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愛紅裝愛武裝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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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忙碌又充實的日子里,時間過得很快,轉眼衛國和有福都通過了入學考試,就要去軍校報道了。衛國特地請了一小時假,去劉部長家裡告別。劉部長很欣慰,在自己身邊服務的戰士能考上軍校,這是軍區的榮譽,他劉保家臉上也有光。軍人有極強的榮譽感,在那個年代,他們把自身前途與國家使命緊密聯繫在一起,個人利益絕對服從組織安排。相較之下,那個年代的人普遍具有崇高的精神境界和犧牲奉獻精神。劉部長把榮譽感看得也極重,他認為只有通過榮辱觀才能看出一個人的品行,更能看得出一個人是否积極進取,是否具有兼濟天下的胸懷。他希望衛國是這樣的人,更希望衛國這一代人都具有這樣的品質。

告別的時候,阿姨送衛國到門口:

“孩子,你知道春玉在哪個部隊嗎?”

衛國茫然地搖頭,春玉當兵走了好幾個月,可是他卻沒敢問過她的消息。

阿姨嗔怪地笑了:“衛國呀,你哪都好,就是太靦腆。到了軍校以後要給春玉寫信,一定要記得阿姨的話呀!”

衛國的臉一直紅到了脖子根,點點頭之後敬個軍禮急忙走開了。

春玉,唉!這信我可該怎麼寫!


2.

一次向軍校輸送兩個學員,這可是軍區開天闢地頭一回的大好事,連首長都特批要隆重地給兩人送行,就跟新兵入伍一樣喜慶。食堂加了好幾個菜,而且跟在軍區上班的軍官們同屋同桌吃飯,這意味着他們身份不再是戰士。兩個人胸前掛着紅花,就跟立了戰功一樣喜滋滋的,臉上也洋溢着按捺不住的喜悅。已經拍電報回老家,衛國想着,家裡人尤其是年近八旬的祖父母,應該高興極了。考上軍校意味着是准軍官,准軍官意味着境遇的改變,用衛國農村老家的話來說,這叫雞窩飛出了金鳳凰,祖墳都冒青煙了!簡單的送行宴過後,一輛吉普車將兩個人送到火車站。衛國看着火車站廣場上的坦克碑雕塑,心裏感慨萬分,如果這是在戰爭年代,作為軍人應該毫不猶豫選擇前線,自己是很有愛國情懷和男兒血性的,聽到祖國召喚一定會義不容辭地奔赴最需要自己的地方。想到這,更加萬分珍惜這來之不易的學習機會,自己努力是一方面,機遇是一方面,祖國和軍隊的培養才是最根本的。

學校在西南地區某大城市,對於從沒出過遠門的兄弟倆既是考驗又是鍛煉,想着即將要步入高等院校,離開故鄉時原本有些凝滯的腳步,變得輕快了些。火車車速緩慢,車廂里瀰漫著各種味道,這些因素讓不適應坐長途車的衛國嚴重暈車。還沒來得及欣賞南國風光,就先被暈車這個下馬威給煞了一陣風景。沒想到等着他們的,還有接二連三的考驗,水土不服,濕熱的氣候,還有高強度的軍事訓練等等。

在家的時候衛國就沒吃飽過飯,家裡窮,孩子多,人人一張嘴等着吃地里刨出來的那點糧食,男孩子長身體的時候本來就能吃,但衛國每天的口糧只有一頓飯,兩塊地瓜,或者一碗粥而已。忍飢挨餓的青少年時代,造就了衛國兩個特點,一是學習成績非常好,二是身體非常瘦。

到了部隊以後,不僅能吃飽飯了,還能吃上白米白面,簡直沒有比這更幸福的事。軍校里的生活比在基層部隊要忙碌,除了每天早晨例行的五公里以外,還要按時上下課,接受體能訓練和軍事訓練,還有各種體育比賽。可是這地方的水土總是跟北方人的胃腸做對,三不五時地拉肚子,這可如何是好。學校的軍醫給拉肚子的學員開了葯,並且做了登記,防止有痢疾等傳染病的滋生。衛國拿了葯,邊走邊皺眉,佟有福打趣他說,臉色已經跟青菜沒區別。瘦人肚子里沒油水,接連瀉幾回就要虛脫了,再加上食堂的菜幾乎頓頓有辣椒,這讓本來就拉肚子的衛國更消受不起。性格使然,不想被人嘲笑,更不想屈居人後,衛國咬牙堅持着。沒能一次性治癒,這成了往後的幾十年生活中的頑疾,困擾着衛國的健康,使他一直就沒胖起來。

這天下午進行障礙越野,頭重腳輕眼發花的衛國在越過一個項目的時候,一頭栽倒。兩米的深坑,需要人跳進去再爬上坑沿。完成整個科目是有時間限制的,眼看自己體力已經到極限,衛國咬牙切齒地掙扎着站起來要往坑沿上爬。佟有福在坑底拽了拽衛國衣角,然後蹲在地上,用手拍拍自己肩膀。衛國心頭一熱,但他拒絕了戰友的好意。因為如果被教官們看到,他們倆這個科目都得算違規,衛國不想連累好友。他重新背好槍和背包,往後退了幾步想要藉助慣性扒上坑沿。試了兩次都失敗了,眼看身邊同學一個接一個地越過自己,衛國心裏急壞了。佟有福蹲在下面更着急,乾脆他抓住衛國的武裝帶不放,不由分說地把他扛上去。衛國深深地看了有福一眼,有福的臉色很平靜,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接下來他充當了衛國的領跑,兩個人很默契地一前一后,最終都在規定時間內完成了訓練科目。

“兄弟,謝謝。”衛國擰開水壺遞給有福。

有福也沒客氣,接過來幹了半壺又還給衛國。

“兄弟,不客氣。記得欠我一碗豆花。”

<未完待續 敬請期待>


圖片源自 歷史論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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