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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弘=叶 恭弘淺雖宿醉還未甚醒,但也知道現在的狀況意味着什麼——隔着近十米,她都已經感覺到修遠眼神里的憤怒和絕望。更加諷刺的是,他就站在陸晟車子的旁邊,也就是她和陸晟去路的方向,這表示,避無可避。

原來,昨晚十一二點左右,恭弘=叶 恭弘淺媽媽已經找過她,想問她是不是晚上不回來了要在醫院替修遠值班——還記得吧,恭弘=叶 恭弘淺是託了去醫院的由頭才大晚上出門的。

可酒吧夜店這種地方,電話哪是那麼容易就接到的?何況恭弘=叶 恭弘淺還醉成那個樣子?恭弘=叶 恭弘淺媽媽見她不接,順理成章自然是打修遠的電話。天知道修遠大半夜接到恭弘=叶 恭弘淺媽媽電話告訴他聯繫不到恭弘=叶 恭弘淺,問她是不是在醫院的時候心裏該是怎樣的關切和矛盾。

他不是不知道自己之前對恭弘=叶 恭弘淺講得話是多麼絕情和苛責,他也不是不知道恭弘=叶 恭弘淺心思會抑鬱,可是在那種情況下,他真的完全沒辦法控制自己,一點辦法也沒有。到底是因為愛恭弘=叶 恭弘淺愛的太深,還是出於維護自己要命的自尊心?修遠自己也沒辦法回答。

修遠想來想去,還是沒讓恭弘=叶 恭弘淺媽媽知道她並不在醫院的事情——恭弘=叶 恭弘淺媽媽心臟也不大好,要讓她知道了大晚上再出什麼事可怎麼著呢?所以只推說醫院信號可能不好,恭弘=叶 恭弘淺在的,剛剛才睡過去了。

恭弘=叶 恭弘淺媽媽也聽出修遠一開始的有那麼幾分無措和唯唯,她還以為是修遠為了逼問恭弘=叶 恭弘淺的事情心存愧疚。畢竟,她也算看着修遠和恭弘=叶 恭弘淺長起來的了,她知道,這孩子到底不是那種冷麵冷心的人。

這一“騙”不要緊,找恭弘=叶 恭弘淺的責任無形中落到修遠身上,今晚有正好只有他一個人在醫院陪床,一時要去哪裡也是去不得。也只得再不斷給恭弘=叶 恭弘淺去電話,再怎麼也得挨到明早父親醒了告訴他一聲才能走的。

大概打了不知有幾百個電話,還真給他打通了,雖然接的人並不是恭弘=叶 恭弘淺,而是自稱“邂逅”店員的某位小哥,只說這電話是昨晚客人落的,還問他是不是懟了駐場的那個來找老婆的老公,問得修遠更加一頭霧水,不過還好,那已經是凌晨五六點了,過不了多久,他就可以出醫院去找她了。


可誰知道,在他滿心歡喜找到“邂逅”的時候,恆中街口赫然又是那輛屬於陸晟的車(其實是蘭悅的車)。當下修遠的心就灰暗下來,也終於明白了店員小哥的話。

他本來都想一走了之了,何必還要在這兒自惹人輕賤和尷尬?偏在這時,陸晟和恭弘=叶 恭弘淺就出來了。修遠並不想看自己愛的人站在別個男人身邊的模樣,可一大早整條街里都空空落落,這兩個人又實在是太扎眼。

最讓修遠難過的是,連他這個局中人這麼冷眼看過去,都覺得這兩個人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璧人。事實上,如果不是恭弘=叶 恭弘淺那把亞麻色超長捲髮辨識度太高,他都幾乎沒認出這個着淡色套裝的人竟是沙灘裙到處穿的恭弘=叶 恭弘淺。

他已經準備要走了,他也許已經發現,自己跟恭弘=叶 恭弘淺這場漫長到荒唐的糾纏,是時候該結束了。恩也罷,怨也罷,你欠我也罷,我對不起你也罷,他已經精疲力竭,再沒有多餘的氣力去追責。

偏偏,偏偏恭弘=叶 恭弘淺那熟悉的聲音又響在耳邊了,“修遠,不是你想得那樣。”

不是這樣是什麼樣?不就是你大晚上跑出來買醉,然後就乘醉勾了前任來,然後再上演“夫妻雙雙把家還”的團圓戲碼?哪怕之前的種種他都可以不在意,現在看過了一大早連衣服都換過的恭弘=叶 恭弘淺,又該讓他怎麼繼續?

修遠雖是這麼想,終究講不出這些刻薄的話語,可既然恭弘=叶 恭弘淺叫住了他,他亦不允許自己就這樣逃開,像一個斗敗的人——明明錯的不是他。

“怎麼樣?所以你的意思是這些都是我想出來的?你也發覺有些事情不好講,不好解釋了對不對?”說話間,恭弘=叶 恭弘淺已經走到他面前,可他第一次,不想面對,也不知該如何面對這張熟悉的臉——雖然她最近的所做所為對他來說已經越發陌生了。

“昨晚我們……我跟他是不過是偶然碰上的罷了……”恭弘=叶 恭弘淺知道,陸晟就在她身後,就算他不在身後,她也講不出半句關於他的壞話,她自覺已經虧欠這個人太多。何況現在修遠指責的,本就是莫須有的罪名。

