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的謎題,無人能解的詭計

在院子四處走動了一會兒,我發現院子的圍牆上有不少破損得很嚴重的磚塊,類似的情況也發生在吳鐵軍居住的那間平房,雖然房屋的門上上了一把十分牢固的鎖,不過從屋外觀察,我發現兩扇徹底壞掉了的窗戶,以及屋頂上小面積的坍塌的瓦片。

透過那兩扇壞掉的窗戶朝屋子里看去,我看到一堆破舊的傢具被毫無秩序地堆放着,傢具上面矇著一層厚厚的灰塵,無論我從哪個角度觀察,都感覺那間屋子不像是一個有人居住的家,而像是一個儲物間,一個被廢棄的儲物間,以及一個專屬於死人的儲物間。

“方哥,這房子里陰森森的,到處都爬滿了蜘蛛網,我看這裏不像是有人住的。”就在我認真觀察那間房屋的時候,小陳抱着滿是雞皮疙瘩的手臂來到了我的旁邊。

“嗯,我也覺得,不然我們先去隔壁問問吧。”帶着滿腦子的困惑,我對小陳說。

“這屋子怎麼看都像是大半年沒住人了,不過福利院那邊又說他們十幾天前才打通了吳鐵軍的手機,方哥,我總覺得這裏面有鬼。”小陳不斷用手摩擦着裸露在外的手臂,一邊打着寒顫一邊對我說。

“這世上哪有那麼多神神鬼鬼的東西,我感覺要麼是福利院對我們說了謊,要麼就是兇手故意在我們面前布下了這個鬼陣,以此來擾亂我們的偵查。”從陰森的院子里走了出來,我抬頭看着院子外異常溫暖的陽光,說。

“這……可是孫院長為什麼要對我們說謊……”聽到了我的話,小陳也一下陷入了疑惑當中。

“那麼……或許就只剩第二種可能了。”我低頭思考着,說。

“吳……鐵軍,那家人不叫吳鐵軍啊,我們村子里都是姓白的,哪有什麼姓吳的?”當我和小陳推開了吳鐵軍家隔壁的那間老屋時,屋子的主人望着我們指向的院子,用只剩下幾顆稀落的黃牙的嘴,咋咋呼呼地告訴我們說。

“怎麼會,這裏不是土文村嗎,那房子上的門牌是13號,和別人告訴我們的地址沒錯啊。”小陳指着院子門上那塊深藍色的門牌,說。

“你們被人給騙了,門上的門牌是沒錯,可是人錯了!”老人蹲下來吧嗒吧嗒地抽着手中的旱煙,用豆子般的小眼睛盯着地上的石子說。

“是嗎,那麼那家的主人叫什麼名字?”我來到老人的跟前問他。

“叫白英唄,你們找他有事?”老人抬起了那雙小眼睛,問。

“什麼,你再說一遍,那人叫什麼!”聽到老人的話小陳顯得格外的震驚,之後在我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就一個箭步衝上去把老人按在了牆上。

