

據說,她就是這樣,左手抱着狒狒,右手照着面前的鏡子,

在紙上勾畫出了現在的形象。

是說,一手抱狒狒挑戰了高難度的技術動作嗎(T_T)?

總之,我第一眼,實在無法理解,

不過,我總算意識到她的價值的時候

是從我自己被畫作肖像開始的。

吃過午餐后,坐在椅子上,喝着水,聽見旁邊的椅子刺啦一聲響,甚至還沒等我反應過來,這個傢伙就一屁股坐在我的對面,

他指着手中握着的酒瓶,一臉和氣開門見山地問我

“我特別想畫你,你願意做十分鐘的model嗎?”

7


午餐,

記憶。

說著,翻看畫冊,給我看他畫過的那些見過的人,絕大多數都是低頭族,在火車上,公交站前,“他們很好畫的,甚至都不知道我在畫他們。”

7

肖像,

記憶。

看着繪本上的圖像還挺像那麼回事的,我點了點頭,“你需要我擺什麼姿勢嗎?”

“不用,你就正常握着水杯就好。”

就這樣,我坐在那裡,一動不動,也還好,只有十分鐘,我看見無數的人路過,低頭看看畫本,再抬頭看看我,友善地笑笑。

我很好奇,他會把我畫成什麼樣子,我在別人眼中到底是什麼樣子,

他問了我一些問題,比如說我為什麼不染頭髮,為什麼不化妝,

我跟他說上學的時候,學校一直讓剪短頭髮,穿校服,我到現在還記得,高中校長,開大會的時候揮舞着手臂,在主席台上聲嘶力竭高嚷着:亞洲女孩子就應該是黑頭髮時,脖子上暴起的青筋。

小時候,被恐嚇的記憶太過鮮明,長大后,就徹底斷了類似的念想。

我沒跟他說,在中國長大,其實“泯然眾人矣”也還是一個不錯的歸宿。

於是,我就成了畫像上的樣子。

而當我看到面前的這幅畫像時,有一種恍然隔世之感,

說實話,她不是那麼像我,但我知道,她是我,或者說是我身體里的某一部分,某一特質,某個曾經,就這樣不期然地和另一個躍然於紙上的自己相遇。

隔着時空看她,她是那麼的保守、敏感,甚至有些自閉,她和那個遙遠的中國,有着無法言說的關聯,她是我最初的樣子,是我最初的模塊。

如果沒有意外,我此生能做的不過就是去不斷地填充,填進那或許早已被打磨完整的模塊中,成為某種宿命的執行。

她是那麼的真切,卻又那麼的遙遠,遙遠的像是一個似曾相識的夢境。

雖然,我把她當作是一個叫印第安納瓊斯的女人,但我還是很喜歡她。

隔着我的他畫像,我再去端看那如此客觀的端詳自己的第一個非洲裔的女畫家,

她的冷靜,決絕,

是不是又足以有了些不一樣的感受?

緣 末    我得以與整 個世界相遇


印在酒瓶上的圖案,他讓我看到了這座城市的歷史。

每一個發達的國家都有一段

不堪回首的過去,美國,也不例外。

酒瓶上的圖片描述的就是當時的河道着火的克利夫蘭,

凱霍加河,是俄亥俄州最主要的河流之一,他臭名昭著於1969年,河道上傾斜出的油,遇上工業垃圾,綿綿不休,大火燃燒過整個河道,時間持續了一整夜,在燒毀了兩座大橋后,火勢才漸漸得到控制。

當月,克利夫蘭就上了時代周刊的頭版頭條,全是水的地方居然發生了一場史無前例的大火,克利夫蘭成了當月笑柄。

1967年的美國,認定工業是一個城市發達與否的標誌,工業廢棄物多,其實是是家財外露的霸氣表現。

據美國時代周刊考證,當時河道兩側,因為河水污染,已無任何生命跡象。

克利夫蘭的這場大火,促使了美國對環境保護的思考,同年,陸續出台了河道治理法案,和環境保護法。

而也是這場大火,是克利夫蘭歷史上無法抹去的污點,但是很多商家,卻反過來,利用它當時的背景圖案做成商品的logo。

沒想到,取得了巨大的商業成功,人們並不會“談河色變”,

人們接受了嘲笑,污點,甚至,因為我們曾共同經歷,所以有了更深的情誼。

當地的最大的酒廠,就這樣,公開將那場醜聞當作了品牌logo,

我想,他要說的是,

“是的,我就是當地的酒家,我和你在一起,

我們雖然有過不堪回首的過去,但我們更有信心創造不容小覷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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