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羅令》圖片來自網絡

1.

噠噠,噠噠……馬蹄聲越來越近,越來越響,一匹快馬疾馳而來。

“小……二兒,換……馬!急……用!”馬上漢子喘着粗氣喊道,從馬上一躍而下,隨手搶過了店小二手裡的一塊薄餅大口嚼了起來。

那漢子身高八尺有餘,身穿一件黑色長衫,後背一柄黑色戒刀,寬背厚肩,虯眉大眼,厚嘴唇,一臉絡腮胡,鬍子的末端扎了個小辮子。或許是因為匆忙趕路的原因,鬍鬚上面布滿了塵土,立於當地猶如鐘馗在世。此人喚作“黑三”,一笑樓的三堂主,因脾氣暴躁,刀法剛猛異常,江湖人稱“雷霆刀客”。

而那匹棗紅馬大汗淋淋,終究是支撐不住,“轟”的一聲,跪倒在地。

“三爺,這是黑風,日行千里,從此到一笑樓,傍晚便可到達!”小二邊說邊將馬僵遞給那漢子,沒有半分耽擱。

那漢子接過韁繩,飛身上馬,順勢拿走了店小二準備好的一大壺水,大叫一聲:“駕!”

那黑風果真快如閃電,轉眼之間便飛出幾丈之外。

“幫我照顧好大紅!”馬上漢子邊走邊喊,轉眼便消失在揚起的飛塵之中。

2.

傍晚,落日即將沒過山頂,餘輝映紅了半邊雲彩,那火紅的彩雲恰巧投影在平靜的湖面上,交相呼應,煞是好看。

湖邊,一幢高樓亭亭而立,高樓兩側分別停着兩艘雕花龍舟,甚是講究。高樓院中,擺着一古己長桌,一白衣書生正在寫字,旁邊分別坐着五位劍客,正在品茶閑聊,在他們背後的牌匾之上‘一笑樓’三字分外耀眼。

這時,馬蹄聲慢慢響起,“噠噠,噠噠……”,聲音越來越響,越來越近!

咔嚓一聲巨響,黑色鐵門被猛烈撞開,只見一位黑衣漢子縱身下馬,將韁繩丟給守衛,話也沒說,飛身便直奔正殿而去。

守衛剛要叫聲“三爺”,三還沒等說出口,那漢子便已經奔過內門。

“老三,虧你也是江湖上數得着的人物,怎麼今日竟然如此失態!”白衣男子劍眉緊縮,出口責怪道!

“大哥,大事不好!長風……長風鏢局已被滅門,全家三十五口無一倖免!”黑衣漢子,邊跑邊喊!

“三哥,不必驚慌,我們七兄弟什麼場面沒見過?快喝口茶,慢慢說來!”一位年紀輕輕的青衣劍客接口道。

3.

黑衣漢子接過青衣劍客遞過來的濃茶,咕嘟咕嘟喝了幾口,繼續說道:“七日前,我奉大哥之命,前去長風鏢局邀請司馬雲前來一笑樓,參加三年一次的品茶大會。怎料,剛到長風鏢局,便看到屍橫遍野,司馬雲一家三十五口,無一倖免,就連……就連他們少莊主養的那條小獅子狗都被殺死了!”

“是誰如此狠毒?!竟然連一條狗都不放過!”青衣劍客憤然說道。

“這個我也不知,想來司馬雲江湖上也沒什麼仇家。後來我仔細看這些死者,結果發現他們都是一刀斃命,並且每刀都在脖頸,傷口只有三寸,就連司馬雲也不例外!”

“誰人這麼厲害,殺司馬雲竟只用一刀?”其他幾人詫異道。

白衣書生皺了皺眉,問道:“那刀口可是下寬上窄?”

“大哥,你怎麼知道?那刀口確是下寬上窄,並且每個死者的傷口長度一樣。”黑衣漢子道。

“除了刀口之外,可否發現別的?”白衣書生繼續問道。

“還有一個鬼牌,嵌入了長風鏢局的匾牌之中,入木已有三分,我費了好大力氣才將其取出。”說著說著,黑衣漢子便將手裡的一個刻着魔鬼形狀的木牌遞於白衣書生。

只見那鬼牌,獠牙突兀,兩眼圓睜,沒有鼻子,只有兩個骷髏似的鼻孔,眉頭之上用朱漆寫着一個“閻”字。

看到那鬼牌,白衣書生一愣,便伸手要去接鬼牌。剛碰到那鬼牌,便見鬼牌之中射出兩道寒光,緊接着一道黑色弧線從上而下一閃而過。

“大哥!小心!”眾人齊聲道。

話音未落,白衣書生身體微傾,已然漂出一丈之外,並順勢將手中毛筆執向黑衣漢子前胸。

那漢子躲閃不及,胸膛被毛筆貫穿而過,只見他左手捂胸,右手緊握單刀,單膝跪在案己之上,血從左手縫中汩汩往外流。而白衣書生,左手二指夾住一枚藍色獠牙,嘴角叼住另外一枚紅色獠牙。

“你不是黑三?你是誰?”白衣書生吐掉口中獠牙,厲聲問道。

“你可聽過,‘閻王令下死,小鬼催命還!’”黑衣漢子大笑道。

“你既然是催命小鬼,那你手裡的這個鬼牌也就是閻羅令嘍!可惜,可惜!閻羅令當年霸氣已不再。”白衣書生淡然道。

“哈哈,哈哈……閻羅讓你三更死,你定活不過五更……”話還未說完,黑衣漢子便吐出一口鮮血,倒地而亡,原來那隻毛筆已然傷了他的心脈。

“閻羅令……好利害的閻羅令!老二,快拿筆來!我怕,來不及了……”白衣書生顫聲說道,一屁股坐到桌前的椅子上。

“大哥?!”眾人關切的喊道!為首的黑衣劍客趕忙遞上毛筆。

此時的白衣書生,嘴唇已然發黑,再也說不出話來,原來獠牙有毒,只見他用顫巍巍的手寫道。

“閻羅令……斷殘劍……齊心……”

字未寫完,便已身亡!

“大哥!”眾人悲痛欲絕。

……

從此江湖再無“書生劍客”,一笑樓再無白墨軒。

4.

這短短一月之內,長風鏢局被滅門,一笑樓三堂主黑三無故失蹤,門主白墨軒死於閻羅令下,很快便已經傳遍整個江湖。

恐怕江湖從此要起波瀾,但是細細想來江湖何時又曾平靜過。不過有兩句話卻真的就在江湖流傳開來。

“閻羅殺人令,小鬼催命還,江湖大風已湧起!梅花雖逝去,桃花卻會開,殘筆半支救蒼生!”

真道是:“寒風乍起,吹皺一江春水!閻羅令現,攪亂一片江湖!”

琅琊榜 風雲突變

武俠江湖

(灰子:二零一七年五月十九日作於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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