“偶然?你不覺得這段時間偶然的有點過頭了嗎?當真這麼多湊巧的事情全被我碰上了?”修遠早看到陸晟不遠不近得隨着恭弘=叶 恭弘淺走過來,他這時雖是離得恭弘=叶 恭弘淺更近,可不關是眼神還是語氣,針對的都是恭弘=叶 恭弘淺背後的那個陸晟。

“修遠你不要這樣,我們回去說好不好?”恭弘=叶 恭弘淺當然發覺了修遠身上越發重的戾氣,這裏的氣氛已離劍拔弩張不遠了,而面前身後這兩個人,她都不想,也自忖不能傷害,要她怎麼辦?她只能將他們先分開,然後慢慢勸慰。

“回去?你要跟我回去?這不是太滑稽了嗎?怎麼昨晚想不起我?你覺得我們還回得去嗎?你和這位陸公子合起伙來蒙蔽我的時候,你又想過還要跟我回去嗎?你把我當了什麼?”

此時的恭弘=叶 恭弘淺話雖不多,卻滿眼滿身都是卑微和哀求,她知道有些話已經不可能不說,可她覺得總不應該實在這樣的情況下講出來。她糾結,她無奈,可在修遠看來,這些都只不過是被“捉姦”的慚愧和局促,所以言語之間便愈加過頭了。

陸晟本不想正面介入恭弘=叶 恭弘淺和修遠的關係,所以並不走近去解釋,他知道他說什麼也不會被相信,而且他也確實是對恭弘=叶 恭弘淺仍然沒有放棄,他想畢竟自己惦記着別人的女朋友,哪怕沒做什麼出格的事,被罵兩句也不算委屈。

可恭弘=叶 恭弘淺,她心裏已經這樣苦,仍在極力試圖調停這段關係,不肯講真相完全講出,卻還要承受這樣莫須有的罪名,他不能忍受!

沉默了一會兒,陸晟終於看不下去了,走到修遠和恭弘=叶 恭弘淺之間,“我承認我對恭弘=叶 恭弘淺並未忘情,但我自忖俯仰無愧,從沒做過什麼出格的事,昨晚也不過是碰上了,盡個仰慕者的本分,如果你認為這是錯的,也該是我的錯,請你不要在這樣苛責恭弘=叶 恭弘淺。”

陸晟以為這樣就可以把矛頭轉移到自己的身上,也是太天真,連恭弘=叶 恭弘淺都知道,這時候講這些話,無異於火上澆油。

果然,話音未落,修遠就已經撥開恭弘=叶 恭弘淺直朝陸晟衝過去,甚至糾起他的領口,“我告訴你,你不用在這兒裝什麼正人君子,最看不起你們這些背地里倚勢仗貴、霸道欺人,還要自詡克己復禮的人!正配當了婊子還要立牌坊的人!”

大概也是話趕話吧,修遠現在一腔怒氣直衝腦門,自然是怎麼痛快怎麼說。恭弘=叶 恭弘淺聽了這話,臉色都變了,直愣在原地發傻——她大概一時也無法想象,這話,竟是從溫潤如玉的修遠嘴裏講出來。

陸晟雖被挑釁,但也並不準備還手,可這句“婊子”講出來,他亦無法克制自己,下意識就是一拳揮過去,“隨便你怎麼講我,誰教我思有邪,可你不該這麼講恭弘=叶 恭弘淺,她哪裡有什麼錯處,要你用這麼不堪的字眼去講她?這是我替恭弘=叶 恭弘淺教訓你的。”

恭弘=叶 恭弘淺一錯眼不見,兩人竟打起來了,陸晟怎麼也如此激越起來,何苦呢?還不是越描越黑。等她趕上去看修遠時,他卻笑了,笑的很無奈,也很諷刺,沒等恭弘=叶 恭弘淺開口,就把她推開,誰知道力氣沒控制住,也是恭弘=叶 恭弘淺宿醉太沉,竟給她摔倒在地。

此時陸晟自然第一時間就要去扶她,可眼前的修遠依舊咄咄逼人;其實修遠也想去扶她,他何嘗故意要傷她,但事已至此,也難得拉下臉補救,何況還是在陸晟面前。正好恭弘=叶 恭弘淺走遠了,不如就跟這個陸公子大大方方地打一場,這樣莫名挨了一拳算什麼?

說話間修遠已經又來到陸晟跟前,趁他不妨亦揮一拳在他的臉上,陸晟本對修遠向恭弘=叶 恭弘淺出手忍無可忍,又給他這樣激一下,也不再克制,既然這樣不妨就打一場,又怎麼樣!

半倚在牆邊的恭弘=叶 恭弘淺看着眼前兩個人一時竟拳腳相向起來,心裏又是急,又是氣,心下也不知哪兒來得勇氣,竟當街大喝一聲,“都夠了!”

“太巧了是吧,李修遠我告訴你,你覺得我攔陸晟的車太巧了,昨晚又在這兒碰到他更是巧得不要臉,你怎麼就不覺得怎麼你爸突然就能做手術了也太巧了呢!還有你!陸晟,我求求你放過我吧。”

聽了這話,陸晟倒還好,除了心痛——恭弘=叶 恭弘淺的語氣太過歇斯底里,聽得他無法不觸動。至於修遠,聽到手術兩個字已經愣在原地,看着地上的恭弘=叶 恭弘淺,又看看眼前的陸晟,一句話也說不出。

恭弘=叶 恭弘淺看他眼神里的疑問,合眼定定神才繼續講道,“是蘭悅的總裁,陸晟他媽出手才有的手術做,為了這個,你也不該如此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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