“你……你這是要幹啥……”一下就被小陳的氣勢給震懾住了,老人瞪着眼睛慌張地問他。

“沒什麼,我們就是想知道,那個白櫻,應該不是一個留着長頭髮的漂亮女人吧。”我走上去拉開了小陳的手,說。

“什麼女人啊,白英是個四十好幾的大男人,不過說來也是可憐……今年剛過完春節沒多久他就出車禍死了……”老人警覺地退到了一邊,揉着自己剛才被小陳按住的肩膀警惕地說。

“什麼……死了?!對了,那個叫白英的男人,是不是一直撫養着他弟弟的孩子?”從老人口中聽到了那個足以讓我感到震驚的消息,我低下頭快速地整理着自己的思路,繼續問他。

“這……你們這次過來,該不會是有那孩子的消息了吧?!”聽到了我的話,老人出乎意料地露出了驚喜的神情反問我說。

“對,我們是有他的消息了,不過在我們找到他之前,他就又一次走丟了,所以我們才過來這邊想了解點情況。”從老人的話中理出了隱藏其中的邏輯,我故意迎合著老人的話說。

得知了我們此行的目的是為了找到那名失蹤的孩子,老人終於放下了從一開始就保持着的警戒,一五一十地向我們道清了那個孩子和他的伯父白英的關係。

聽着老人極富耐心的講述,我終於了解到了那個孩子的身世背景——孩子的名字叫白小白,早在三年之前,孩子的生父白根突然在半夜三更害起了急病,並在送往醫院的途中撒手人寰;之後,孩子的母親在不到半年的時間里就跟着城裡的一個小老闆跑了,丟下了無依無靠的孩子。

為了解決白小白的養育問題,村子里召開了一次大會,大會最終決定了將孩子過繼給他四十多歲一直未婚的伯父白英,之後在白英的悉心照料下,孩子也開始過上了衣食無憂的生活……

不過真正的悲劇就發生在了今年的春節前夕,就在白小白跟着他的伯父白英到城裡趕集的時候,不知為何,他在人潮擁擠的集市裡和白英走丟了;事後經過白英的苦苦追尋和打聽,白英才了解到那名一直被他視為己出的侄子在光天化日之下被人販子給拐走了。

帶着恐懼和絕望的心情,白英召集起村裡的年輕人和他一同尋找那名被人販子拐走了的孩子,不過在耗費了大量的時間和金錢之後,早就變得家徒四壁的白英卻依舊沒能獲得任何有關於白小白行蹤的消息。

在徹底的絕望之後,變得破罐破摔的白英整日就知道挨家挨戶的找人喝酒,以此來忘卻他那悲慘到無以復加的人生。

然而有一次,就在春節的某一天,白英在隔壁的村子里喝多了白酒,然後在大半夜裡騎着摩托車回家的時候不小心翻下了山溝,當第二天村子里的其他人發現他的時候,他的身上早已經沒有了溫度。

聽到了白英、白根兩兄弟的悲慘過往,我忍不住吐出了同情的嘆息,在安慰了老人幾句之後我又繼續問了他幾個問題,最後,我從他的口中再度獲取了一個極為重要的信息——白英死後是老人以及白英的另外幾個叔伯給他料理後事的,當時老人看到過白英的屍體,看到了他的整張臉都被摔沒了。

“嗯,老人家,你這裡有沒有留有白英的手機號,我有個事需要和你確認一下。”從老人口中得知了半年前發生在白英身上的這一切,我開始把關注的焦點放到了另外一件事情上。

“之前我女兒好像給我存有,你等下,我去看看。”聽到我的話老人極為配合地走回房間,並在房間里翻箱倒櫃地尋找着什麼。

“這……手機是我女兒給我買的,說實話我不怎麼會用,不然警官你自己看看,看看裏面到底存沒存有白英的號碼。”老人拿着一隻黑色的老人機從房間里走了出來,用顫顫巍巍的雙手將手機遞給了我。

將那隻造型極為簡單的手機拿在了手裡,我把孫院長留給我的號碼輸了進去,然而,就在我把十一個数字完整地輸進手機里時,在那排数字的上方,我清楚地看到了一個簡潔的“英”字。

“是他的號碼。”我轉過臉,用不安的語氣對小陳說。

“這……怎麼可能……”小陳聽到我的話匆忙地把頭伸了過來,不過當他看到手機屏幕上显示出來的內容時,卻一下變得怔住了。

“十分感謝你今天的配合,現在我們打算去白英的屋子里調查一下,不知道他房門的鑰匙現在在誰手裡?”懷着不安的心情將手機還給了老人,我努力地保持住鎮定問他。

“鑰匙我屋裡有,我現在就去給你們開門!”似乎沒有察覺到我和小陳臉上異樣的表情,老人接過了手機就匆忙地跑回房間里;之後,他的房間里又一次傳來了翻箱倒櫃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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